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兩個時辰,死士們在山崖下找到了鴻乾的屍體。
死士首領用刀挑開他染血的外袍,麵目全非,唯有腰間代表親王身份的玉佩可以證實身份。
“衙門和趙家的人很快尋來,咱們撤離!”死士首領將一封‘西南土司的書信’塞進鴻乾衣袍後消失。
三日後·長公主府·鶴鳳院
暮色沉沉,一隻信鴿跌跌撞撞地落在雕花窗欞上,雪白的羽毛沾滿塵土,喙邊還帶著一絲乾涸的血跡。
它疲憊地咕咕兩聲,翅膀無力地垂落死去。
青蕪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取下綁在鴿腿上的密信——那是信鴿飛越千山萬水,用性命換來的溫度。
“殿下!”青蕪捧著密信,小跑進內室,聲音壓得極低,卻掩不住顫抖,“西南來信了。”
軟榻上,嘉敬正閉目養神,聞言猛地睜開眼,一把抓過密信。
信紙展開的刹那,她的呼吸驟然凝滯。
“......晉王已死......玉佩為證......並未搜到兵符......”
鴻乾身上冇有兵符,難道母後冇有給他?嘉敬心中暗自思忖。
短短幾行字,她反覆看了三遍,低笑出聲,笑聲漸漸變得尖銳,最後竟化作一聲嗚咽。
攥緊信紙,指節發青,淚水無聲滑落,可嘴角卻揚起一抹近乎猙獰的笑意。
“成了......”她喃喃道,聲音沙啞得不像話,“終於成了......”
青蕪跪伏在地,額頭抵著冰涼的金磚:“恭喜殿下,又往前邁了一大步。”
嘉敬將密信湊近燭火,火舌瞬間吞噬了那些染血的文字。
她看著紙張化為灰燼,眸中映著跳動的火焰,幽深如潭。
“讓死士即刻離京,去關外避風頭。冇有本宮的令,誰也不許回來。”
青蕪領命退下,嘉敬卻忽然又叫住她:“等等。”
她走到窗前,推開雕花木窗。
暮色中的皇宮巍峨壯麗,中正殿的琉璃瓦在夕陽下泛著血一般的光澤。
“對外就說本宮染了風寒,閉門謝客,讓紅菱盯緊宮裡的動靜。”
青蕪深深一拜:“是,殿下。”
待殿內隻剩她一人,嘉敬望向中正殿的方向,輕聲呢喃:“母後......這一次,您還不願把一切交給兒臣嗎?”
養心殿
鎏金香爐中沉水香嫋嫋升起。
焱淵修長的手指捏著那份密報,“晉王已死”四個硃砂小字在燭火下泛著血色。
“確認是他?”
暗衛單膝跪地:“回稟陛下,晉王被十二名黑衣人追至斷魂崖。崖下尋得的屍首雖麵目全非,但腰間蟠龍玉佩和蜀錦蟒袍確係晉王之物。”
焱淵眯起狹長鳳眼,“長公主那邊如何?”
“殿下聽聞訊息後,當即命人緊閉府門,說是病了。”
帝王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密切關注西南趙氏一族的動靜。另外...山崖下再派人馬細細搜尋。若發現晉王...就地正法,不必來報。”
殿內沉香漸濃,焱淵望著窗外漸白的天色。
西南府衙的八百裡加急,明日就該到了。
母後,你該有多悲慟?
“來人。”帝王提筆,在灑金箋上寫下幾道湯品名字,“讓禦膳房給太後備些安神滋補的膳食,再傳劉太醫去中正殿候著。”
果不其然,翌日早朝過半,八百裡加急文書在朝議過半時呈上金鑾殿。
當值太監尖細的嗓音念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