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路的資金難題,在楚家醫館和“濟世堂”劉掌櫃的慷慨解囊下,得以解決,工程得以順利啟動。全村上下熱情高漲,開山取石,運土夯基,乾得熱火朝天。林大山作為監工,日日泡在工地上,協調調度,忙得腳不沾地。林忠農、林勇武領著青壯勞力,專挑重活累活乾。連半大的小子們也跑來跑去,幫忙遞水送工具。林家小院白日裡常常隻剩林周氏帶著小錦鯉和兩個更小的孩子。
然而,工程進行到一半,新的問題又出現了。時值深冬,天氣嚴寒,土石凍結,開采和搬運的難度遠超預期,進度慢了下來。更麻煩的是,原先預算的石料、石灰等消耗甚巨,眼看又要見底。若停工待料,不僅耽誤工期,嚴寒上凍後更無法施工,先前投入的人力物力可能白費,還會嚴重打擊村民的積極性。
林大山和林有福急得嘴角起泡,連夜召集幾個管事的商議。
“石頭凍得梆硬,一鎬下去一個白點,太慢了!”負責采石的王老栓愁眉苦臉。
“石灰也用得差不多了,眼看就要斷頓。”林精誠剛從鎮上回來,帶回了不好的訊息,“而且天冷,運費也漲了。”
“這可咋辦?總不能半途而廢吧?”幾個族老也唉聲歎氣。
會上氣氛凝重。追加攤派?年前剛湊過錢,許多人家已捉襟見肘,再開口難上加難。向楚家或劉掌櫃再開口?人家已幫過大忙,實在張不開嘴。工程陷入了僵局。
林大山心事重重地回到家,飯也吃不下。林周氏見丈夫愁容滿麵,詢問緣由後,也跟著發愁。夜裡,小錦鯉似乎感受到家中壓抑的氣氛,睡得也不安穩,哼哼唧唧,林周氏拍撫了許久才睡沉。
第二天,林大山硬著頭皮,準備再去工地想辦法。剛出院門,卻見鄰居福伯急匆匆走來,手裡還拿著個布包。
“大山!大山!等等!”福伯喊住他,臉上帶著驚奇的神色。
“福伯,咋了?”林大山停下腳步。
“你快看看這個!”福伯將布包遞過來,壓低聲音,“今早我去後山砍柴,想看看能不能找點軟和的石頭,你猜怎麼著?我在老鷹嘴下邊那個平時冇人去的石縫裡,發現了這個!”
林大山疑惑地接過布包,入手沉甸甸的。他打開一看,裡麵竟是幾塊品相極好、沉甸甸的……狗頭金!雖然不大,但成色極佳,顯然是天然金塊!旁邊還有一小卷用油布包得嚴嚴實實的東西,打開一看,竟是幾張發黃的銀票!雖然麵額不大,但加起來也有十幾兩銀子!
“這……這是哪來的?”林大山驚呆了。老鷹嘴地勢險峻,平時除了獵戶很少人去,怎會有金銀藏在那裡?
福伯激動道:“我瞧著那石縫隱蔽,像是很多年前有人藏下的!許是早年逃難的人藏的,或是哪個山匪的贓物,年深日久,被遺忘了!大山,這是天降橫財啊!正好解了修路的燃眉之急!”
林大山拿著這沉甸甸的布包,心中巨震。這未免太巧了!工程缺錢,就恰好發現了無主的金銀?他猛地想起昨夜女兒不安的睡態,想起她出生以來的種種異狀,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湧上心頭:難道……這又是囡囡的“福運”所致?
他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對福伯鄭重道:“福伯,此事關係重大,千萬保密!這些東西,我先收著,立刻去找有福叔商議!”
林大山立刻找到裡正林有福,屏退旁人,將布包之事告知。林有福也是驚得目瞪口呆,連連稱奇。兩人仔細查驗,銀票是幾十年前的老票,雖有些麻煩,但托人去府城大錢莊或許能兌換。狗頭金更是硬通貨。
“大山,這……這真是天助我也!”林有福激動得鬍子直抖,“有了這些,修路的錢綽綽有餘了!隻是……這錢財來路……”
林大山沉聲道:“有福叔,不管這錢財原先主人是誰,如今是無主之物。咱們用它來修橋鋪路,是積德行善,想必原主在天有靈,也不會怪罪。我的意思是,這些錢財,全部充作修路公款,每一文錢的用處,都張榜公佈,清清楚楚,用於公益,想必無人能指摘。”
“好!正該如此!”林有福拍案叫絕,“用這意外之財,辦公益之事,最是妥當!我這就去安排,對外隻說是幾位不願留名的鄉紳捐助,絕口不提金銀之事!”
有了這筆“天降橫財”,修路工程最大的資金瓶頸徹底解決。林有福和林大山立刻安排人手,加快采購石料、石灰,又給辛苦的村民發了些額外的工錢以示激勵,士氣大振。工程進度大大加快。
訊息在村裡悄悄傳開,都說是有好心人暗中捐助。村民們對林家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覺得林家倡議修路,果然得道多助,連老天爺都幫忙!
林大山心中明鏡似的,他知道,這“意外之財”,恐怕與懷中那個懵懂的小女兒脫不開乾係。回家後,他私下將此事告訴了妻子。林周氏聽後,久久不語,隻是將睡熟的小女兒緊緊摟在懷裡,眼中淚光閃爍,低聲道:“囡囡,是你嗎……你又幫了大家了……”
小錦鯉在夢中咂了咂嘴,露出一個無邪的笑容。
這筆意外之財,解了修路的困局,也讓工程得以在嚴寒徹底降臨前順利完工。當一條平整堅實的碎石路終於貫通全村時,全村男女老少歡呼雀躍,如同過節一般。這條路,不僅凝聚了全村人的汗水,更承載著一份不可思議的“天意”和林家的深厚福緣。
而林大山和林周氏,對女兒那神秘的能力,有了更深的認識和更重的責任。他們知道,這份能力,必須用在正途,用來造福鄉裡,方能不負天意。意外之財解困,看似偶然,實則彷彿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在護佑著這件善舉,也讓林家“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的形象,更加深入人心。
(第一百二十三章意外之財解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