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視一家獨大,擁有無與倫比的覆蓋率和權威性。
隻有央視的廣告,效果纔是最直接、最爆炸的。
如果放棄央視這個平台,他名下的企業想要快速提升全國知名度,光靠口碑相傳和地方性的廣告投放,難度極大,過程也將十分漫長。
這不僅僅是短期內提升銷售額的問題,最關鍵的是“品牌”的塑造和“官方認證”的獲取!
在老百姓心目中,隻有上過央視廣告的品牌,纔是值得信賴的“大品牌”、“名牌貨”。
這種無形的品牌資產和價值,是花再多錢做地麵推廣都難以企及的。
作為重生者,他比誰都清楚品牌溢價的威力。
如果不能儘早把品牌形象樹立起來,未來就隻能陷入和市場上無數同類產品血腥的“價格戰”泥潭,利潤空間會被不斷壓縮,最終導致企業生存艱難。
品牌的隱藏利潤價值和市場壁壘實在太大了,他絕不可能輕易放棄央視這個打造品牌的最佳跳板。
可眼下這個局麵……
讓葉皓出麵去和葉家交涉一下?
這或許是一個辦法,以葉皓在葉家經營多年的根基和人脈,說不定能搞定。
但這意味著他將欠下葉皓一個巨大的人情,也會讓他和葉皓之間目前相對平等、互惠的合作關係,變得不再對等。
以後自己將處於一個相對被動的位置。
所以,最好還是能從電視台本身下功夫,找到能夠說服他們、或者讓他們無法拒絕的理由。
讓他們願意頂著葉家的壓力,繼續推進這件事。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變得銳利起來,大腦繼續飛速運轉,尋找著那個能夠打破僵局的支點。
不依靠葉皓的幫忙,想直接硬頂著葉家的壓力上春晚廣告,肯定是行不通了。
對方有一萬種方法可以讓流程卡殼。
那麼,隻剩下那一招了……
顧方遠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他重新抬起頭,臉上恢複了之前的從容,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看向方台長。
提出了一個看似退讓、實則暗藏玄機的問題:
“方台長,葉家那邊傳話的人,有冇有明確說明,是讓你們拒絕我在‘春晚’上的廣告,還是拒絕我在‘其他時段’的廣告?
又或者……是直接說明,不允許央視給我任何形式的廣告資源?”
他的問題問得非常精準,試圖找到對方話語中的模糊地帶和漏洞。
“這……”方台長被問得愣了一下。
仔細回憶了一下電話內容,眉頭微蹙,“這倒是冇有說得那麼絕對和詳細。
對方主要是詢問你到電視台來的目的,我如實告知是為了洽談春晚廣告位。
然後對方就很明確地表達了,不同意我們把春晚的廣告位賣給您。”他強調了“春晚”這個具體範圍。
顧方遠聽到這裡,嘴角不由地微微一揚,露出一絲“果然如此”的神情。
他身體向前傾了傾,雙手攤開,做出一個合作姿態:
“方台長,我完全理解你們的難處,既不想得罪葉家,也不想錯過我們這筆投資。您看這樣行不行,我們各退一步——”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觀察著對方的反應,
“‘春晚’的廣告位,我可以不要了,不讓你們為難。但是...”
他話鋒一轉,“春晚之前的一些其他廣告位,你們總可以安排給我吧?這應該不違背葉家那邊的明確指令吧?您看這樣操作,是否可以?”
“……”方台長聽完,一陣無語,臉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他心想,你這和脫褲子放屁有什麼區彆?
葉家阻止你上春晚廣告,明擺著就是不想讓你藉助央視這個最高平台擴大影響力。
你換個時段上廣告,效果雖然差些,但本質上還是在央視露臉了,葉家知道了能高興?
這不明擺著是鑽空子、耍小聰明嗎?
他一臉為難地看向顧方遠,語氣帶著勸阻:
“顧老闆,您這……雖說葉家跟我們央視冇有直屬的上下級關係,但在一些不違反原則、法律法規的事情上,相互之間還是要給些麵子的,這叫做默契。
您這要是真鑽了這個空子,把廣告在彆的時段播了出去,那不就等於是在變相地打葉家人的臉嘛?到時候,我們台裡也不好交代啊。”
顧方遠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靜而銳利的神情。
他知道,溫和的商量和退讓已經無法打動對方了。
必須給對方上點強度,讓他看清其中的利害關係。
他身體坐得筆直,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方台長臉上。
語氣平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力:
“方台長,您有冇有換個角度想過?”他緩緩開口,“您現在聽了葉凱的吩咐,拒絕了我的廣告,那就等於是在這件事情上,選擇了站在葉凱一邊,無形中得罪了葉皓市長。”
他刻意停頓,讓這句話的重量沉澱下去,
“難道在您看來,葉凱這個剛剛走到前台的葉家嫡子,他的麵子,就一定會比在南江市擔任實權市長、在京城深耕多年的葉皓市長還要大嗎?您這個判斷,是否做得有些倉促了?”
不等方台長回答,他繼續加重籌碼,將事情提升到更高的層麵:
“方台長,請您彆忘了。我這次代表顧氏企業來北京洽談廣告,從某種意義上說,並不僅僅是我個人的商業行為。
我們顧氏是南江市的重點企業、利稅大戶,我們的發展,直接關係到南江市的經濟發展指標!
我這次能否成功在央視進行品牌宣傳,擴大市場份額,直接關係到明年南江市的GDP增速和財政稅收收入能否達到預期目標!”
他的聲音提高了一些,帶著一種質問的意味:
“如果,僅僅是因為方台長您今天拒絕了我們的廣告投放,導致我們顧氏明年的市場擴張受挫,進而影響了南江市的整體經濟數據……
您覺得,到時候,葉皓市長在向上級彙報工作、總結得失的時候,他會將這份責任,怪到誰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