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輕輕劃過他的喉結......
“妖精。”焱淵低罵一聲,將她置於榻上,隨即覆身而上。
他指腹碾過她泛紅的耳尖,呼吸燙得灼人。
細細吻著她的眉眼、鼻尖、唇瓣......
薑苡柔輕聲嚶嚀.....
在他耳邊嗬著熱氣,喚著一聲聲“夫君”,直叫得焱淵理智全無。
......
......
殿內,間或傳來帝王帶著笑意的低沉誘哄,或是皇後被欺負狠了的軟糯求饒。
今夜,冇有朝政,冇有後宮,冇有萬民。
隻有一對彼此深愛的民間夫妻,用最原始也最親密的方式,互訴著全部的愛戀與熱情。
三日後,瑤華宮正殿
不同於冊封禮,首次闔宮請安更像一道分水嶺,正式開啟了薑苡柔作為皇後的全新時代。
她端坐於鳳座之上。
一襲雨過天青色織金鳳穿牡丹常服,頭戴赤金點翠五鳳冠。
玉階下,以德貴妃與嫻貴妃為首,後宮嬪妃按品階分列兩側。
再往後,是尚宮、尚儀等六司二十四局的女官,垂手侍立,鴉雀無聲。
“都起來吧。日後晨昏定省,不必如此繁瑣,初一十五過來問安即可。
陛下與本宮,都希望後宮和睦,諸位姐妹能舒心度日。”
“謝皇後孃娘恩典。”眾人齊聲應道。
梅妃率先開口,
“娘娘剛剛入主中宮,又要照顧四位殿下,實在辛苦。若有需要臣妾等效勞之處,但請吩咐。”
其他妃子亦笑著附和。
薑苡柔目光溫和地掠過她們,落在後排幾位神色拘謹的低位嬪禦身上。
“趙貴人,本宮記得你有心悸之症,如今春末多雨,濕氣漸重,可還安好?太醫院請脈可還及時?”
趙貴人受寵若驚,連忙出列跪下:“勞娘娘惦記,妾身……妾身一切都好。”
“起來說話。”
薑苡柔又對語嫣道:“去本宮庫裡,取一支上好人蔘,給趙貴人送去。”
趙貴人眼圈一紅,哽咽道:“謝娘娘厚愛!”
低位妃嬪見狀,眼中燃起希望。
薑苡柔轉向六司女官:“積壓的事務,按輕重緩急,依次稟來。”
待各司稟報完畢,她端起茶盞,輕啜一口,緩緩放下。
“本宮既蒙陛下信任,執掌鳳印,今日有幾件關乎宮闈福祉之事,想與諸位姐妹商議。
第一,是關於宮中用度。”
她話音一落,不少人心中便是一緊。
“本宮查閱了近三年宮份簿記,發現各季用度起伏頗大,常有寅吃卯糧、或貴重物品陳積腐朽之事。
非是定例不足,而是調度分配與物儘其用上,尚有改進餘地。”
她目光掃過幾位高階妃嬪:“德貴妃、嫻貴妃,你們協理宮務時,想必也為此煩心過。”
德貴妃點頭:“娘娘明察,確有此類瑣碎難題。”
嫻貴妃道:“是…有些不易處置。”
“因此,本宮想試行一個新法。
可將部分冗餘的實物供給,折成銀錢。
同時,設立宮物調度司,將各宮閒置不用、卻尚好的器物、衣料登記在冊,彼此調劑。
此舉,一可免浪費,二可貼補各宮靈活支用。諸位以為如何?”
德貴妃率先讚同:“娘娘思慮周全。此法甚善,物儘其用,人得其惠。”
其他妃嬪,尤其是低位份、常領到不實用物品的,也覺得這或許是好事,至少能換些實惠銀錢。
“第二件事,
每月宮中節省下的物料,連同本宮此次封後所得賀禮中部分金玉古玩變賣所得,將用於設立扶幼堂,用於幫助低等宮人無力撫養的孩童。
此舉非為本宮個人賢名,而是為陛下積福,為皇室積德,更是給宮中所有為人父母一個寄托。”
德貴妃第一個起身,
“娘娘悲憫,心繫蒼生,實乃六宮之幸,萬民之福。
臣妾願捐出三百兩體己,並一些閒置綢緞,以襄盛舉。”
有皇後和貴妃帶頭,其他妃嬪無論真心假意,也都紛紛表示願意跟隨,金額或多或少。
殿外傳來通傳:“全公公到——”
全公公笑眯眯地進來,先給薑苡柔行了禮,然後轉向眾人,“陛下口諭——”
所有人齊刷刷跪下。
“陛下說:皇後賢明果決,朕心甚慰。
後宮諸事,無論大小,皇後皆可全權處置。
若有用度不敷,或需人手調配,皇後可直接諭令內務府、乃至調動禁軍協理。
敢有陽奉陰違、懈怠輕慢者,皇後可先懲後奏,朕絕不姑息。”
這已不是簡單的放權,是將整個後宮乃至部分前朝關聯人事的生殺予奪之權,放在了皇後手中。
比曆代皇後權柄更盛。
“臣妾謹遵陛下聖諭!”
全公公躬身笑道:“陛下還讓奴才告訴娘娘,前朝有事,陛下午膳不過來用了,讓娘娘不必等,晚間再來看望娘娘和小殿下們。”
“本宮知道了。”
又處理了幾件瑣事,薑苡柔道:“今日便到這裡,都散了吧。”
眾妃嬪和女官行禮告退,姿態比來時更加恭敬。
薑苡柔靠向椅背,首次以皇後身份處理這般多事務,看似從容,心神消耗實則不小。
語嫣上前為她按揉太陽穴:“娘娘累了吧?奴婢扶您去歇息。”
“不妨事,去把媞媞和央央抱來。”
“本宮得好好想想,把她們的滿月宴怎麼佈置纔好。”
五日後,四公主與五公主的滿月宴在瓊華殿舉行。
殿前有開闊平台,殿內溫暖如春,裝飾一新。
各處懸掛著象征多子多福、健康長壽的彩燈、錦幡。
禦座之上:
焱淵和薑苡柔身側,專門設了兩個鋪著厚軟墊子的矮榻。
曦曦和星星穿著小皇子服,正玩著玉雕小玩具,偶爾好奇地看向下麵的人群,被乳母和宮女小心看護著。
兩位乳母則抱著今日的主角,侍立在帝後座椅稍後方的位置——
媞媞和央央被裹在華麗繈褓裡,隻露出兩張玉雪可愛的小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