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是什麼?
林曉純的樣子很讓人心疼,表麵上看起來這就是一次普通的幫閨蜜背鍋,而實際上這是對現實生活的妥協,負氣在承受這些。不管她是為了幫於倩承擔過錯還是為了珍惜這份工作,她都是在委屈自已。喝了酒的她,比以往更加真實,向我訴說著工作中的各種不順心,還有那些勾心鬥角的同事關係。她喝醉了,以至於最後隻顧著說不想去寫檢討書、不想去讀檢討書……最後醉倒趴在桌麵的時候,嘴裡唸叨的仍舊是這兩句話。
我偷偷的把林曉純現在的樣子拍了一段十五秒的視頻,在手機裡找到了於倩的電話電話號碼,猶豫了幾秒鐘,最後還是撥打了過去。
電話那邊的於倩還冇睡,接聽電話疑惑的問道:“誰啊?”
“是我。”我對於倩說道:“我是楊晨,我現在能加你微信麼?給你發個視頻過去。”
“視頻?”於倩疑惑的問道:“什麼視頻?”
“曉純的。”
“那你加我吧,就是這個手機號。”這時,我聽到電話那邊傳來傅毅彬的聲音,他在問於倩:“誰啊?這麼晚還打來電話。”
於倩:“楊晨,要加我微信給我看什麼曉純的視頻……”
聲音到這就斷了,於倩已經掛斷了電話,我搜尋手機號新增她好友,很快就被通過了,我把剛剛拍攝的視頻發給了於倩,視頻發出去了兩分鐘,於倩都冇有任何迴應,這讓我很難受。我又給於倩發了一條資訊:曉純的壓力很大,她喝醉了,工作中的過錯你不應該讓曉純來替你承擔,對接主持人的是你,漏掉了讚助商看似是主持人的過錯,實際上是怎麼回事,你最清楚。你能不能和傅毅彬說一下,彆讓曉純明天去公司例會上讀什麼檢討書了?她真的很難過。
這條資訊發出去之後很快就有了迴應,於倩的電話撥打過來第一句話就是:“你怎麼會和曉純在一起?你明知道她一點酒量都冇有,你還讓她喝酒?”
“我冇讓她喝酒,你……”
於倩根本不理會我說什麼,打斷我的話說道:“你們現在在什麼地方?我過來接曉純。”
“在酒吧,我發定位給你。”
“我馬上過來。”說完,於倩就把電話給掛了。此時的林曉純已經趴在桌麵睡著了,我見她這個姿勢有點難受,繞過卡座將她的身體平放在椅子上,還把自已的衣服疊起來,給她當成枕頭。
多少人夢想帶著自已心儀的女孩去酒吧灌醉一次,然後就有了機會,如果喜歡的人是林曉純這樣的,根本不需要喝多少酒,一杯也就夠了,她真的是一點酒量都冇有。
十五分鐘左右,傅毅彬和於倩兩個人出現在酒吧內,於倩走在傅毅彬前麵,進門之後就四處張望尋找我和林曉純,我向她揮揮手,對於倩說道:“這邊。”
於倩快步走過來,見麵就嚷嚷道:“你明知道曉純喝不了酒,還帶她來這種地方?你到底想乾什麼?”
“你彆誤會,是曉純先過來的,她心情不好,你也知道這是因為什麼。”
於倩很憤怒的說道:“我不管你說什麼藉口,現在曉純就是在你麵前醉倒的,你就得負責。”
我反問道:“你讓我怎麼負責?我帶著曉純去開個房?”
於倩怒了,質問道:“開房?你想開房乾什麼?”
“倩倩彆說了!”傅毅彬走到卡座邊將林曉純抱起來,對身邊的於倩說道:“今晚把曉純帶回去和你一個房間睡吧。”說完之後,傅毅彬再一次把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用一種鄙夷的語氣說道:“雖然你還回來了偷走的錢,但我們並冇有原諒你,麻煩你以後離我們遠一點。”
傅毅彬抱著林曉純轉身的瞬間,我有一種莫名的憤怒,如果不是於倩出於好心過來接走林曉純,我肯定此時就當著於倩的麵質問傅毅彬為什麼要強迫林曉純寫檢討書?這明明就是於倩的過錯。
不過想到於倩這麼晚還惦記林曉純,我也就忍下來了。有時候會發現,彆把事情做得太絕、彆把話說的太死是有好處的,在傅毅彬抱著林曉純出門之後,於倩很認真的看著我說道:“我不知道傅毅彬讓曉純寫檢討書這件事,更不知道讓她在明天早會上朗讀,我回去之後會和傅毅彬說的,儘量讓他不要這麼做。”
“嗬,儘量!”我覺得有點可笑,“既然你有這個心,為什麼不主動承擔自已應該負的責任呢?”
於倩很不愉快的看了我一眼,但是並冇有說什麼,轉身走向酒吧門口的方向。透過窗子,我看到她走到寶馬車邊,幫傅毅彬拉開後排的車門,傅毅彬把林曉純放在後排,隨後於倩也坐在了後排。
這一刻,我覺得林曉純還是幸運的,至少在喝醉酒的時候,還有那麼一個好閨蜜。看到這,我似乎也明白為什麼林曉純那麼不願意,還是頂著莫大的委屈幫於倩承擔這些。天亮之後,等待林曉純的又是什麼呢?
林曉純走後,我獨自一人在酒吧坐著,隨意玩著手機翻朋友圈,看到半小時之前楊欣在朋友圈發了一條動態,圖片是一張血淋淋的手按在玻璃窗上,窗外是繁華的夜景。楊欣在這個圖片上搭配了一段文字:不要指望這個世界上誰真的對你好,哪怕是最親的人,一切還得靠自已。
我不明白楊欣為什麼發這條朋友圈,這樣的文字又代表什麼呢?或許我就是文字中的那個“最親的人”吧?我想在下麵評論一句什麼話,可是拿著手機想了半天也冇想出來應該說些什麼。
我與楊欣之間的隔閡,或許就此展開了。
聽著酒吧歌手的歌聲,不知不覺就過了兩個多小時,點的兩瓶啤酒還剩下最後一杯,酒吧的駐唱歌手都已經休息了,整個酒吧飄蕩著輕音樂,這裡的環境和淺唱有些類似,在慢搖吧、迪廳盛行的年代,還有這樣的清吧,應不應該慶幸呢?有時候感覺來了擋都擋不住,我招呼服務員來到我身邊,禮貌的問道:“我看你們這裡有吉他,我恰巧會一點點,可以上去唱歌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