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瑤華宮到舉行冊封大典的太和殿,一路鋪陳紅毯,沿途侍衛肅立,宮人跪伏。
陽光灑在薑苡柔的鳳冠和禮服上,折射出令人不敢直視的輝煌光暈。
她端坐鳳輦之上,感受著萬道目光的彙聚,心潮澎湃。
這不是她第一次走在皇宮禦道上,卻是第一次,以如此正式、如此尊貴的身份,走向那個與帝王並肩的位置。
這是她初重生時不敢想象的畫麵。
太和殿前,百官肅立。
禦座之上,焱淵今日亦是一身隆重無比的玄色十二章紋袞龍袍,頭戴十二旒冕冠,威嚴天成,俊美無儔。
他看著她緩緩走來,如同走過他們一路經曆的艱難險阻。
這一刻,他和她等待的一樣久。
禮部尚書宣讀冊後詔書,當司禮官高唱“皇後受冊,拜——”時,按禮製,薑苡柔需跪拜接旨。
“慢著。”
禦座上的焱淵抬手製止。
滿場皆靜。
眾目睽睽之下,帝王步下禦座,沿著丹陛,一步步走到薑苡柔麵前。
他伸出手,目光繾綣而堅定:“柔柔,到朕身邊來。”
在百官恍然的目光中,焱淵牽著薑苡柔的手,並肩走回禦座之前。
他冇有讓她獨自跪在下麵接受冊寶,而是讓她站在自己身側,與他一同接受這天下之賀。
“皇後薑氏,溫婉賢德,與朕同心,今日正位中宮,見後如見朕,毋需跪拜受禮。”
焱淵接過冊寶,再親手交到薑苡柔手中。
接下來的祭告太廟、天地,焱淵全程緊握薑苡柔的手,同執祭酒,同跪同拜。
太廟前,他鄭重道:
“柔柔,列祖列宗見證,天下臣民見證,你是我焱淵此生唯一的妻,唯一的後。
生同衾,死同穴,江山為證,日月為鑒。”
薑苡柔眼眶發熱,回握住他的手,用力點頭。
典禮最後,帝後攜手,立於太和殿最高的玉階之上,接受文武百官、各國使節的山呼朝拜。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孃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焱淵不甚滿意地蹙了蹙眉,側頭對全公公吩咐了一句。
全公公聞言,驚得差點把手裡的拂塵甩出去,瞪圓了一雙綠豆眼。
清了清嗓子,扯著尖細的嗓子高聲宣唱:
“陛下有旨——自今日起,帝後同尊!凡呼萬歲者,必並賀皇後萬歲!欽此——”
話音落地,滿朝文武集體石化,手裡的朝笏被攥出裂紋來。
帝王那雙含笑掃過的眼眸,分明在說:
朕知道你們想勸,但朕更想看看,誰今日敢壞朕的興致。
忠臣甲內心:陛下!這不合祖製啊!
萬歲乃是天子專屬,皇後孃娘雖尊,可這……這是不是有點太寵了?
臣這就掏出奏摺,咳咳,等會兒,先看看彆人怎麼說。
白髮老臣內心:先帝啊!您快顯顯靈,管管您這不著調的兒子吧!老臣的心臟,它受不了這個刺激!
忠臣乙內心:算逑,先帝都管不住的寵妻狂魔,我一個小老頭能犟得過?跟著喊吧,喊錯了飯碗不保!
死寂隻持續了短短一息。
“陛下萬歲!皇後孃娘萬歲——!!!”
山呼再度響起,比先前更震耳,將這“不合祖製”的驚世之舉,用聲浪夯進史冊。
焱淵聽得眉開眼笑,微微傾身,慢悠悠道:
“聽見了麼,柔柔?朕把萬歲分你一半。
往後這漫長的、無聊的君王歲月,你得陪著朕,一年,十年,百年,千年……
一直到,我們都聽膩了這萬歲為止。”
他緊了緊握著她的手,語氣裡帶著無賴的霸道,又藏著化不開的溫柔:
“朕的皇後,綁定了,永生永世。”
薑苡柔偏過頭,眼尾彎成了月牙,展露一個傾倒眾生、卻隻屬於他一人的嫵媚笑容,
“臣妾,遵旨。”
“順便提醒陛下,”她踮起腳尖,湊近他耳邊,聲音軟得像棉花,“往後早朝遲到,可不許拿臣妾當擋箭牌。”
焱淵低笑出聲,眼底的寵溺幾乎要溢位來:“遵命,我的萬歲娘娘。”
盛大的宮宴直到華燈初上才結束。
焱淵拒絕了所有的敬酒與恭維,早早便牽著薑苡柔離席。
冇有回瑤華宮,而是帶著她,走進了養心殿的後殿。
這裡,竟被佈置得如同民間新婚的洞房。
映入眼簾的是大紅雙喜字、龍紋紅燭、繡著鴛鴦戲水的錦被,桌上擺著合巹酒和寓意“早生貴子”的乾果。
一切規製都按民間最高規格,卻又處處透著皇家的精緻。
薑苡柔驚訝地睜大了美眸。
焱淵揮手屏退所有宮人,關上門,轉過身。
他已換下繁重的朝服,隻著一身暗紅色的常服,少了幾分帝王的凜冽,多了幾分俊逸風流。
走到她麵前,伸手,卸下沉重的鳳冠。
“累了吧?”
“這是陛下給臣妾的驚喜嗎……”
焱淵手指撫上她因佩戴鳳冠而泛紅的臉頰,
“柔柔,朕一直想和你做真正的民間夫妻。不是皇帝和皇後,不是陛下和娘娘,隻是焱淵和薑苡柔。”
他執起她的手,走到桌邊,倒了兩杯酒,將其中一杯給她:
“冇有百官觀禮,冇有祖宗規製,隻有你我。喝過這杯合巹酒,我們就是尋常夫妻了。”
薑苡柔接過酒杯,與他手臂交纏,仰頭飲儘。
酒液微辣,卻甜入心扉。
放下酒杯,焱淵的目光變得深邃而灼熱。
手指挑起她一縷散落的髮絲,聲音暗啞:“現在,該行洞房之禮了,娘子。”
薑苡柔渾身一顫,抬眸望進他燃著火焰的眼。
他不再給她說話的機會,低頭便吻住了她的唇。
攻城略地,擷取她所有的呼吸和甜蜜。
大手熟練地解開繁複鳳袍的繫帶。
禮服層層滑落,露出精緻的紅色寢衣,以及其下他無比熟悉、卻永遠為之癡狂的所有。
身段玲瓏起伏,該豐腴處豐腴得驚心動魄,該纖細處又不盈一握。
生了四個孩子,非但無損她的美麗,反而添了成熟女子的風韻和慵懶媚態。
焱淵的呼吸倏然粗重,眼中醉色翻騰。
一把將她打橫抱起,走向那鋪著大紅錦被的床榻。
“夫君……”
薑苡柔摟著他的脖頸,聲音嬌軟婉轉,眼波流轉間,儘是渾然天成的嫵媚風情。
她知曉如何讓他更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