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我的小祖宗!”雲影魂兒差點嚇飛,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那胖乎乎的小手,塞進自己嘴裡,用口水把那點火苗給悶滅了。
“唔!”他燙得齜牙咧嘴,嘴裡火燒火燎的,趕緊鬆開,輕拍星星的小屁股,“這裡頭可不敢放火!是封閉的,點了東西咱們都得嗆死在這兒!”
星星也不知聽冇聽懂,看著雲影齜牙咧嘴的怪模樣,被逗得桀桀桀地笑起來,露出兩個小牙。
另一邊,曦曦也不安分起來,扭著小身子非要下地。
雲影趕緊從一旁的箱子裡扯出幾大張厚厚的雪白羊毛毯鋪在地上,又把星星也抱過來放下。
隻見兩個穿著錦緞小衣裳、白白胖胖的奶娃娃,一落到柔軟的地毯上,立刻如同兩隻活潑的小獸,歡快地四處爬動。
曦曦爬得又快又穩,目標明確地衝向不遠處的一個彩色布藝搖鈴。
星星則像個圓滾滾的小球,慢悠悠地探索,時不時抓起用軟木做的小玩意兒塞進嘴裡啃。
看著兩個小殿下如此適應,雲影剛鬆了口氣,語嫣就發出了靈魂質問:“哎呀,殿下們玩累了,要是餓了可怎麼辦?”
雲影壞笑道:“你們給餵奶唄。”
月芽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立刻蹲下去假裝整理箱子,背對著他們,耳朵尖都紅透了。
語嫣隨即羞惱地衝過來,揪住雲影的耳朵:“你胡說八道什麼!找打是不是!”
雲影吃痛,就勢一把將她拽過來,讓她跌坐在自己腿上,手臂圈住她,混不吝地笑道:“你們不喂,那我喂?”
“你有個……你有個什麼你喂!”語嫣氣得語無倫次,在他懷裡掙紮,“冇臉冇皮!這種胡話也敢說!等陛下回來,我一定要告狀!對吧月芽!”
月芽背對著他們,聲音細若蚊蠅:“嗯……是,是啊……真希望陛下帶著娘娘明天就能回來……”
雲影笑著從旁邊拿過一個蓋著布的籃子,裡麵有十幾個造型奇特的水囊似的東西,前麵還連著一個軟軟的、奶嘴一樣的東西。
他晃了晃手中的物件,“全公公讓內務府緊趕慢趕特製的奶壺,早就備好了。”
語嫣好奇地拿過一個,捏了捏那軟軟的奶嘴,恍然大悟,隨即捂嘴笑起來:
“難怪……一個時辰前我看內務府把那幾位奶孃請去,說是要覈對乳汁存量,一個個回來都快被抽乾了的模樣……原來是用在這裡了!”
雲影挑眉,得意道:“不然呢?陛下和娘孃的骨肉,豈能餓著一頓?”
入夜,京城某處隱秘的宅院內,燭火搖曳。
一個臉上有傷疤的男人,正悠閒地品著一杯香茗,臉上是扭曲的野心,正是已經死掉的鴻乾。
一名心腹黑衣人跪地稟報:“王爺,宮內線報,一切如常,並未見異常調動。咱們的人,大多已就位。”
鴻乾放下茶杯,“很好。傳令下去,三更天,正是人最睏倦、皇宮守備最為鬆懈之時,便是我們動手的時刻!”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皇宮的方向,眼中閃爍著貪婪而殘忍的光芒:
“先去解決了焱淵的那兩個小崽子!再讓皇祖母頒個詔書……然後......”
他嘴角勾起一抹獰笑,“等天一亮,這萬裡江山,就該換主人了!本王,纔是真龍天子!”
死裡逃生半年多,鴻乾為得就是殺回來,而焱淵去北伐給了他最好的機會。
三更天,夜色如墨,萬籟俱寂。
皇宮,瑤華宮外,數道黑影掠過,外圍的守衛尚未反應過來,便被利落地解決。
鴻乾一身夜行衣,臉上傷疤在月光下更顯猙獰,他親率精銳死士,直撲殿內!
然而,預想中皇子安睡的搖籃空空如也,殿內隻有幾個被驚醒、嚇得瑟瑟發抖的普通宮人。
“人呢?!”鴻乾一把揪住宮女的衣領,低吼道。
“奴……奴婢不知……”
“廢物!”鴻乾將她摜在地上,暴怒如狂獅,“搜!給我把皇宮翻過來,也要找到那兩個小崽子!”
與此同時,養心殿密室裡。
通道內光線並不昏暗,數百顆夜明珠發出柔和的光。
曦曦和星星玩累,喝了奶,都睡著了。
雲影抱著裹在錦被裡的曦曦,小傢夥睡得正香,小嘴還無意識地咂巴著。
語嫣抱著星星,星星的呼吸均勻綿長,完全不知外界風雨。
雲影傾身湊近語嫣耳邊,吹著熱氣問:“嫣嫣,你怕嗎?”
語嫣身子一顫,臉紅心跳:“你……你叫我什麼?”
雲影搗了她一下,一本正經道:“陛下說的對,對心愛的女人要嘴甜。我以後再也不叫你胖丫頭了,就叫你嫣嫣。”
一股甜意湧上,語嫣嘴上輕哼一聲:“油嘴滑舌……不過,人倒是真會變的。”
“那你喜歡我現在這樣嗎?”雲影眸光深沉,滿臉期盼地問。
語嫣嬌羞地點點頭,“喜歡...”
她一說喜歡,雲影立即彆過臉,做出狂喜大笑的口型,陛下這招靈的哈哈哈!
月芽無語,聽得起雞皮疙瘩,天啊,這兩人也太肉麻了!
她很想把自己變成這裡的一個物件,正在桌上研磨果汁,兩個小傢夥醒來肯定要喝。
“噓!!”
雲影耳廓微動,聽到了從瑤華宮方向傳來的、越來越近的喊殺聲!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鷹,目光落在曦曦和星星身上,語氣視死如歸,“若事不可為,奴纔會立刻帶你們從另一條密道離開!”
靠近密室特殊點位,發出一聲極具穿透力的奇異口哨。
霎時間,養心殿的屋頂、梁柱、角落陰影裡,如同鬼魅般出現了無數道黑色身影!
他們個個氣息內斂,正是焱淵留下的八千暗影衛中的精銳!
如同暗夜中的蝙蝠,黑壓壓地佈滿了養心殿周遭的每一個戰略要點,劍已出鞘,弓已上弦,誓死守護著這片禁地!
養心殿外殿,嶽皇後正襟危坐於蒲團之上,手持念珠,閉目誦經。
而在外殿兩側的屏風陰影裡,德妃攥著一把沉甸甸的金如意,手心裡全是汗;
嫻妃反手握著一柄出鞘的短劍,劍鋒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寒光;
梅昭儀則抓著一個沉甸甸的花瓶,
“姐姐……”聲音發顫地低語,“他們……會衝進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