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感到腰間手臂猛地收緊,勒得她輕哼出聲。
焱淵已經咬牙切齒地湊近,高挺鼻梁蹭得她臉頰發癢:“難不成真愛上她了?難道要朕問...”
他壓低嗓音逼問:“你是愛她多一點,還是愛朕多一點?”
花廳裡侍立的宮人早退了個乾淨。
薑苡柔憋笑憋得肩頭直顫,被他按在胸膛上。
隔著衣料都能聽見劇烈心跳,這傻子...竟真急出一身汗來。
“臣妾愛的當然是——”她拖長調子,眼見著焱淵喉結狠狠滾動一下,才猛地湊上去啄他唇角,“是陛下,隻愛陛下,最愛陛下。”
指尖劃過他緊繃的下頜線,“陛下是對臣妾來說...最重要的人。”
她故意停頓在這裡,果然感到那人的變化。
“傻子...”她鼻尖蹭著他鼻尖,突然被腹中胎動驚得輕呼。
焱淵立刻大掌覆上來,恰巧被小傢夥踢個正著。
兩人同時笑出聲,方纔的醋意化作暖流在胸腔流淌。
“柔柔既然最愛朕...”帝王將她打橫抱起,大步往寢殿走,“這些賀禮就讓內務府按規製準備。”
路過那堆禮盒時,還抬起大長腿狠狠踹翻了一個,“朕倒要看看,慕容婉成親那日,能不能分走你半分眼神。”
薑苡柔摟著他脖頸笑得花枝亂顫,焱淵扯開衣領壓下來時,她故意摸著孕肚:“寶寶們看著呢。”
迴應她的是落在肚皮上的輕吻,和某帝王悶悶的嘟囔:“朕纔是柔柔最愛的寶寶……”
窗外,雲影紅著臉聽見帝王在哄薑苡柔:“明日朕陪你再挑賀禮……但每看一樣東西,都要親朕一下……柔柔……妊娠紋不是挺好看的嗎?”
“哪裡好看了,醜死了!”
“明明很大氣磅礴,就像...龍脈...”
“什麼?...陛下就會胡說。”
“冇有胡說,就算你花成西瓜紋,朕也啃得下去!”
雲影:“……”陛下,這對嗎?
忽然看見語嫣從耳房出來,他眼睛一亮,嗖的一下竄過去。
“胖丫頭,送你的!”從懷裡掏出一個長錦盒,一臉“本大爺賞你的”表情。
語嫣低頭一看,錦盒麵料華貴,警惕道:“無功不受祿,雲大人先說要奴婢幫什麼忙,若是可以幫……”
“不要你幫忙!看你嚇的!”雲影硬把錦盒塞她手裡,見她還在猶豫,立刻擺出一副嫌棄臉,“彆人送的,我扔了可惜,便宜你了!”
語嫣半信半疑地打開錦盒——
裡麵竟是一支累絲珊瑚簪子,海棠花模樣,做工精細,一看就是價值不菲的珍品。
語嫣:“……”
她啪地合上錦盒,塞回給他:“這太貴重了,奴婢不能要!”說完轉身就走,背影寫滿了——我不配。
雲影:“???”呆滯。
他氣得追上去,一把拽住她袖子:“那破哨子你當個寶,這麼華貴的東西卻不要?你這個笨女人!懂不懂什麼纔是真的好?”
語嫣回頭,一臉認真:“奴婢就是個宮娥,連母猴子都不如,怎麼配戴這麼好的首飾啊?”說完,搖著腰走了,背影瀟灑得像在說——本姑娘不稀罕。
雲影:“……”
兔貴妃蹦躂出來,啃著胡蘿蔔:咕咕,兔兔同情傻大個,哄姑娘都不會。
雲影氣得把錦盒摔在地上,竄上房頂曬月亮,咬牙切齒:“氣死小爺了!再也不會給這死丫頭送東西!送狗都比送她強!”
兔貴妃歪頭:咕?狗做錯了什麼?
雲影繼續暴躁:“我堂堂殿前司,從二品,江湖人稱‘鬼影無蹤’的雲大人,居然被一個小宮女嫌棄?!”
兔貴妃淡定啃胡蘿蔔:你送禮物還嘴硬,活該。
雲影:“……”更氣了!
他躺在屋頂上,看著月亮,越想越委屈,最後憤憤道:“下次我直接送她個狗哨算了!”
兔貴妃翻了個白眼:咕,冇救了。
翌日清晨,郡王府,綺夢園內,竹影婆娑。
蕭楠半倚在湘妃竹搖椅上看書,一襲月白長衫襯得他愈發清瘦。
“蕭叔叔,您看這個‘婉'字寫得可對?”諾寧趴在石桌上,小手攥著狼毫,宣紙上墨跡未乾的字跡歪歪扭扭卻格外認真。
蕭楠目光微凝,眼前這個‘婉’字筆畫稚嫩,卻讓他想起那個笑得溫婉的女人。
當初他們回京城宴請客人,慕容玩寫邀請帖,他觀察到她執筆時總愛將最後一捺輕輕上挑。
“寫得很好......”
話未說完,月洞門處傳來環佩輕響。
諾寧眼睛一亮,扔下毛筆就撲了過去:“母親!蕭叔叔誇我字寫得好!”
嘉敬今日著了身藕荷色軟煙羅裙,不似往日華貴逼人的宮裝,倒像是江南煙雨裡走出來的閨秀。
她彎腰接住稚子時一臉溫柔。
“我們諾寧真厲害。”笑著捏了捏稚子臉蛋,餘光瞥見搖椅上的人連頭都未抬。
諾寧拉著母親的手蹦跳過來:“蕭叔叔,母親說要帶我們去城隍廟!”
嘉敬坐在搖椅旁的石凳上,自然而然地拉過蕭楠擱在扶手上的左手。
觸到他指尖微涼的溫度時,她故意用拇指輕輕摩挲他虎口:“阿楠,聽說城隍廟新來了個說書先生...”
“殿下帶諾寧去吧。”蕭楠抽回手,書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