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愛什麼?”嘉敬脫口而出,剛要質問,又立即放軟聲調,“我是說...你覺得她喜歡什麼式樣的?”
蕭楠合上書卷,“她是個簡單的人,不需要太繁複奢華的物件,不必送了。“轉身進了書房。
嘉敬在原地冷笑,長指拂過身上素淡的衣裳,更加覺得譏諷,她如此放軟了姿態,他還是如此不近人情?
翌日,將軍府。
禮樂喧天,紅綢鋪地。
慕容婉被父親苗將軍牽著,一步一步走向喜堂。
紅蓋頭下,她垂眸望著自己腳上的繡鞋——大紅的緞麵,金線繡著並蒂蓮,鞋尖綴著兩顆明珠,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
六年前,她也是這樣被牽著走向蕭楠。
她記得自己心跳如鼓,不是因為即將成為新娘,而是因為害怕——害怕那個她隻遠遠見過幾麵的男人,害怕他眼底的冷漠,更害怕他心裡還裝著彆人。
而今日——
即便蓋頭遮麵,慕容婉也能清晰感受到那道灼熱目光,蘇湛一定在看著她,唇角含笑,眉目溫柔。
新郎官今日著絳紅喜袍,金線繡的麒麟紋在陽光下流轉生輝,將平日裡的武將英氣化作令人心折的溫潤。
他望著紅毯那端步步走近的身影,喉結不自覺滾動——在校場初見,她摔得滿身塵土卻倔強爬起的模樣,此刻與眼前鳳冠霞帔的身影完美重疊。
“一拜天地——”
司儀高唱,慕容婉緩緩屈膝,可還未彎下腰,喜堂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懷郡王到——!”
滿堂賓客驟然一靜。
慕容婉渾身一僵,蓋頭下的流蘇微微晃動,她看見一雙熟悉的雲紋官靴踏入喜堂,靴麵上還沾著酒漬。
小腹瞬間繃緊,四個月的身孕被喜服巧妙掩藏,卻仍讓她本能地護住腹部。
蕭楠一身墨藍錦袍,衣襟微亂,眼底猩紅,帶著酒氣。
“駙馬若是來賀喜,本將歡迎。”蘇湛擋在慕容婉身前,“若是來鬨事——請離開。”
“鬨事?”蕭楠低笑一聲,目光越過蘇湛,直直看向蓋頭下的慕容婉,“我隻是來問問她——”
他猛地伸手,一把攥住慕容婉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慕容婉,四個月而已,你就變心了嗎?”
慕容婉被他拽得踉蹌一步,紅蓋頭微微掀起一角。
“駙馬爺,請自重。”她字字清晰。
蕭楠猩紅的眼睛盯著她,突然從懷中掏出一物——
光乍現間,滿堂賓客倒吸冷氣——匣中金胎累絲嵌寶帶扣璀璨奪目,紅藍寶石在燭火下流轉著血色光華。
蕭楠指尖撫過帶扣內側細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