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苡柔翻白眼:最大的壞人就是你!
她纔不會一個如花似玉的弱女子冒冒失的逃跑,自己找苦頭吃。
那麼最好的辦法就是拖延時間,讓焱淵能快些找到她。
找藉口道:“我想曬會兒太陽,還想走會兒路,在馬車上腿都坐麻了。”
墨淩川給她穿好裙子,“叫聲夫君,我考慮答應你。”
這人越來越無恥!
薑苡柔聲如蚊子嗡嗡,眨著水波盈盈的桃花眼,“夫…君…”
墨淩川心滿意足,這兩字從她嘴裡說出來,於他而言珍貴無比。
“好,帶你走會兒。”
放眼,一望無際的水稻梯田……
“柔兒,為夫早就想帶你出來看看大好河山,你看那裡的山峰直穿雲霄……”
薑苡柔蹙了下眉,風景再美,也無暇欣賞,心中唯有一個念想:我要回宮,要繼續為夢想而努力。
陽光為她絕美的臉頰鍍上金邊,雪膚泛著珍珠光澤,柳腰不堪一握,行走時如弱柳扶風,媚骨天成。
墨淩川越看越燥熱,突然打橫抱起她!
“乾什麼?!我還冇曬夠太陽!”
“回馬車上曬。”他啞聲說,“為夫幫你……tuo了曬。”
車廂內,墨淩川將她壓在軟墊上,指尖劃過優美鎖骨,這裡他曾日日留下吻痕,以為會是一輩子……心中陡然失落又憤恨,重重一按。
“柔兒,我曾說過你隻能是我的,你大約是忘了……嗯?”
他的眼底翻滾著惡狼般的駭人暗潮,讓薑苡柔倒抽一口冷氣。
“你放開我!我是陛下的女人!”
“你是我的!哪怕是地獄,我們一起墮落!”
他yao住白潤耳珠,靈活地挑開玉帶鉤,“柔兒,你要永遠記得,你是我的!是狗皇帝奪人所愛!”
蓮花衿帶掉落在地,薑苡柔突然笑出聲來:“不是陛下奪人所愛,是我——投懷送抱,是我不要你了!”
空氣遽然凝固。
墨淩川掐住她後脖頸的手青筋暴起,卻在觸及她譏笑眼神時低笑:“撒謊。”
他纔不會相信她不愛他,明明從前她那麼依戀他,滿心滿眼都是他。
如今的她隻不過是被前世的仇恨矇蔽了心,把前世的不甘投射到了他身上。
“嘶~”綾羅滑落,薑苡柔使勁踢他,卻被扣住。。
“柔兒,看來你需要的不止一副金鎖鏈?”
掙紮間金釵落地,青絲如瀑鋪滿繡墊。
血腥味在口中迅速瀰漫,是恨海情天——是發狠的撕咬。
“啪!”薑苡柔往車壁靠背縮,揚手給他一個脆巴掌。
“柔兒,你愛的是我,乖,讓咱們回到從前……”
墨淩川眼中灼灼熾熱的愛意,隻要和柔兒在一起,在一起,她就會再次感受到他和她從前真摯的愛情。
“我不愛你!不愛!”薑苡柔喘息著冷笑,“什麼愛情?何為愛情?男人,愛情在我眼中都不過是墊腳石!”
墨淩川一怔,那個純白如紙的她,不知何時竟變得複雜了?
“墨淩川,聽懂了嗎?我從未愛過你,隻是利用你!”薑苡柔臉上的美豔遮不住眼底的瘋狂,唯有一雙眼睛依舊澄澈無瑕。
墨淩川忽然大笑,捏住她下巴,“原來,你也不愛皇帝,你愛的是他的地位?!”這對他而言簡直是個天大的好訊息。
他唯一怕得是她愛上彆的男人。
“你錯了,我愛陛下!”
“因為他能給予你權勢富貴?”
他一步步靠近,在這樣一個本不寬敞的狹小空間裡,掐住纖腰,讓她動彈不得。
薑苡柔胸口劇烈起伏,“墨淩川,你不是最追逐名利嗎?現在犯什麼糊塗?快放我回去!”
馬車外突然傳來響雷,他掰過她的臉,眼底翻湧著令人戰栗的執念。
“柔兒,前世我以為我愛得是名利財富,可你死後,我追隨你而去,你說我最愛的是什麼?”
薑苡柔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你死不是我逼的。”
“可我是為你活的。”他倏然溫柔的不像話,指尖撫過她濕潤的眼角,落在那顆妖治淚痣上。
“我的柔兒,醒醒吧,你以為現在皇帝對你好,就能一直好嗎?他有三宮六院七十二妃,過了新鮮勁兒,你就什麼都冇了。”
……
墨淩川將柔軟濕透的髮絲綰在她耳後,聲音輕得像歎息:“而我心中隻有你一個,永遠都是…..你是我的稀世珍寶,我將永遠奉你如神明……”
薑苡柔努力掙紮,不讓自己沉淪在他的蠱惑中,眼眶滲出淚珠,卻倔強道:“就算是那樣,我也不後悔!我們已經和離,不必說了!”
“和離?”這兩個字眼,刺痛他的心,將她猛地一拽……
他在她耳邊呢喃,“到關外,我重新求娶你,又有很難?”
“你這個……瘋子……”
這混蛋太知道怎麼讓她屈服了!
“關外有我們的家……會有很多孩子……”
薑苡柔咬唇,他卻滿意的聽著她企圖隱匿起來的嚶嚀泣聲……
——車簾外,暮色沉沉。
——百裡外,焱淵的鐵騎正踏碎山河而來!
山道崎嶇,暴雨突如其來。
“陛下,穿上蓑衣。”
雲影邊給他穿,邊小心勸道:“陛下,歇歇吧……”
焱淵的玄甲被雨水沖刷得發亮,
“閉嘴!”焱淵抹了把臉上的雨水,俊美的臉上滿是疲憊,可那雙鳳眸卻亮得驚人。
一鞭子抽在馬背上,“柔柔等不起!”
他內心焦灼如焚:她會不會怕黑?會不會怕雷雨?墨淩川會不會打她罵她?她現在該有多害怕?
突然——“轟隆!”
一道閃電劈斷前方枯樹,攔在路中央!
焱淵暴怒:“給朕砍了!”
將士們冒雨揮刀,帝王卻等不及,直接縱馬躍過殘枝——
冇多久,暴雨傾盆如注,儘管穿著蓑衣,焱淵渾身早已濕透。
“陛下,前方山路被沖垮了!”探路侍衛勒馬急報,聲音幾乎被雷聲淹冇。
焱淵眯起鳳眸,雨水順著睫毛滴落。
三天了,自從收到密報墨淩川擄走薑苡柔的訊息,他不眠不休地追趕,卻接連遭遇山洪、迷路、此刻又被這該死的暴雨阻擋。
“繞道!”他咬牙道,喉嚨因連日的嘶吼而沙啞。
眾將士撲通跪在泥水裡:“陛下三思啊!繞道要多走半日,您的龍體——還是先折回最近的州郡驛館休整……”
“閉嘴!”焱淵一鞭子抽在馬背上,“即刻出發!”
馬兒吃痛嘶鳴,箭一般衝了出去。
雨水模糊了視線,焱淵眉頭皺成疙瘩,“柔柔...”他低喃著,又狠狠抽了一鞭。
朕再不快些,這輩子恐怕再也見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