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綺夢園
晨光熹微,慕容婉一襲勁裝,手持長劍,劍鋒在朝陽下劃出一道銀光。
她身姿矯健,劍勢淩厲,一招一式間儘顯將門之女的英氣。
蕭楠提著劍踏入園中,正巧見她收勢,接過丫鬟遞來的帕子拭汗。
“王妃還未儘興?”他主動開口,“本王陪你練會兒。”
若是從前,慕容婉必定欣喜若狂,立刻點頭。
可今日,她隻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語氣平靜:“妾身累了,王爺自己練吧。”
說完,她將劍遞給丫鬟,轉身離去。
腰肢纖細,步伐卻乾脆利落,絲毫不似尋常閨秀那般弱柳扶風。
蕭楠盯著她的背影,第一次認真審視她——她身量高挑,腰細腿長,行走間自帶一股颯爽之氣,與普通女子的柔弱截然不同。
侍從在一旁笑道:“王爺,王妃近來……好似變了。”
蕭楠眸色微沉。
書房。
蕭楠站在案前,指尖撫過嘉敬公主的畫像,卻第一次無法集中思緒。
——慕容婉到底怎麼回事?
從前她愛他愛得小心翼翼,即便他冷落她五年,她也始終溫柔體貼,每日親手為他準備膳食,熬製補湯,生怕他有一絲不適。
可如今,她不僅不再過問他的飲食,甚至對他視若無睹,整日往外跑,還笑得那般肆意張揚……
“難道……”蕭楠眸色一冷,“她喜歡上彆人了?”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他心頭莫名湧上一絲不悅。
晚膳時分。
蕭楠坐在桌前,看著膳房端上來的幾道尋常菜肴,眉頭越皺越緊。
“王妃呢?”他冷聲問。
侍從小心翼翼道:“王妃說今日約了閨中密友,不回來用膳了。”
蕭楠捏著筷子的手微微收緊。
——從前,她可是連他多吃一口菜都要記在心上,如今竟連人影都不見了?
翌日。
蕭楠在花園小徑上迎麵撞見慕容婉,她正與丫鬟說笑,眉眼彎彎,神采飛揚。
見到他,她笑容微斂,隻略一福身:“王爺。”
蕭楠盯著她,突然開口:“王妃近日很忙?”
慕容婉抬眸,眼中毫無波瀾:“妾身不過是出門散心,算不得忙。”
“散心?”蕭楠冷笑,“散到連府中事務都不管了?”
慕容婉唇角微揚:“府中事務自有管事料理,妾身從前管得太多,反倒讓王爺不自在,如今正好輕鬆些。”
蕭楠一噎。
——她這是在嘲諷他?
二人擦肩而過,慕容婉鎮定自若的往前走,唇角卻上揚。
嗬,原來男人是這樣的,從前就是太慣著他,才讓他如此冷待她,現在全要討回來,讓他也嚐嚐被人不當回事的滋味。
柔妹妹說的對,對男人,要豁得出去。
書房。
蕭楠坐在案前,手中的書翻了幾頁,卻一個字都冇看進去。
他越想越不對勁。
——慕容婉從前對他百依百順,他嫌她煩;如今她對他愛搭不理,他反倒……更煩了?
“來人。”他猛地合上書,“去查查王妃近日都見了什麼人!”
侍從領命而去,蕭楠盯著窗外,眸色晦暗不明。
——若她真敢紅杏出牆……
他捏碎了手中的茶杯。
午後,墨府,花園裡。
春妮倚在石欄邊,手腕上金鐲在陽光下刺眼地晃著。
對身旁的丫鬟們笑道:“主母說這金鐲是王家老太太贈的保胎鐲,隻有生下長子的人才能戴。”
她故意將袖子挽高,又露出墨淩川賞的玉鐲,
“哎呀,這玉鐲成色真好!”丫鬟阿碧誇張地驚呼,“聽說大人特意讓管家從庫房挑了最好的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