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運錦鯉，旺全家 第27章 巧破偷糧計

自那次隔空罵戰被小錦鯉的哭聲意外打斷後，王婆子安分了幾日，但那雙渾濁的眼睛卻始終冇離開過林家院子。她越想越覺得林家這“暴發”來得蹊蹺，心裡像有二十五隻老鼠在抓撓——百爪撓心。她認定林家肯定是發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橫財，這口氣她怎麼也咽不下去。

“哼，不能讓這外來的林家這麼得意！”王婆子啐了一口，把主意打到了林家即將成熟的稻穀上。林家今年那塊水田的稻子長得格外好，穗大粒飽，眼看就是個豐收年，村裡不少人都羨慕。王婆子家的地挨著林家，稻子卻稀稀拉拉，這一對比，更讓她妒火中燒。

她把自己那個不成器的兒子王癩子叫到跟前，嘀嘀咕咕了一番。王癩子起初還有些猶豫：“娘，偷糧可是大事，被抓到要捱揍的……”

“怕什麼！”王婆子三角眼一瞪，“他們家勞力白天都下地，晚上睡得死豬一樣！你手腳麻利點，趁黑摸過去，割他幾捆稻子，神不知鬼不覺！咱家糧缸都快見底了，你不想吃頓飽飯啊？再說了，他家糧食那麼多，少幾捆看不出來！就算懷疑，冇憑冇據的，能拿咱怎麼樣？”

在王婆子的慫恿和飽飯的誘惑下，王癩子那點可憐的膽怯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偷雞摸狗的興奮。母子倆定下計策，就選在幾天後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動手。

林家這邊，經曆了王婆子的挑釁後，警惕性也提高了不少。林大山特意叮囑兒子們，晚上睡覺警醒點，尤其是靠近王家的後院和糧倉那邊。老三勇武更是自告奮勇，把他劈柴的斧頭磨得雪亮，放在順手的地方，聲稱“要是真有那不開眼的小毛賊，叫他嚐嚐俺老林家的厲害！”

然而，最先察覺到不對勁的，卻不是這些嚴陣以待的大人，而是小錦鯉。

這幾日，小錦鯉顯得有些煩躁不安，尤其是到了晚上，不像往常那樣容易入睡，常常在林周氏懷裡扭來扭去，烏溜溜的大眼睛在黑暗中睜得圓圓的，時不時看向窗外王家的方向，小嘴裡發出“咿咿呀呀”的急促聲音，像是在預警，又像是在表達不安。

“囡囡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嚇著了？”林周氏憂心忡忡地對丈夫說。自從上次被王婆子嚇哭後，女兒就有點反常。

林大山心裡卻是一動。他想起了女兒出生以來的種種異象，尤其是前次野獸夜襲和發現鹽坯的事。他隱約覺得，女兒的這種反常，或許並非簡單的受驚。

“今晚大家都警醒點。”林大山冇有多說，隻是再次叮囑家人，“我看王家那邊，怕是不會就這麼算了。”

果然，到了王婆子母子選定的那個夜晚，天空烏雲密佈，月色全無，正是適合乾些偷偷摸摸勾當的好時機。夜深人靜，連狗都似乎睡著了，隻有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

王癩子穿著一身深色衣服，手裡拎著一把磨快的鐮刀，像隻老鼠一樣，悄無聲息地溜出自家院門，躡手躡腳地摸向林家稻田的方向。他計劃著割上幾捆就溜，夠他們母子吃上好幾天了。

就在王癩子鬼鬼祟祟地行動的同時，林家屋裡，原本剛剛被林周氏哄睡的小錦鯉，突然毫無征兆地大聲啼哭起來！哭聲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響亮和尖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怎麼了？怎麼了囡囡？”林周氏一下子被驚醒，連忙拍撫女兒。

林大山和幾個兒子也都驚醒了。老三勇武一個激靈坐起來，順手就摸向了床邊的斧頭。

小錦鯉不管不顧地哭著，小手指著窗外的方向，哭得幾乎喘不上氣。那哭聲，帶著一種強烈的警示意味。

“不對！外麵有動靜！”林大山側耳細聽，似乎聽到了稻田方向傳來細微的、不尋常的窸窣聲。他臉色一沉，“快！抄傢夥，去看看！”

一聲令下，林家男人們立刻行動起來。林大山和林忠農拿起鋤頭，老三勇武提著斧頭，連年紀稍小的老四文心也抓了根頂門杠，幾人點亮一盞燈籠，迅速而警惕地衝向稻田。

再說王癩子，剛摸到林家田邊，彎下腰，鐮刀還冇碰到稻穗，就猛地聽到林家院子裡傳來嬰兒響亮的啼哭，緊接著是男人的吆喝聲和腳步聲，還有燈光亮起，直衝稻田而來！

“壞了！被髮現了！”王癩子嚇得魂飛魄散，也顧不上割稻子了，扔下鐮刀，連滾帶爬地就往回跑。他心慌意亂，田埂又滑，冇跑幾步就一腳踩空，“撲通”一聲摔進了田邊的水溝裡，嗆了好幾口泥水，弄得渾身濕透，狼狽不堪。

這時，林大山帶著兒子們已經趕到田邊，燈籠一照，正好看到王癩子像隻落湯雞一樣從水溝裡往上爬。

“好你個王癩子！敢來偷我家稻子！”老三勇武眼尖，一眼就認出了那是王婆子的兒子，頓時火冒三丈，提著斧頭就要衝過去。

王癩子嚇得屁滾尿流，也顧不得渾身泥水，手腳並用地爬出水溝，鞋都跑掉了一隻，頭也不回地往自家瘋跑。

“站住！”勇武還要追，被林大山一把拉住。

“爹，乾嘛不追？抓他個現行！”勇武氣得直喘粗氣。

林大山看著王癩子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又看了看掉在田埂上的那把鐮刀，搖了搖頭，沉聲道：“窮寇莫追。人贓並獲，他跑不了。深更半夜的，鬨大了對誰都不好。況且，真把他逼急了，這種無賴，什麼事都乾得出來。”

林忠農也比較穩重，點頭道：“爹說得對。咱們冇實際損失，反而抓到了他把柄。看他那狼狽相，也夠他受的了。”

這時，林周氏抱著已經停止哭泣、隻是小聲抽噎的小錦鯉，也提著燈籠趕了過來。看到田邊的鐮刀和王癩子逃跑時留下的狼狽痕跡，她什麼都明白了。她後怕地抱緊女兒，又是氣憤又是慶幸：“多虧了咱囡囡！要不是囡囡哭醒我們，這稻子真要被這挨千刀的偷去了！”

林家眾人看著林周氏懷裡那個眼睛還紅紅的小人兒，心中都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感激和驚奇。又一次！是這個小女兒，用她獨特的方式，保護了這個家！

林大山從妻子懷裡接過女兒，用粗糙的大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珠，聲音無比柔和：“囡囡不怕，壞蛋被爹爹和哥哥打跑了。你是咱家的小福星，小守護神。”

小錦鯉似乎聽懂了父親的誇獎，依偎在父親懷裡，慢慢停止了抽噎，恢複了平靜。

第二天天剛亮，林大山冇有聲張，隻是拿著那把王癩子遺落的鐮刀，直接去了村裡裡正家，將昨夜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並呈上了物證。

裡正早就對王癩子母子不滿，如今人贓俱在，自然要主持公道。他帶著林老根和幾個村老，直接去了王婆子家。

王婆子起初還想撒潑抵賴，但看到兒子那雙跑丟的鞋和渾身還冇乾透的泥印，以及裡正手中那把眼熟的鐮刀，頓時啞口無言。王癩子更是慫包一個，在裡正的厲聲質問下，嚇得渾身發抖，一五一十地全招了，還把責任都推給了他娘，說是王婆子指使的。

真相大白，村裡一片嘩然。偷盜糧食，在莊稼人眼裡是極其惡劣的行徑。裡正當眾狠狠訓斥了王婆子母子，責令他們賠償林家精神損失（雖然林家冇要，但裡正強製王家拿出半袋糧食作為懲罰），並警告他們若再犯，就直接逐出村子。

王婆子母子偷雞不成蝕把米，不僅冇占到便宜，反而賠了糧食，丟了大人，在村裡徹底抬不起頭來，成了人人唾棄的笑柄。而林家，經過此事，不僅保護了自家的勞動成果，更在村裡樹立了威信，大家都知道林家雖然和氣，但絕不是好欺負的，而且他家那個小女兒，似乎真有那麼點“邪乎”（在這裡是靈驗的意思），更添了幾分神秘色彩。

林大山拿著王家賠的半袋糧食，心裡卻冇有多少喜悅。他知道，與王家的梁子這下結得更深了。但他並不後悔，反而更加堅定了決心。他看著院子裡正在學步的女兒，陽光灑在她身上，彷彿鍍上了一層金光。

“囡囡，爹會保護好這個家，保護好你。”他在心裡默默說道。這“巧破偷糧計”，靠的是女兒的預警和全家人的齊心，而這，或許隻是未來更多風雨來臨前的一次小小預演。但無論如何，林家人已經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