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曦和星星立刻丟下蝸牛,像兩個小炮彈一樣衝了過去:“父皇!”
焱淵彎下腰,一手一個將兩個兒子撈起來,抱了個滿懷。
“兩個小子重了。”他掂了掂,笑道。
曦曦摟著他的脖子,星星不安分的要飛飛。
媞媞原本在專心啃老虎,見兩個哥哥都被抱起來了,父皇卻冇看自己,小嘴一癟,把手裡的布老虎往地上一扔。
從軟墊上站起來,跺著小腳,“啊啊”地叫了兩聲,皺著小眉頭,一臉“本公主不高興了”的表情,然後轉身鑽回母後懷裡。
薑苡柔忍俊不禁,“媞媞吃醋了?”
焱淵放下兩個兒子,去捏女兒氣鼓鼓的小臉:
“喲,瞧瞧,父皇的小棉襖氣成小包子了。”
他伸手,“父皇抱抱?”
媞媞扭過頭,把小臉埋進母後頸窩裡,隻留給他一個圓滾滾的後腦勺。
“還傲嬌起來了。”
焱淵失笑,在薑苡柔身邊坐下,“柔柔,南詔來信了。”
薑苡柔整個人一僵,眼睛瞬間亮了:“真的?央央……央央好嗎?月芽說什麼?”
焱淵從袖中取出信,遞給她:“朕冇捨得打開,你來拆。”
薑苡柔指尖有些發抖,小心地拆開封口,裡麵有兩份信箋——
一份是月芽娟秀的字跡,另一份是陸離剛勁的筆鋒。
兩人頭挨著頭,一起看。
月芽的信寫得很詳細:
央央已經適應了南詔的氣候,起的小紅疹都好了;
她走路很穩當了;墨淩川待她極好,每日都會抽時間陪她玩耍;
王太後前幾日來看過,很喜歡央央……
信末,月芽寫道:請陛下和娘娘放心,王女一切安好,妾身必竭儘全力,護她周全。
薑苡柔邊看邊抽泣,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信紙上。
又忍不住笑了出來,又哭又笑。
“陛下……央央適應得很好,都是月芽的功勞……”她哽嚥著說。
焱淵摸摸她的頭,指尖擦去她臉上的淚:“這下放心了吧?看看,又哭了……朕的柔柔果然是水做的......”
“讓朕看看陸離的信。”
前麵幾頁都是關於南詔邊防、朝局動向的彙報。
焱淵的眸光停在一行字上。
那一行字夾在一堆正經彙報中間,像是臨時想起添上去的——
另:南詔王自王女抵後,心境轉佳,連鬢邊白髮都有轉黑之象,南詔宮人皆傳為王女帶來的福澤。
焱淵的眼睛瞬間瞪大。
“什麼?這狗東西返老還童了不成?!”
薑苡柔被他嚇了一跳,湊近去看。
待看清那行字,她咬住下唇,悄悄看焱淵的臉色。
陛下的眉頭已經擰成了疙瘩,臉色陰沉得像要下雨。
媞媞從母後懷裡探出頭來,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觀察父皇突然變黑的臉。
“陛下?”薑苡柔輕聲喚他。
焱淵冇應。
他死死盯著那行字,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在瘋狂盤旋:
墨淩川那狗東西心情好了?白髮轉黑了?
他憑什麼心情好?!
他搶了朕的女兒,他憑什麼還越活越年輕?!
萬一……萬一這狗東西真的活得比朕命長……
焱淵猛地打了個寒顫。
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薑苡柔——她正望著他,眼睫上還掛著淚珠,楚楚動人。
一個可怕的畫麵不受控製地出現在腦海:
許多年後,他兩腿一蹬先走了,留下柔柔一個人……
然後墨淩川那廝白髮轉黑、精神矍鑠地跑來……
“不成,”焱淵霍然起身,聲音斬釘截鐵,“朕從今日起,要開始養生!”
薑苡柔:“……”
曦曦和星星仰著小臉,迷茫地看著突然站起來的父皇。
媞媞眨巴眨巴眼睛。
焱淵在原地踱了幾步,越想越覺得此事刻不容緩。
他必須活得長長久久,必須比墨淩川命硬。
必須守著他的柔柔,守著他的孩子們,絕不能讓那狗東西有任何可乘之機!
“雲影!”他朝外喊。
“奴纔在!”雲影啃著酥梨,屁顛屁顛跑進來。
“去,把太醫院所有關於養生延壽的典籍都給朕找來。
還有,傳朕旨意,從今日起,朕的膳食要少油少鹽,多燉補湯,那些什麼鹿血酒、虎骨膏……統統給朕備上!”
雲影目瞪口呆:“陛、陛下……您這是……”
“朕要養生!”
焱淵一甩袖子,神情肅穆得像在宣佈軍國大事,“朕要活到一百二十歲!不,兩百歲!”
薑苡柔看著自家陛下那副如臨大敵、咬牙切齒的模樣,又因信上那句“白髮轉黑”,明白過來。
她咬著唇,起身到他身邊,纖纖玉指撫上他的下巴,指尖劃上他緊抿的唇線。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耳畔,聲音又軟又媚,
“陛下~您這是怕什麼呀?怕自己……活得不夠長,留臣妾一個人在這世上,好讓南詔那位……有機會不成?”
焱淵身體一僵,摟住她的細腰,驕裡嬌氣道:
“柔柔,朕不允許,不允許。”
薑苡柔的手指已經滑到了他的喉結,輕輕打著圈:
“臣妾支援陛下養生……與天齊壽......可臣妾凡人一個,哎,就怕陪不了陛下兩百歲呢......
到時候陛下鶴髮童顏,臣妾卻成了個小老太太,萬一再……”
焱淵呼吸一窒,捧住她的臉,眼神又凶又委屈:
“胡說什麼?朕養生的藥……都分你一半。不,朕讓人專門給你配,你也要活兩百歲!”
薑苡柔心裡軟成一片,仰起臉,眼波流轉,媚意橫生,指尖碾過他的薄唇:
“可是陛下……臣妾要的,不是活多久。”
她踮起腳尖,帶著蠱惑人心的熱度:
“臣妾要的……是與陛下相守的每一天,都實實在在,都……熱氣騰騰。”
最後四個字,她幾乎是貼著他的唇,一字一頓,緩緩吐出來的。
那溫熱的氣息,那柔軟的觸感。
焱淵的呼吸亂了,徹底亂了。
低頭看著懷裡這個膽大包天的小女人,看著她眼中狡黠又深情的笑意,看著她紅潤飽滿的唇瓣——
去他的長生不老!
他現在就要熱氣騰騰!
“小妖精……”他啞聲說完,一把扣住她的腰,低頭狠狠吻了上去。
雲影和語嫣捂著眼睛退出去,還順手拎走了三個一臉懵懂的小豆丁。
薑苡柔被抵在窗邊的軟榻上,身後是冰涼的雕花窗欞,身前是帝王滾燙的胸膛。
她仰著頭,手指撫摸龍耳朵,唇邊溢位細碎的嗚咽,“陛下……一定會長壽......”
焱淵一頓,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柔柔……就是朕最好的養生……”
但,帝王想要長生的信念並未停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