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良久,他緩緩開口,
“慕容婉,你對蘇湛之情,感天動地。你的忠貞不渝,朕心甚慰。朕,準你所請。
朕授你北疆撫慰使一職,秩比三品,允你便宜行事,巡查邊情,並……尋訪蘇湛下落。”
“蕭楠,你的擔憂,朕明白。朕可以準你同行,但有一個條件——
諾寧身負北疆王族正統血統,他迴歸故土,繼承王位,名正言順,有助於安撫六部,永固北疆和平。
但他年幼,心性未定,需良臣輔佐。”
焱淵語氣變得凝重:“朕要你,以攝政王之名,陪同諾寧,長駐北疆。
十年。
朕給你十年時間,傾你所能,教導他,輔佐他,鎮守邊關,直至他成年親政,能獨當一麵。
十年之後,你是去是留,朕絕不阻攔。
你可願意?”
這道聖旨的意思是,無論慕容婉是否尋到蘇湛,哪怕日後她帶著女兒回京,蕭楠都必須要在北疆輔佐諾寧十年,不得離開。
蕭楠看看慕容婉,又看看諾寧,最終鄭重跪拜:“臣,蕭楠,領旨!必不負陛下所托!”
說完這番沉重的任命,焱淵目光溫和了些,招了招手:“諾寧,到朕身邊來。”
諾寧走到禦案前。
“告訴舅舅,你有信心嗎?有信心回到你的故鄉,做一個愛護子民、讓北疆繁榮安定、合格的王嗎?”
諾寧看向蕭楠,蕭楠對他投以鼓勵的目光。
小傢夥彷彿獲得了勇氣,轉回頭,看著焱淵,用力地點了點頭,
“父親說,男子漢大丈夫,要敢於擔當!
舅舅,隻要父親陪著我,教導我,我就有信心!
諾寧一定會努力,做一個愛民如子的好王,一生一世,忠誠於您,忠於中原!”
孩子的話語簡單,卻擲地有聲。
焱淵看著眼前三人——
忠貞不渝的妻子,擔當的父親,以及亟待成長的小王。
這世間,或許並非全然是算計與虛妄。
總有一些人,一些事,值得去相信,去守護,去成全。
他伸出手,握住諾寧的手,沉聲道:“好,舅舅,期待著。”
暮色漸沉,養心殿外。
“王爺不必如此。”慕容婉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蕭楠道:“婉婉,你就當我是為了悠悠。她還那麼小,身子又弱,北疆苦寒,路途遙遠,我如何能放心?讓我跟著,至少……在你需要的時候,能伸把手。”
他頓了頓,許下重諾,“到了北疆,你做你的事,我絕不插手阻攔,隻求能在一旁照看一二。”
諾寧走到慕容婉跟前,伸出小手,拉住了她的衣袖,仰起臉,眼中帶著不安與努力裝出的懂事:
“慕容嬸嬸,我…我也會幫忙照顧妹妹的。那日的事,父親已經重重責罰過寧兒了,我知道錯了。”
他急切地保證著,“寧兒以後再也不會那樣,一定會做一個好兄長,保護好悠悠。”
他深深的恐懼——害怕慕容婉主意不去北疆,那父親定然也不會前往,那他怎麼辦?
慕容婉什麼也冇說,拂袖轉身離去,留下父子二人怔在原地。
入夜,瑤華宮內,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焱淵僅著一身玄色龍紋寢衣,領口微敞,墨發未束,隨意披散,更添幾分慵懶頹靡的俊美。
他盤腿坐在厚厚的西域絨毯上,左右兩邊各窩著一個穿著同款小龍紋寢衣的奶糰子。
戳了戳正努力想把腳丫塞進嘴裡的大糰子:
“曦曦,你是大哥,你來評評理。你說……父皇是不是該大度一點,原諒你們那個狠心又算計的母妃?”
曦曦被戳了軟肚皮,立刻鬆開腳丫,咧開隻有幾顆小米牙的嘴,發出“咯咯咯”的無齒笑容,口水滴在父皇的手背上。
焱淵嫌棄地擦掉口水,又轉向旁邊安靜啃著磨牙棒的小糰子,
“星星,你呢?你想不想母妃?”
星星眨巴著酷似薑苡柔的杏眼,懵懂地看著他,然後“咿呀”一聲,把沾滿口水的磨牙棒遞向父皇,以示分享。
“噁心死了,父皇不吃,你自己吃。”
焱淵慵懶的靠著,腦中浮現出初見薑苡柔那夜......
就在他燥熱煩悶之時,回頭看到一個女人從屏風後被推出來,當時她身穿一身粉紫色襦裙,眸光嬌怯,水光盈盈,身段婀娜,純情又嫵媚......
然後,他審視著她,那一眼便註定了......
然後,他就抓起她這樣那樣,那樣這樣......
焱淵眸光迷離,唇角翹起.....
一轉眼看到一個撅著的肉乎乎、圓滾滾小屁股,一拱一拱地向前爬。
他不由自主地就被那隨著動作一顫一顫的、柔軟絲綢裡露出的小肉屁股吸引了。
越看眼神越深邃,越看呼吸越……粗重。
這弧度……這彈性……像極了……像極了柔柔那……那軟玉溫香的……
焱淵喉結滑動,像是被蠱惑了一般,緩緩地、如同潛伏的獵豹般,朝著那毫無防備的小屁股趴著靠近……
然後,鬼使神差地張開嘴——
“哇——!!!”
曦曦猛地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哭聲!
就在焱淵閉眼陶醉在軟乎乎的口感中時,突然——
“噗嗤~~~~~~~~”
一股難以言喻的、濃鬱醇厚的氣味,襲擊了焱淵的五官!
“咳咳咳!”
他被熏得瞬間鬆口,猛地後退,捂住口鼻,另一隻手拍了一下那放臭氣的小屁股,俊臉扭曲:
“你!你到底吃了什麼?!怎會這麼……臭啊!嘔......”
他這又嫌棄又震驚的狼狽模樣,配上曦曦震耳欲聾的哭聲,把星星逗得“咯咯咯”大笑起來。
曦曦見弟弟笑了,哭聲也詭異地頓住,掛著淚珠,不明所以地跟著笑起來。
看著兩個破涕為笑、又開始在毯子上亂爬的兒子,焱淵那點鬱悶也散了。
眸光又落在星星那張越發像薑苡柔的秀氣小臉上,心頭一軟,泛起無限柔情。
他緩緩靠近星星,聲音低沉磁性,帶著相思的渴望:
“星星,乖,讓父皇親親……”
他閉上眼,深情地朝著兒子那濕乎乎、帶著奶香的小嘴唇湊去——
“噗——”
星星毫不客氣地吐了他一臉口水泡泡,然後“咯咯”笑著,手腳並用地快速爬走了。
“……”
焱淵頂著一臉口水,愣住。
“桀桀桀!”
曦曦有樣學樣,撅起小屁股朝他噴了一股小臭屁,飛速爬走。
“反了你們了!”
焱淵也四肢著地,加入戰局,在寬大的宮毯上開始抓捕兩個奶龍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