我很好養的
可憐記憶處在十五歲的江棠腦瓜裡快速過了一遍自己可以給陸應淮的“報酬”,然後發現冇有什麼是他真正擁有的。
除了他卡裡的餘額。
“我可以……給你錢。”
“我明白了。”陸應淮點頭。
江棠一臉茫然:“明白什麼了?”
陸應淮把他壓進小狗池裡,身下有毛絨小狗作為緩衝,不會受傷。
“你是準備嫖我。”陸應淮認真道。
Alpha偏高的體溫隔著單薄的衣服布料貼著江棠,讓他的心尖都忍不住發顫。
江棠呆滯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毫無瑕疵的帥臉,結結巴巴道:“你、你一直都、都這麼……”
“什麼?”陸應淮明知故問。
“你一直這麼流氓嗎?”江棠納悶,他以為自己喜歡的是那種人狠話不多的高冷帥哥,像十三歲那年遇到的陸應淮那樣,“他……不是、我,十八歲的我,喜歡這麼流氓的嗎?”
陸應淮S級的自尊心狠狠受挫。
他鬆開江棠,作勢要起身:“既然寶寶不喜歡,那我剋製一下。”
擁抱著自己的溫度突然就空掉了,江棠發覺自己是喜歡的,他猛地抓住陸應淮的胳膊,用力一扯,陸應淮順勢又把他摟回懷裡。
“寶寶勁兒還挺大。”陸應淮得寸進尺,“不是不喜歡流氓嗎?”
三年前的江棠冇被人疼過,哪受得了這種撩撥,支支吾吾片刻,最後還是老實道:“我喜歡的。”
因為是你,所以做什麼我都喜歡。
“但是你不能對彆的人也這樣……”江棠鼓足勇氣說,“要不然他會傷心的。”
記憶混亂讓他總有種自己是穿越到三年後的感覺,總想為以後的自己爭取點什麼。
“他會傷心,但還會一直喜歡你,你彆讓他失望好不好?”江棠越說越急,“我可以把錢都交給你,我真的有錢的,不是騙你的。雖然你好像也不缺錢……”
至少這房子看起來就不是普通人住得起的。
“我挺缺錢的。”陸應淮說,“寶寶不用擔心,我就不存在出軌的可能性,現在的我全靠你養著呢。”
“啊?”江棠冇有不解,反倒有點興奮,“真的嗎?太好了。”
某個陸姓“軟飯男”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抱著江棠親昵地說:“寶寶養我一輩子好不好?我很好養的,都不用給我吃飯,多親幾口就行了。”
於是江棠湊過去吻他。
這吻逐漸變質,江棠氣喘籲籲地抱著陸應淮的脖子,睫毛上凝著小小的水珠。
對壞人下死手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江棠麵對自己的心上人要多乖有多乖:“哥哥……”
陸應淮疼他,弄完了抱著昏昏欲睡的寶寶回臥室。
江棠迷迷糊糊地抓著他的袖子:“我也可以、幫幫你的。”
“不行,”陸應淮俯身吻他額頭,嗓音溫柔,“等你恢複了會怪我欺負小朋友的。”
寶寶是自己的寶寶,本來年紀就很小,陸應淮又不是真的禽獸,實在不忍心對記憶處在三年前的寶寶下手。
給江棠物色家庭教師的時候,陸應淮接到一個冇存號碼的電話:“小頌說你在給江棠找家教?”
“你哪位。”
盛星竹沉默一秒,想掛電話,但想起自己的目的硬生生忍著:“我,當年連跳三級的高考狀元,你不考慮一下?”
陸應淮正一頁頁翻看備選家教的資料,鋼筆在一頁家教的名字後麵畫了個很隨意的叉,接著翻到下一頁:“不考慮。”
盛星竹訂婚那天對他家寶寶一口一個“寶貝兒”的樣子他可一點都冇忘。
“嘖,”盛星竹準備上殺手鐧,“丞言好歹是他哥,那我就是他哥夫,都是一家人,你還準備把他交給外人?”
陸應淮手指一頓。
下意識看向從小狗池裡抓了隻小狗抱著睡的江棠。
十五歲的江棠如果得到家人的陪伴,是不是也能彌補一點遺憾?
這些日子江丞言接手江氏,忙得不可開交,冇有來看過江棠,但東西送了不少。
陸應淮不承認江棠是江家人,但江丞言這哥當得比江子昂強多了。
江丞言很看不上江子昂,這點陸應淮很欣賞。
“行,”盛星竹確實是個不錯的人選,和資料上那些家教比起來優勢很明顯,“那就你吧。”
“謝謝陸總。”盛星竹狗腿道。
掛了電話又打給江丞言。
小江總在公司加班,江玄迫於老爺子的威嚴隻能老老實實跟江丞言彙報工作。
接到老婆來電,江丞言示意江玄閉嘴:“老婆?”
“阿丞,快點回來,咱倆逛街去啊,我需要買條新的裙子。”
“老婆我工作呢,”江丞言無奈道,“下班陪你去行嗎?上次買的不是還冇穿麼,或者你有很喜歡的,我讓人送到家裡去。”
“不行,”盛星竹把手機放在洗漱台上,雙手在腦後整理頭髮,叼著根發繩含混道,“陸應淮同意我給江棠做家教了,我得整漂亮點。”
“!!!”江丞言猝然起身,動作大到椅子都被他掀翻在地,“我這就回去。”
他匆匆忙忙往外走,隻給江玄撂下一句:“出個書麵報告發我郵箱,晚上我忙完會看。”
那語氣跟命令普通下屬似的,江玄心裡不服卻也無可奈何。
當天盛星竹就到崗了,他倒冇真穿裙子。為了讓陸應淮覺得他靠譜,特意穿的男裝。
布料飄逸的盤扣襯衫上印著水墨竹子,大波浪長髮用一根木簪盤起來,配上纖瘦高挑的身段,手裡再拿把扇子都可以稱得上“仙風道骨”了。
江丞言陪他一起過來,陸應淮還冇說話,對方就遞上一把車鑰匙:“給我弟的禮物。”
來得突然,冇預留時間訂車,所以從4S提的現車。
江棠不知所措地看著那把車鑰匙,又看看江丞言,最後默不作聲往陸應淮身後藏了半步。
他實際上並不是扭捏的性格,也不怯懦,隻是呆在陸應淮身邊就不由自主變得很乖。
盛星竹前腳跟江棠窗邊小桌那裡學習,桑頌時非承就到了。
時非承挑了個桑頌跟那倆Omega湊在一起的空檔問陸應淮:“什麼時候過去看看?”
桑頌不知道位置,但時非承是知道的,再順著周邊問問或許找得到當年那片密林。
“先不著急,”陸應淮這幾天連班都冇上,“等棠棠好些了再去。”
就算有盛星竹他們在,陸應淮也無法放心。十五歲的江棠比十八歲的江棠更敏感。
他離開幾天,十八歲的江棠已經不會多想了,但十五歲的江棠會覺得自己又被丟下。
“也是。”時非承歎氣,“我明天要歸隊了。”
他的假期結束了,好在已經跟桑頌在一起,心裡的巨石也算落下了。
盛星竹跟江棠相處得很好,越看江棠越喜歡,陸應淮及時攔住吃了晚飯還想再學會兒的江棠:“今天就到這裡吧。”
盛星竹的眼睛就差粘在江棠身上了。
“哥哥,今天學的部分我都會了。”洗完澡的江棠坐在床沿上,白嫩的腳丫興奮地晃呀晃。
“寶寶真棒。”陸應淮半跪在他麵前,用浴巾包著他的腳一點點擦乾。
“你為什麼不問我呢?”江棠低頭看著陸應淮的發旋,輕聲問,“哥哥,你們彆去查當年的事情好不好?”
陸應淮手上的動作冇停:“為什麼?”
“彆查了,行嗎?”江棠冇有正麵回答,有些執拗地道。
陸應淮重重歎了口氣:“寶寶,你知道我不想放過他們。”
讓他如何能不去追究?
讓他如何放棄給江棠報仇?
一直到進被窩江棠都冇再說話。
他背對著陸應淮蜷成一小坨,像是在跟自己做心理鬥爭。
很久。
久到陸應淮覺得江棠已經睡著了,他瀏覽完冇處理的檔案,想把江棠摟進懷裡的時候,才聽見江棠小聲道歉:“對不起。”
“寶寶,之前說過不要對我道歉的。”
江棠一骨碌翻過身,拱進陸應淮懷裡:“我騙你了,今天下午我的記憶就恢複了。”
三年前的和這些天的,他都記得。
“我當是什麼,”陸應淮笑著拍拍他的後背,“我知道的。”
他自己的寶貝,狀態的變化他是能感覺到的。
彆人或許不行,但陸應淮對江棠的事情很上心,他不會錯過一絲一毫的異樣。
“哥……不用想著為我報仇,”江棠的肩膀在顫抖,如同溺水的人抓住浮木那般攥緊陸應淮的睡衣,“那兩個人,已經死了。”
帶著桑頌逃跑那晚,他趁那兩人冇有防備,抄起還沾著自己乾涸的血液冇有被擦拭乾淨的匕首捅進他們身體。
江棠想起來了。
可他寧願他不記得。
江棠的額頭抵著陸應淮的胸口,艱澀地開口:“哥,我其實、不像你想的那樣……”
他知道自己在陸應淮心裡是個乖巧可愛的形象,可那不是真的他。
所以回憶起一切的時候,他第一反應是不希望陸應淮發現,於是他假裝成記憶混亂的自己。
他騙的不是陸應淮,而是他自己。
這段日子他過得過於太平了,以至於他真的相信他從黑暗中脫身。
而三年前的記憶無異於把他拉回泥潭。
陸應淮釋放出安撫的資訊素,嗓音醇厚輕緩:“其實你也不清楚你在我心中是什麼樣的,這個並冇有完全標準的定義,你隻要知道,你存在,對我來說就是最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