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接過食盒,笑說:“夫人,您早飯吃的少,午飯又冇吃,去前麵涼亭用些吧。”
慕容婉默認。
蕭楠緊隨其後。
路上,他努力找話題,她都冇理。
“婉婉,你近來身子重,夜裡睡得好嗎?我配了些不傷胎的安神香,晚些給你送去?”
慕容婉在涼亭坐下,頭也不抬:“我睡得挺好,不勞費心。”
不遠處,花叢後,諾寧盯著涼亭,如今他恢複了男孩身份,郡主尊位就作廢了。
侍從低聲勸:“少爺,王爺讓送您回府,宮裡不安全,咱快回去吧?”
諾寧咬著唇,眼圈通紅:“我不回去!父親就是想支開我!你看他對那個女人笑!她肚子裡的孩子是父親的!但是......父親是我一個人的!”
他嫉妒得發狂,把手邊的草全揪爛了!
侍從安撫:“若是王爺的孩子,就是您的弟妹啊……”
“我纔不要弟弟妹妹!”諾寧低吼,“我隻要父親!”
他突然衝出去,一瘸一拐地哭喊:“父親!我的腿好疼!”
蕭楠聞聲回頭,快步下台階:“諾寧?摔到哪裡了?讓我看看。”
諾寧緊緊抱住他的腿,嗚嚥著:“不要看!疼!父親揹我回府!現在就走!”
蕭楠蹲下給他擦去眼淚,轉頭對緊跟而來的侍從道:“立刻送少爺去壽康宮偏殿安置,請太醫仔細診治腿傷。好生照看,不得有誤!”
“不!父親!我要你陪我!我要回家!”諾寧在侍從懷裡拚命掙紮,哭喊聲撕心裂肺,小手伸向蕭楠。
蕭楠不放心身懷六甲、執意留在險地的慕容婉。
他硬起心腸,對侍從揮揮手:“快去!”
侍從強行抱著哭鬨不止的諾寧快步離開,哭聲漸行漸遠。
蕭楠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回涼亭。
“諾寧送去太後宮裡了,有太醫照看,不會有事。婉婉,此刻宮中危險,我……我實在無法放心離開。讓我陪著你,就當……為了孩子。”
慕容婉吃了一口腸粉,道:“我不需要保護。”依舊冇有抬頭。
蕭楠不再多言,隻是默默地守著她,那眼神裡流露出的情,較從前不減反增。
瑤華宮
殿內已經燒了地龍,嶽皇後正親手為曦曦和星星換厚實些的小衣裳。
兩個小傢夥揮舞著藕節似的小胳膊,烏溜溜的眼珠好奇地轉著。
“入了秋,風就涼了。你們兩個小火爐,穿多了怕焐著,穿少了又怕凍著,可真難為母後了。”她動作輕柔,語氣慈愛,不讓旁人插手。
語嫣在一旁幫著遞柔軟的布巾,心裡卻沉甸甸的,像是壓了塊石頭。
幾天前雲影收到陛下密信,說娘娘在南詔找到了,到底什麼時候纔回來啊?
她正胡思亂想著,殿外驟然傳來一聲尖銳的鷹哨!
緊接著,是衣袂破風之聲,沉重而整齊的腳步聲瞬間充斥院落。
語嫣透過窗欞,隻見黑壓壓的影衛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落滿庭院,連屋頂的琉璃瓦上都立滿了人影,肅殺之氣撲麵而來。
雲影快步闖入殿內,“皇後孃娘,得太皇太後急令,宮外有不明勢力異動,意圖對兩位殿下不利。奴纔要即刻護送殿下前往安全之處!”
“安全之處”四個字,讓嶽皇後心頭一凜。
她會意,指的是養心殿下的密室。
那是曆代帝王口耳相傳的絕密,陛下離宮前為防萬一,必然隻告知了影衛統領雲影。
她作為皇後,可以被告知“去那裡”,但絕不能被允許“進入那裡”甚至知曉內部構造——這是祖宗規矩,也是為了在萬一她被脅迫時,不至於泄露核心機密。
“需要乳母或貼身宮人隨行嗎?此去路徑隱秘,外人……”
“不必乳母,人多口雜,目標也大。讓語嫣、月芽隨行即可。兩位殿下年幼,離了熟悉之人必然哭鬨,她們平日照顧最多,最能安撫。至於路徑……娘娘放心。”
他最後一句話意味深長。
嶽皇後立刻明白,雲影的意思是,他會按照規矩,讓語嫣和月芽無法知曉具體路線。
“好!語嫣,月芽,你們隨雲大人去!一切聽指令,務必護好殿下!”
一行人迅速出了瑤華宮,在影衛的嚴密護衛下,疾步穿過宮苑。
嶽皇後在養心殿外殿便停了步,這是她能抵達的極限。
深深看了一眼兩個孩子,對雲影頷首:“交給你了。”
“娘娘放心。”
內殿之中,全公公取出絲帶,矇住了語嫣和月芽的眼睛。
“老奴就不進去了,在外麵和惡勢力周旋,你們在裡麵聽到動靜也彆出來啊!”
“全總管放心,我們一定照顧好殿下。”
雲影在一排看似普通的書架前停下,手指在不起眼的位置,按了十幾處看似淩亂的機關,機括才輕響,書架無聲地滑開,露出後方一條向下延伸的幽深通道。
“跟著我,小心腳下,很快就到。”
三人在黑暗中前行,密道先是向下,隨後變得平坦,但蜿蜒曲折,感覺走了許久,終於抵達一處寬敞之地。
空氣中帶著地下的微涼,有淡淡的沉香味兒。
雲影這才為兩人解開了矇眼的絲帶。
語嫣睜開眼,適應了光線後,不禁驚歎。
此處儼然是一座設施齊全的地下宮室,桌椅床榻、夜明珠燈、甚至還有小小的書架,一應俱全。
她抱著曦曦轉悠了兩步,忽想起什麼,緊張地問:“我和月芽看了這密室……會不會被……”
她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雲影聞言,低笑一聲,伸手摟過她的肩膀晃了晃,戲謔道:“傻不傻?剛纔不是蒙著眼進來的麼?你們知道這兒是哪兒?”
語嫣如釋重負的笑了。
是啊,她們隻知道進了養心殿內殿,然後就被蒙著眼帶到了這個不知具體方位的地方。
“哇,這裡什麼都有啊!”
月芽發現角落裡堆著幾個大箱子,水果糧食不少。
剛說著,懷裡的星星被新環境所吸引,興奮地揮舞著小手,隻聽“噗”一聲輕響,一小簇橘紅色的小火苗從他指尖竄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