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苡柔被他摟得喘不過氣,指尖在他胸前畫著圈:
“那陛下現在……是想疏通氣血,還是想固本培元’=呀?”
“朕現在,”
焱淵低頭狠狠吻住她帶著笑意的唇,
“隻想跟你……一起走火入魔!”
糾纏間,情話與熱氣交織。
“柔柔,你是朕的……”
“一輩子都是……”
“下輩子,下下輩子,朕都要提前找到你,綁在身邊……”
“淵郎……qing些……”
“qing不了……忍太久了……”
不多時,帝後的素紗寢衣,飄悠悠地浮在了溫泉水麵上。
當夜,瑤華宮寢殿的燭火,搖曳了很久,很晚才熄滅。
至於養生?
去他的養生。
翌日。
七個玉瓶裡的“溫補藥丸”,種類和數量已悄然縮減。
每個瓶身上,都貼了一枚箋紙,上麵是皇後孃孃親筆簪花小楷:
“一日一粒,不可多食。”
焱淵下朝回來,看著案頭被“整頓”過的玉瓶,又轉頭看向身旁正為斟茶的薑苡柔。
她今日氣色極好,眉眼間透著被徹底滋潤後的慵懶嬌媚,唇色紅潤,眼波如水。
他伸手將她攬到膝上,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低笑:“皇後孃娘監管甚嚴啊。”
薑苡柔靠在他懷裡,“臣妾這是為了陛下龍體著想。
是藥三分毒,溫和調理即可,過量反而傷身。
況且……臣妾覺得,有些活氣血的法子,比吃藥……有效多了。”
焱淵被她意有所指的話逗得大笑,胸腔震動,在她唇上響亮地親了一口:
“皇後所言極是,朕深以為然!”
忽然,偏殿傳來孩子的哭鬨和宮人慌亂的腳步聲。
語嫣臉色發白跑進來:“娘娘,二殿下……身上突然起了好多紅疹,摸著也有些發熱!”
薑苡柔立刻道:“緊閉宮門,任何人不得進出瑤華宮。還有,立刻將曦曦和媞媞挪到暖閣,與星星隔開!”
“柔柔彆急。”兩人腳步飛快的去偏殿。
不多時,太醫趕來仔細診視,麵色凝重:
“陛下,娘娘,星皇子這症候……發熱伴紅疹,且疹子初現於頭麵頸項,有向軀乾蔓延之勢。
此乃……麻疹或風疹之兆啊,需立刻隔離,以防傳染!”
麻疹在幼兒中傳染性極強,若真是此症,不僅星星危險,曦曦和媞媞也極有可能被傳染。
薑苡柔就著燭光,再次仔細檢視星星身上的疹子,又掰開他的小嘴看口腔。
“不對。陛下,臣妾觀之,不似麻疹,亦非風疹。
麻疹出疹前必有口中黏膜白點,星星口中並無此斑。
風疹更細小,且少有如此高熱。
星星的疹子,雖紅,但觸之並無明顯凸起硬結,且他精神雖煩躁,卻無劇烈咳嗽、畏光等之象。”
她抬起眼,看向焦慮的焱淵,
“臣妾懷疑,此乃奶麻。”
太醫遲疑:“娘娘,這……奶麻多見於週歲內嬰兒,星殿下已兩歲有餘……”
“醫書所載為常例,但個體總有差異。”
薑苡柔語氣堅定,
“請陛下給臣妾三日。
這三日,瑤華宮封閉,臣妾親自照料星星。
若三日後,星星熱退疹出,精神轉佳,便是此症。若非……再按瘟疫隔離之法處置不遲。”
焱淵道:“就按皇後說的辦。
這三日,朕與你一同守著星星。
即日起,瑤華宮此院封鎖,一應物品由專人傳遞。皇後之令,便是朕之令。”
偏殿成了病房。
薑苡柔親自為星星用溫水擦身降溫,精心調配溫和的解表湯藥。
焱淵則承擔起所有外部事務的協調和殿內支援。
曦曦和媞媞被乳母帶到暖閣。
媞媞年紀小,又有乳母和玩具哄著,雖也找母後,但尚能安撫。
曦曦卻不同。
不哭不鬨,趁乳母不注意,就溜到偏殿,踮著腳,努力扒著窗台,把小臉貼在窗欞上,透過縫隙,眼巴巴地望著裡麵晃動的人影,聽著弟弟隱約的哭聲。
“大殿下,可不能在這兒,仔細過了病氣。”雲影將他抱起。
“弟弟……”曦曦不肯走,“弟弟……痛痛?母後……父皇在裡麵……”
雲影心軟得一塌糊塗,蹲下來,耐心地哄:
“星殿下生病了,陛下和娘娘在照顧他,很快就好。曦殿下是哥哥,要乖乖的,好好吃飯睡覺,不讓父皇母後擔心,知道嗎?”
曦曦抿著小嘴,點了點頭,任由雲影把他抱回暖閣。
但冇過多久,他又溜出來,這次手裡還抱著龍獅布偶。
他把布偶放在偏殿門口的台階上,用小手指拍了拍老虎頭,彷彿在叮囑它守護裡麵的弟弟。
然後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星星持續高燒,藥匙送到嘴邊就扭頭,哭得聲嘶力竭。
薑苡柔心疼又焦急,忽然想起什麼,對綠筠道:
“快,去把曦曦那套彩漆小木鴨取一隻來。就是星星之前總眼饞的那隻會響的。”
暖閣裡。
曦曦正坐在地毯上,麵前擺著他心愛的玩具,其中那套番邦進貢的彩漆小木鴨尤為顯眼。
他正拿著那隻黃色的小鴨,讓它“走”在積木搭的橋上。
“戲殿下,”
綠筠蹲下身,柔聲道,“娘娘讓奴婢來,借您這隻小黃鴨去哄二殿下喝藥,二殿下病了,喝了藥才能好。”
曦曦抬起頭,看了看綠筠,又低頭看了看手裡嘎嘎叫的小黃鴨。
冇有猶豫太久,便將小黃鴨,放進綠筠掌心裡,“給弟弟……喝藥藥。”
“殿下真乖。”
綠筠往外走,曦曦跑到玩具筐邊,飛快地抓起另一隻藍色的小木鴨,然後噔噔噔地追著綠筠跑到了偏殿門口。
“還……還有這個!給弟弟!一起玩!”
綠筠蹲下來,接過藍色小鴨,
“大殿下,您現在還不能進去。星殿下的病可能會傳染,您要乖乖的,好不好?”
曦曦不肯回暖閣,在離偏殿門口幾步遠的廊下站定。
靠在柱子上,低著頭,腳尖在地上磨蹭,時不時抬起眼,望向那扇緊閉的門扉。
焱淵忙完政務過來,剛進主院,一個小身影直直朝他奔來,口裡歡喜地喊著:“父皇!”
焱淵心中一緊,他這兩日近距離照顧星星,雖換了外衣,但仍怕身上沾染病氣。
眼看小傢夥就要撲到腿上,他猛地抬手,聲音因著急而顯得有些嚴厲:
“曦曦,停!彆過來!”
曦曦臉上燦爛的笑容瞬間凝固,然後一點點消失,變成了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