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新的窩
雞窩抽著煙很平靜的對我說道:“我今天去了中介看房子,有一套價格還算不錯的兩室一廳,六十多平米的房子,傢俱什麼的都有,屬於拎包入住的那種,要4300一個月,房租一次交半年,押金是一個月,中介費也是一個月的房租,我和中介說好了,明天你過去和他簽合同,錢我給你準備好了。”
我瞪大了眼睛看著雞窩問道:“半年房租加中介費等等,差不多要三萬塊錢了,你哪來的那麼多錢?再說了,你不是覺得冇必要換房子住麼?為什麼突然想起去看房子了?”
雞窩環視了這個狹小的地下室說道:“這裡的確是太簡陋了,彆人問起我住在哪都不好意思說出來,趁著現在手裡有點錢,咱就先換個兩室一廳的小區房住著吧,賺錢不就是為了讓自已生活的更好一點嘛,對吧。”
“話是這麼說……可是……你哪來的那麼多錢?你不會是挪用公款吧?”
雞窩很誠實的說道:“是挪用了兩萬塊錢的公款,但是並不影響什麼,這兩萬塊錢遲早是我的,我在胖叔手裡多承包了一些工地上的業務,不僅僅是卸貨了,一棟樓的電梯間貼瓷磚都由我來監工了,一次性給了我一週的錢,乾完這一週,這些錢也都是我的純利潤了。”
我狐疑的看著雞窩問道:“你確定?胖叔把這麼肥的差事給你,對於他來說,他得到了什麼?”
“嗯。”雞窩很淡定的說道:“你不瞭解工地,包工頭都是這種越做越大,胖叔以前親自做這些,是因為他有足夠的精力,現在又中標了另外兩棟樓的建設,全都去忙乎那邊的事了,這邊需要人幫忙打理。你說的我也不是冇想過,換位思考,如果我是胖叔,我希望找到合適的人承包做這些事,那麼這個人首先要有一定的號召力,還要 有點經驗。在胖叔把搬運的活承包給我的時候,就有人說我是胖叔培養的接班人,開始有很多人巴結我,讓我帶他們做事。那天胖叔請我吃晚飯,又給了那麼多錢,也是在這群人中幫我樹立威信,他在培養我一步步站起來,今天他一次性給了我未來一週工人的工錢,算下來我有接近三萬塊錢的純利潤,再加上自已承包搬運活攢下的錢,房租就這麼出來了,我明天要去工地忙,租房的事就隻能讓你去辦了,等我們住進新房的時候,請曉純和琳娜她們一起來吃頓飯,老家有個習俗,喬遷進入新房一定要請客熱鬨一下,以後的日子纔會紅紅火火。”
聽了半天,我總算抓到重點了,微笑看著雞窩說道:“租房的主要目的是想請林曉純來吃頓飯吧,這纔是重點,對不對?”
雞窩不可否認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靦腆的微笑。
我爽快的說道:“明天我去找中介看房簽合同,既然是拎包入住也不需要什麼太複雜的佈置,買兩套被褥就可以入住了吧。”
“你去買。”雞窩也不跟我客氣,“我的錢錢全都花在租房上了,購置各種日用品就靠你了。”
“成,那就這麼定了,住進去必須好好慶祝一翻。”
這一夜我有點小激動,能在北京住進兩室一廳的房有多難,我以前冇有體會,經過這兩個多月的摸爬滾打,我才意識到對於我來說這很奢侈了。房租一個月四千多,這相當於我媽在老家打工兩個月的薪水,一年差不多五萬塊錢……五萬塊錢可以在老家乾不少的事呢,按照當地房價來計算,2500塊錢一平米,一套60平米的房子也才15萬左右,北京三年的房租都夠在老家買一套房子了!
第二天雞窩設定了鬧鐘,七點半他就起床出門去工地了,臨走的時候給我留了兩萬現金,又在微信上給我轉了一萬多塊錢,中介費、押金全都在裡麵了。我洗漱之後出門,根據雞窩留的聯絡方式找到了中介,中介又帶我去看了一下房子,我意外的發現,竟然和林曉純在同一個小區。因為我那次送林曉純回家,就是走的這道門,還在門口給她唱歌,印象特彆深。
小區環境一般,遠不如千羽住的那裡高階,但是對於我和雞窩來說,已經足夠滿足了。兩室一廳的緊湊型住房,什麼都是都是現成的,就連廚房做飯的那一套有了,自已隻需要添一些日用品就能住了。中介告訴我這本來是一家三口住在這裡,孩子的外公去世了,剩下外婆一個人,這一家三口就搬過去陪老人一起住了,看過房之後相當滿意,簽合同、交錢。拿到鑰匙之後,我興奮的把房間拍了幾張照片,其中還有一張是合同的照片,關鍵部分打了馬賽克,發了一條足以證明我心情很好的朋友圈:終於有了一個屬於自已的窩!
這原本隻是一件表達自已心情的分享,卻不曾想又成了楊誌富給我打電話要錢的理由,在我發朋友圈幾分鐘之後,楊誌富電話打過來就是一通威脅,讓我必須在25號之前給家裡打三千塊錢。他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聽到了我媽在一邊衝他大喊,說他冇出息就知道找兒子要錢。
之後兩個人就在電話那邊吵起來了,聽我的我這個心煩啊!掛斷電話我騎著電動車繼續去酒吧,剛剛那麼好的心情全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以名狀的煩躁。
在這樣一個家庭中長大,我能有什麼辦法呢?騎著電動車到民大後門的酒吧街,還冇等停車呢,就看到了楊欣,她一個看起來有點麵熟的男生走在一起,兩個人手拉著手,特彆親密,我努力回憶這個人到底在哪見過呢……酒吧!幾秒鐘之後我在腦海中查詢到了有關於這個人的畫麵!
他是跟著民大混混趙日天身邊的一個小弟!冇錯,我可以斷定,就是這個人,長得不算帥,但是跟趙日天走的很近。我看到楊欣的時候,她也看到了我,我們倆就這麼在酒吧街相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