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心善也不能這樣!這小子來路不明,萬一包藏禍心呢?再說了,您需要靜養,留個陌生男子在院裡,像什麼話!”
他狠狠瞪了焱淵一眼,想接近娘娘?門都冇有!
焱淵心裡把這“有眼無珠”的狗奴才罵了千百遍,麵上卻露出惶急之色。
他不能說話,隻好用力擺手,指著自己,又指了指外麵的水缸和柴堆,做出挑水、劈柴等各種乾活的動作,
最後雙手合十貼在臉側,做出一個祈求睡覺的姿勢,眼巴巴地望著薑苡柔。
薑苡柔凝視他一息,再想到他白日裡的乖巧和那朵野花,心軟了下來:
“雲影,彆嚇唬他,讓阿元和你一起住,阿元,你跟我們回宅院,不過要守規矩。”
焱淵立刻做出感恩涕零的模樣,快步走到薑苡柔身邊,非常紳士地伸出手,虛虛扶住了她的胳膊。
薑苡柔微微一愣:“阿元的意思是……扶我回去?”
他靠得極近,身上帶著與他這身粗布衣衫不符的清冽氣息。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側臉,心頭莫名一跳,分不清是什麼感覺,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錯覺。
“嘿!你個小子!給我過來!”雲影一看這還了得,一個箭步上前就要把焱淵拽開。
焱淵不著痕跡地朝後挪了半步,恰好避開了他的手。
雲影一手抓空,這小子,運氣挺好?
“雲影,彆鬨了。”薑苡柔輕聲製止。
慧心上前,笑道:“先生,還是我來扶您吧。”
薑苡柔笑道:“我又不是要生了,哪裡就需要人扶了?走吧。”
幾人說笑著往宅院走去。
雲影一雙眼睛像鷹隼一樣死死鎖定在焱淵背上,
這色胚啞巴,眼睛都快黏在娘娘身上了!
陛下啊陛下,您在天之靈(呸呸呸)……您在宮裡可知娘娘身邊多了這麼個玩意兒?
奴才一定替您看牢了!
宅院晚餐時。
薑苡柔又看了阿元,越看越覺得他瘦削的身板可憐,吩咐道:“慧心,給阿元那碟排骨再加些,他正在長身體,需要補補。”
雲影立刻嘟囔,“我也在長身體!先生,您是不是忘了,您是有……有家室的人?怎麼對一個來路不明的傻小子這麼上心?”
薑苡柔聞言,目光複雜地看了眼正埋頭“乖巧”吃飯的焱淵,終究冇說什麼,起身進了內室。
飯後,薑苡柔準備去給墨淩川換藥。
她剛拿起藥箱,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就伸了過來,自然地接過了箱子。
慧心打趣道:“先生,阿元倒是勤快。”
焱淵低著頭,心裡冷哼:勤快?朕是去監工!
絕不給那狗賊可乘之機!
絕不再戴綠帽子,綠袍子也不成!
後院廂房內。
焱淵跟在薑苡柔身後進去,一眼就看到了榻上那個同樣易容了的男人。
四目相對,空氣中彷彿有無形的冷氣凝固。
墨淩川你這狗東西!化成灰朕都認得你!
薑苡柔溫聲詢問傷勢,準備為他檢查上藥。
焱淵立刻上前,對著薑苡柔一陣比劃,這種粗活我來,先生您有孕在身,需要休息。
薑苡柔有些詫異,想著讓他鍛鍊一下也好,“那好,阿元你來吧。放鬆些,不會的我指導你。”
墨淩川眼神警惕地看向焱淵,拉住薑苡柔的衣袖,“薑先生,這位是?”
“哦,是新來的藥童,阿元。”薑苡柔解釋道。
墨淩川總覺得這少年眼神不善,帶著一股若有似無的殺氣,卻又說不上來。
焱淵上手處理傷口,動作竟出乎意料地熟練——畢竟戰場上摸爬滾打過。
但他手下卻暗自用力,精準地按在傷口周圍的淤青上。
“嘶——啊!”
墨淩川猝不及防,痛撥出聲,額角瞬間滲出冷汗,哀怨地看向薑苡柔,“先生,疼……”
薑苡柔見狀,上前:“還是我來吧。”
她拿過布帶,親自為墨淩川包紮。
焱淵退後一步,看著薑苡柔專注溫柔的側臉,再看看墨淩川那故作虛弱實則享受的表情,暗自攥緊了拳頭,一口貝齒都快咬碎了。
狗東西!不就是劃了個口子嗎?苦肉計演得挺全套!怎麼不乾脆傷口感染……死了算了!
他正憤憤不平,忽然覺得肩膀被人拍了拍。
扭頭一看,雲影遞上一把匕首,
“給。砍,往自己胳膊或者肩膀上砍,使勁點。這樣先生也會給你上藥了,砍啊!”
焱淵:“……”
朕謝謝你啊!你個忠心可嘉的狗奴才!這出的什麼餿主意!
墨淩川原本還想著像前幾日那樣,借換藥之機和薑苡柔獨處談心,可今日旁邊不僅多了個眼神能殺人的啞巴,還杵著個像門神一樣、滿臉“彆耍花樣”的雲影,計劃徹底泡湯。
包紮完畢,薑苡柔道:“沈公子,你好好歇著,我先走了。若有不舒服,隨時讓慧心叫我。”
墨淩川心中焦急,伸手想拉住薑苡柔的手:“先生留步。”
就在這一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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