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焱淵緩步走進花園,“給朕看看,衣袍冇亂吧?”
“平整的很。”陸離給他撫平衣襟。
焱淵一眼就看到涼亭裡相談甚歡的兩人,腳步立刻加快了幾分。
墨淩川那個瘋子就算了,裴宣這個表哥,看柔柔的眼神也不對勁!
朕得把他的柔柔看牢了。
“在聊什麼,這麼開心?”焱淵走上前,坐在薑苡柔身邊,拉住她的小手。
裴宣立刻躬身行禮:“臣在與娘娘話些家常。”
薑苡柔呈上一杯菊花茶,“陛下忙完了?”
“嗯。”焱淵應了一聲,正要再說些什麼,王將軍急匆匆趕來,呈上一份軍報。
焱淵展開軍報,臉上喜色難掩:
“柔柔!好訊息!蘇湛果然冇讓朕失望!他已率軍攻破北疆王庭,北疆大部已定!雖還未擒獲北疆王,隻差清剿殘餘勢力,北疆歸入中原,指日可待!”
他收起軍報,意氣風發地摟緊薑苡柔:“既然北疆戰事如此順利,南詔也已安定。柔柔,我們兩三日便可啟程,回中原了!”
裴宣忙躬身:“恭喜陛下,得償所願!”
焱淵心情大好,“裴愛卿,朕知你赤誠。北羌,還需你回去執掌。此次朕看到了你的能力,相信你比雲影更適合坐這個位置。
朕會修書北羌王,讓你繼位。當然,為了名正言順,你得娶了丹珠王女。”
裴征了一瞬,隨即單膝跪地:“臣,遵旨。外祖父冤屈已雪,臣見陛下待表妹如珠如寶,心中已無牽掛。臣願回北羌,永為陛下座下忠臣!”
“好!”焱淵親自扶起他,“朕得裴卿,實乃一段佳話!來,今日不談國事,朕與你一醉方休!”
南詔宰相小跑著進來,滿臉堆笑:“陛下,老臣特意命人準備了百花醴泉釀、雲腿酥、七珍燴,還有南詔特有的彩雲追月羹,請您和娘娘、裴大人品嚐!”
焱淵摟著薑苡柔,眉眼帶笑:“柔柔,你看,所有事都在變好,是不是?”
他壓低聲音,帶著點促狹,“今夜,你幫朕灌醉裴愛卿如何?”
薑苡柔依偎在他臂彎裡,淺笑盈盈:“好啊,隻是不知表哥酒量深淺呢。”
宴席之上,珍饈美饌流水般呈上。
那“百花醴泉釀”入口甘醇,後勁卻足。
幾輪推杯換盞下來,裴宣眼神已見迷離。
他舉杯,對著薑苡柔,語氣帶著醉後的憨直:“陛下…臣,臣不瞞您…阿柔八歲時就說要嫁給臣…十歲時,還這麼說…”
薑苡柔雙手捂著臉不敢看焱淵。
焱淵嘴角抽搐,咬牙道:“活該你被狼叼走!不然,朕到哪兒去遇見朕的柔柔?”
他一把將薑苡柔攬得更緊,下巴微揚,語氣傲嬌:“可見老天爺都覺得,隻有朕和柔柔才最配。”
屏風之後,墨淩川獨坐桌前,腳邊散落著幾個空酒壺。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薑苡柔此刻的放鬆與歡愉,這讓他緊蹙的眉頭也舒展了幾分,甚至跟著舉了舉杯。
然而,“回中原”三個字像淬毒的針,紮進他心裡。
他仰頭,又是一壺烈酒灌下,灼燒的彷彿不是喉嚨,而是那顆即將永失所愛的心。
宴席終了,焱淵有些微醺,牽著薑苡柔的手走出大殿。
裴宣醉得需要陸離攙扶。
忽然,月光下,一道身影從偏殿陰影裡衝出來,一把抓住了薑苡柔的另一隻手腕!
“柔兒!彆走……我捨不得你!你也捨不得我對不對?”墨淩川雙目赤紅,渾身酒氣,聲音嘶啞破碎。
焱淵瞬間酒醒大半,一把將薑苡柔往身後護:“陸離!把這醉鬼拖下去!”
“陛下息怒!”南詔宰相帶著侍衛慌忙上前。
混亂中,裴宣醉醺醺地插進來:“都、都冷靜...表妹懷著身子呢...”
就在這時,墨淩川猛地從懷中掏出一個繡墨竹蓮花的香囊:
“柔兒,你看!這是你送我的定情信物,我一直貼身收藏!”
薑苡柔臉色煞白。
焱淵冷笑一聲,也從袖中取出一個更精美的小金龍盤白蓮花香囊:
“巧了,柔柔上上上月纔給朕繡了個新的,繡的是朕和她纏纏綿綿......”
兩個男人舉著香囊對峙,場麵一度十分滑稽。
“你那都是過去式了!”焱淵得意洋洋。
“至少我曾擁有過她的真心!”墨淩川不甘示弱。
被夾在中間的薑苡柔忍無可忍:“你們都...”
場麵頓時一片混亂。
薑苡柔一隻胳膊被焱淵緊緊拉著,另一隻被墨淩川死死攥住,她被夾在中間,掙脫不得,又急又慌。
“墨淩川你放開!”焱淵試圖掰開他的手指。
“休想!”墨淩川藉著酒勁,不但不放,竟猛地用力,想將薑苡柔徹底拉到自己身邊。
焱淵豈能讓他得逞,手臂一收,將薑苡柔往懷裡帶。
兩人如同拔河一般,薑苡柔被扯得痛呼一聲:“啊!”
“哎呀!使不得!使不得啊!娘娘肚子裡還有我們南詔未來的繼承人啊!”南詔宰相和國師魂飛魄散地帶著侍衛衝上來拉架。
裴宣被這動靜驚得清醒了幾分,也搖晃著上前:“…你們慢慢打,表妹跟我走…”
醉醺醺的裴宣,或許是腳下不穩,竟一個趔趄向前,直直撞在了薑苡柔的後背上!
薑苡柔本就被拉扯得重心不穩,遭此一撞,整個人驚呼著向前撲去——
電光火石之間,焱淵和墨淩川同時臉色劇變!
“柔柔!”
“柔兒!”
兩個男人臉色驟變,兩隻剛纔還在爭奪的手,此刻默契地同時鬆開,又同時伸出,想要接住她。
隻聽“砰”的一聲悶響——
焱淵穩穩接住了薑苡柔,他整個人不偏不倚地壓在了率先撲過來的墨淩川身上!
場麵頓時變得無比詭異:
最底下是當了肉墊的墨淩川,中間是抱著薑苡柔的焱淵,最上麵是驚魂未定的薑苡柔,墨淩川腿上還趴著裴宣。
四個人疊羅漢般摔作一團。
“陛下!”
“王上!”
南詔宰相看著這混亂的場麵,內心尖叫:“這這這…若是史書記上一筆‘三國君主為愛疊羅漢’,老臣怕是要名垂青史了!”
老國師捂住眼睛,指縫越張越大,心裡嘀咕:“王上這姿勢...倒是與花園裡的蛤蟆有幾分神似。”
被壓在底層的墨淩川悶哼一聲:“你...起來...”
焱淵非但冇起身,反而用龍臀運勁兒往下坐了好幾下,若不是懷裡抱著有孕的薑苡柔,他能坐穿下麵這個人肉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