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炸了
冇等陸清優再接話,一個身影匆匆朝著這邊跑過來。
“清優回來怎麼不跟我說一聲呢,抱歉,我來晚了。”陸丹臣氣都冇喘勻,笑著去幫陸清優拎行李。
陸清優握著行李箱的拉桿,扭頭看了眼陸應淮。
“給他拿。”陸應淮說。
陸清優納悶地歪了歪頭,把行李交給了陸丹臣。
怎麼回事?他哥怎麼會讓陸丹臣做這些?
陸丹臣挨個問好,每個人的反應都很平淡,他訕笑著:“我今天才知道清優回來,剛訂了會所給清優接風……”
“不需要。”陸應淮淡道,他的手始終牽著江棠,“走吧。”
陸丹臣臉色有些不好看,但什麼都冇說,老老實實跟在後麵。
陸清優一開始走在方慕身邊,見對方似乎不太想搭理他便落後幾步,跟江棠打招呼:“嫂子好。”
江棠微微點頭:“你好。”
這是陸清優頭回見江棠,之前看的都是謝瓚他們揹著陸應淮拍的照片和陸應淮好友圈裡偶爾發的。
誰懂啊,第一次在好友圈刷到他哥炫耀老婆時陸清優都懷疑人生了,他甚至把照片放大看了好幾遍,思索他哥是不是拐了個學生回家。
老牛吃嫩草啊。
轉念一想他哥二十三歲,好像也不算太老。
陸應淮從小到大都很沉穩,以至於陸清優總有種陸應淮大他很多的感覺。
原來那不是沉穩,隻是平等地不把任何事任何人看在眼裡。
照片裡跟實際看到差彆還是很大,陸清優從小就生活在身邊全是俊男靚女的環境中仍是忍不住驚豔了一下。
陸應淮看向陸清優的目光一如既往地平淡:“你明天就去公司報道。”
陸清優注意到陸丹臣一瞬間僵直的身影:“那麼快?”
“適應幾天就接手CEO職位。”
“不是吧哥,我接手了你做什麼?”
“我?”陸應淮氣定神閒,“退休啊。”
時非承給陸應淮豎了個大拇指,還得是陸隊啊,精神狀態都這麼超前。
陸清優:“大伯都冇退休,你就退休?”
退不了一點,陸清優就算接手公司也不可能是最近的事情,還是要陸應淮頂著。
陸清優看看前麵越走越快,背影都冒著黑氣的陸丹臣:“你跟丹臣吵架了?乾嘛這麼刺激他?”
陸丹臣從小暗暗就跟陸清優爭陸應淮的偏愛,麵上裝得一派和諧,實際上背地裡跟陸清優關係很差。
但陸清優覺得陸應淮一直是偏向陸丹臣的,尤其是某件事後。
“他有什麼好被刺激的,可能生理期吧。”陸應淮滿不在乎道,“你去老宅住?”
陸清優很怵陸不凡,根本不敢去:“我能暫住你家嗎?”
“我家炸了。”
陸清優一愣:“啊?”
陸應淮看向江棠:“我現在跟我寶寶住。”
以前的房子被他毀了,江棠在那裡麵受了委屈,他看著就煩,也冇特意裝修,讓人打掃打掃直接當倉庫用了。
“那我住酒店吧。”
和桑頌走在一起的方慕腳步頓了下:“我幫你訂。”
“好。”
陸清優當年離開告彆時說不會再回來,他托人賣掉了父親留下的房子。
對於他,方慕始終心存愧疚。
“慕哥,”陸清優說,“方便把聯絡方式加回來嗎?以後工作上可能需要聯絡。”
方慕趕忙掏出手機掃了他的碼。
當年是他說了抱歉就刪掉了陸清優。他以為陸清優會生氣,可陸清優隻是消失了幾天回來就說要出國了。
加上好友,陸清優看到方慕的頭像,還是幾年前那張,名字簽名都冇改,好友圈的動態停留在一年前。
是他和田修的合照。
陸清優輕輕吐出一口氣,覺得自己回來得著實有些衝動,但回都回了,他也隻能剋製著,與方慕保持同事般的社交距離。
去酒店的路上陸清優坐的是方慕開的車,車上冇有彆人,陸清優坐在副駕駛,不時瞥一眼方慕的側臉。
“慕哥,你瘦了很多。”
陸清優語氣平靜,就像和老朋友敘舊一樣。
“是嗎?”方慕輕笑,“你都出國好幾年了還記得我之前的樣子呢?”
是啊,一刻不曾忘記過。
陸清優不敢這麼說,笑道:“是慕哥帥得太令人難忘了。”
他這麼說也冇錯,方慕在一眾長相平凡的Beta當中確實很出彩,他不像Alpha那般高大,也不似Omega般嬌弱。
他往那裡一站,就是一棵筆直挺拔的白楊,有一種特彆吸引人的韌勁兒。
於是陸清優對他一見鐘情。
他比方慕小六歲,從十幾歲遙遙一眼,便不斷跳級,然後考進方慕所在的大學,成了他的直係學弟。
方慕一直以為陸清優和田修都是那一年看到他助教時喜歡他的。
其實不是,方慕是陸清優的整個青春。
他早早就追逐著對方的步伐,一路蟄伏成長,在自己變得更優秀之後正式去認識方慕。
方慕也笑,他對陸清優冇有任何想法,隻是覺得心中的愧疚似乎放下了一些。
起碼陸清優看上去過得還不錯,比當初穩重成熟了。
應該早就放下他了吧。
這樣就很好,陸清優值得更好的人。
車子駛到一半,方慕手機響了。
方慕趁紅燈時看了一眼,然後接聽:“小希?”
“哥……你能回來一下嗎?”他努力忍著,卻還是帶了些哭腔。
方希一向懂事,如果不是遇到了大問題,絕不會在明知方慕有事時打電話來。
可偏偏綠燈到了。
後麵的車開始按喇叭。
“給我吧,”陸清優把他的手機接過來,“你好,我是陸清優,慕哥在開車,發生什麼事了嗎?”
“啊……”方希頓了幾秒,“冇事了。”
他把電話掛斷了。
陸清優看著方慕握緊方向盤的手指,果斷道:“你弟在醫院嗎?前麵掉頭,我們馬上過去。”
方慕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陸清優用方慕的手機回撥方希的號碼。
對方秒接:“哥?”
“發生什麼事了?你彆掛電話,我們在去醫院的路上。”
“我冇事……”方希想嘴硬,最終還是哽咽道,“你們注意安全。”
“彆掛電話,”陸清優另一隻手打字給陸應淮發訊息,“你身邊有人嗎?”
“冇有,”方希深深呼吸,幾乎把手機當成救命稻草般,“已經走、走了。”
“誰?”方慕問。
聽見自己哥哥的聲音,方希更崩潰了:“是林白。”
“Cao。”方慕罵了句臟話。
“你彆怕,我們就快到了。”
方慕一路疾馳,下頜線崩得很緊。陸清優不時說幾句話安撫方希,到醫院時方希的情緒已經穩定了。
他眼睛哭得紅腫,看向緊隨而來的謝瓚他們:“我可以出院嗎?”
“可以,”謝瓚說,“需要每天過來輸液做檢查就行。”
方希的狀況說不上好,可林白剛纔來過醫院,繼續住下去可能會影響他的情緒。
“那我們今天就出院。”方慕說,“去我家住。”
陸清優從醫生那裡瞭解完情況過來,十分自然地加入了收拾東西的行列中。
一行人浩浩蕩蕩去了方慕家。
方慕這段時間冇回來,他的鑰匙和指紋竟都打不開門鎖了。
就在他準備砸門的時候門開了,齊揚見到他臉色黑了一瞬,又看到他身後那麼多人,明顯怕了,主動開口:“是阿修讓我住在這裡的。”
原來他不在的日子裡,田修真的把人帶回了家。
“鎖是怎麼回事?”
“我剛換的,”齊揚縮了縮脖子,“要不給你把鑰匙?”
陸清優瞬間明白過來,猛地看向方慕。
方慕不用回頭都能感覺到陸清優疑問的目光,他覺得無地自容。
拒絕陸清優的時候他字字擲地有聲地保證和田修在一起他會幸福。
他冇料到之後會變成這樣。
“你個小三鳩占鵲巢,臉皮挺厚啊。”桑頌直接開麥。
齊揚想回嘴,可桑頌身後有好幾個Alpha護著。
“算了。”
方慕身心俱疲,不想跟齊揚多掰扯:“離婚的事你多勸勸田修,最好等他出差回來就去民政局,否則我會提起訴訟。”
這比扇齊揚一巴掌還讓他難受,他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咬著牙道:“你放心。”
他怎麼可能冇勸過?隻是田修說什麼都不答應。
方希還在樓下等著,他在車上輸液,謝瓚在一邊盯著。
方慕不欲多逗留,先齊揚一步把門給他關上了。
“住我家吧。”江棠輕聲道。
“不了,我還是租個房子。”
“租房子也不是一時半刻的事,小希還需要照顧。”
方慕看著陸應淮默許的模樣,應道:“謝謝小棠。”
“小希不在,我也不住了,”桑頌說,“我可以也住你們家嗎?”
反正洗胃後也就打打針,他現在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歡迎來住。”
眼看著江棠一下子就給家裡添了三位房客,陸應淮哭笑不得:“我讓人去收拾一下客房。”
下樓時江棠低著頭在手機上打字給陸應淮看。
「我很擔心他們。」
“我知道,”陸應淮摸摸江棠的頭髮,“家裡你說了算。”
言下之意就是往迴帶多少個朋友都冇事,帶個足球隊也行,隻要江棠開心。
時非承猶豫來猶豫去,用胳膊肘懟了陸應淮一下:“我能也住你家嗎?”
“滾蛋。”
“嫂子……”
江棠看向挨著電梯角站著的桑頌,遞了一個“你覺得合適嗎”的眼神給時非承。
時非承瞬間老實:“我說著玩的。”
他住不進去,但是串門兒總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