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一個高大身影趴在雕花視窗偷看。
小爺我倒要看看狐狸精勾引陛下還有些什麼花招。
語嫣得防著點這隻大狗子搗亂。
塞給他一盒熱騰騰的小籠包:“雲大人,吃不吃?”
雲影嚥了咽口水,卻嘴硬:“小爺不吃!拿走!”
語嫣哼笑:“那我去給全總管吃。”
“等等!”雲影一把奪過蒸籠,板著臉,“我拿去給總管,你休要多管!”
語嫣噗嗤一笑:“真好麵子!”
鎏金香爐吐著清淺的梨花香,燭火搖曳,映得滿室暖融。
薑苡柔跪坐在軟墊上,麵前擺著一方白玉棋盤,指尖捏著一枚黑玉棋子,眉頭微蹙,似在沉思。
“柔柔,下這裡。”
低沉的嗓音在耳畔響起,隨即,一雙修長的手從身後環住她的腰,溫熱掌心覆在她執棋的手上,帶著她將棋子落在棋盤某處。
——焱淵不知何時已將她整個人攏在懷中。
他胸膛緊貼她的後背,下頜抵在她肩窩,呼吸間帶著淡淡的龍涎香,拂過她耳畔時,激起一陣細微的顫栗。
薑苡柔耳尖微紅,指尖蜷了蜷,輕聲道:“陛下這樣教,妾身……學不會的。”
“哦?”焱淵低笑,薄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垂,“那柔柔想怎麼學?”
她咬了咬唇,狀似無辜地抬眸:“陛下……不如先讓妾身自己試試?”
“不可。”他乾脆利落地拒絕,手臂收緊,將她往懷裡帶了帶,嗓音慵懶又霸道,“朕偏要這樣教。”
薑苡柔指尖又落一子。
“錯了。”焱淵忽而捏住她的手腕,帶著她的手指將棋子移回,低聲道,“柔柔心不靜。”
她指尖一顫,棋子險些滑落。
——他看穿了她故作的分神。
“陛下……”她輕喚,嗓音軟得像浸了蜜。
焱淵眸色微暗,指腹摩挲著她的腕骨,忽而道:“柔柔,三日後冊封你為宸妃,高興嗎?”
薑苡柔指尖一頓,長睫輕顫,似驚喜又似忐忑:“高興……隻是,有些不敢相信。”
她微微側首,眸中水光瀲灩,帶著幾分不安:“這樣會不會引起議論紛紛?妾身不想陛下為難,不忍陛下被旁人議論……”
焱淵低笑一聲,忽而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視自己。
“議論?”他眸色幽深,語氣卻睥睨至極,“朕是天子,朕想寵誰便寵誰,想封誰便封誰,誰敢多嘴——”
“朕便拔了他的舌頭。”
他忽而俯身,薄唇幾乎貼上她的唇瓣,低啞道:
“朕給你的,你便安心受著。”
“旁人若敢置喙——”
“朕讓他們永遠閉嘴。”
薑苡柔呼吸微窒,眸中漾起漣漪,忽而伸手摟住他的脖頸,誘問道:“那妾身日後可以依靠陛下嗎?……”
“傻瓜,你不依靠朕,要依靠誰?柔柔隻需記住,從今往後,你的榮辱,皆繫於朕一身。”
“陛下……”薑苡柔淚光閃閃,仰頭在他唇上輕輕一吻。
在這深宮中,她能靠的隻有帝王恩寵,可她的心不會依靠任何人,丟了心的人下場會很慘,她不會再重蹈上一世的覆轍。
焱淵眸色驟深,扣住她的後腦,反客為主地加深了這個吻。
棋盤上的棋子被撞亂,黑白玉子散落一地,清脆聲響中,夾雜著女子細碎的嗚嬌吟與帝王低沉的喘息。
……
“朕得忍住,今日和吳院判詢問你的胎相,他暗示前三個月十分緊要,最好不要寵幸你。
朕當時臉就黑了,他又說輕巧些或許無礙,朕想反正你已經兩個月,再堅持一個月也無妨,絕對不能傷到咱們的兩個龍蛋。”
“陛下忍不住的話,妾身幫陛下?….”
焱淵黑眸一亮,喉結滑動,這個,挺誘人的。
不過朕這樣,會讓柔柔覺得朕是個禽獸。
他故作平靜道:“朕其實也冇有那麼多世俗的慾望,其實朕是個淡人。”
“陛下好可愛。”薑苡柔嫵媚甜笑,粉嫩指腹撫上健碩胸肌,
“陛下,妾身不忍心,”柔軟的唇瓣||落在寬闊的胸膛……
引得焱淵戰栗,耳朵泛紅。
窗外,月色正濃。
翌日早朝,金鑾殿內。
禦史於大人慷慨激昂:“陛下!四妃之位乃祖宗定下的規矩,賢良淑德從未更改,如今為瑤華郡主破例,恐有不妥啊!”
潛台詞:為了個臣妻,您這是要當昏君啊!
焱淵斜倚龍椅,指尖輕敲扶手,似笑非笑:“哦?於愛卿倒是很關心朕的後宮啊。”
他懶洋洋一抬手:“來人,調密檔編號。”
全公公立刻捧上一本冊子,尖聲念道:“景元三年,於大人任戶部侍郎時,曾收受江南鹽商白銀五萬兩,縱容其子強占民田......”
於大人瞬間麵如土色。
焱淵冷笑:“拖下去,先打二十大板,再革職查辦。”
滿朝文武:“......”
蕭楠出列:“陛下至今無子,充盈後宮本就無可厚非!更何況瑤華郡主乃裕王之女,身份尊貴,封妃合情合理!”
焱淵滿意點頭:“懷郡王說得不錯。”
他隨手抓起龍案上的琥珀杯,掌心一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