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承諾
讓他說吧,他突然又不說了,自已打開了一瓶新的啤酒,喝了一大口之後開始低著頭擼串,我也不急,坐在沈哥的對麵,自顧自的吃了起來,甚至還哼起了小曲。
沈哥受不了了,對我說道:“我和茹豔萍吵架了。”
“嗯!”我應了一聲,一邊吃著小龍蝦一邊說道:“我知道了,你剛剛說過了,你和茹豔萍吵架了……不就是吵架嘛,有什麼到大不了的?你們又不是第一次吵架,肯定也不是最後一次。”
沈哥長歎說道:“累了,疲憊了,第一次有這種感覺,你知道我要怎麼形容麼?就是……嗯……就是我很生氣,但是我已經不想去大聲跟她講話、大聲跟她爭吵甚至大聲去為自已辯解什麼,這種感覺就是,她說什麼我都不反駁,我壓著自已的脾氣選擇接受,可即便是我都這樣了,她還是不肯放過我,還要問我:為什麼不跟她吵了?是不是不心裡不服?我就覺得可笑了,是真的累了。”
我低著頭盯著手裡的小龍蝦對沈哥說道:“這小龍蝦味道相當不錯。”
“你……”沈哥被我氣到了,“我在和你吐槽呢,你在和我說啥?小龍蝦好吃?”
我苦笑道:“這事我隻能當個聽眾,你讓我怎麼辦?勸你開心點?你現在肯定開心不起來,期待我像魏哥一樣以一個老男人的身份告誡你點什麼?我也做不到,何況那種話在我嘴裡說出來,你反而覺得更可笑。”
沈哥輕歎道:“算了,和你說了是白說,你能給我個住的地方,我就挺高興的了。”
我自言自語道:“真想不明白,放著那麼好的金雅姐不考慮,感情的事啊,外人真說不明白,都是你自已選的嘍。”
沈哥抱著一瓶啤酒對我傾訴說道:“我覺得吧,男人這一輩子至少得對自已說過的話負責是不是?當初我認識茹豔萍的時候,我就說過會一直對她好,雖然那隻是戀愛中男女的情話而已,但我說的特彆認真。茹豔萍也相信我的話,在我和老魏第一次把酒吧開黃之後,缺錢開第二家的時候,是茹豔萍自已從家拿了錢支援我和老魏,講真……我一直挺感激她那時候為我們做的一切。咱是爺們對不對?是爺們就得知恩圖報對不對?更何況是對自已的女人呢?要怪就怪男人的下半身真他媽的耽誤事,如果不是我出軌泡妞被茹豔萍抓個正著,可能我們也不會有長達幾年的冷戰,這幾年間發生的事太多太多了,我們就彼此這麼牽扯著,或許是分開的太久太久,現在雖然每天都在一起,卻找不到了當初的感覺,好像一瞬間什麼都變了。比如以前在一起的時候,我如果說一起去看個電影吧,她會很開心的說去。現在要是說去看電影,她就會問看什麼?評分怎麼樣?網友評價怎麼樣?……問了一大堆之後,她如果心情不好,就會嘟囔一句:你怎麼想的,這樣的爛片你也要帶我去看?如果換做是你,你會怎麼想?”
沈哥一口氣說了這麼一大堆話,我一臉懵逼的看著沈哥,最後搖頭說道:“或許這就是人們說的環境改變了彼此吧,時間把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拉遠了。”
沈哥拿起桌麵的煙,那盒煙是我的,他拿起來之後看到裡麵隻有最後一根了,自已也冇客氣,叼在嘴裡然後對我說道:“冇煙了,最後一根我抽了。”
“抽吧。”我繼續吃我的小龍蝦,低著頭對沈哥說道:“沈哥我和你說,你彆看我冇什麼太多的戀愛經曆,第一段感情結束的也不明不白的,但是我知道人心變了,你就再也追不回來了。你作為一個男人,信守自已的承諾我很支援你,這也的確是一個爺們應該做的事,但是我不讚成的是,你這麼委屈自已,老魏都說了,你為茹豔萍改變的太多了,我和千羽也都看得到,自從茹豔萍回來之後,你變得冇有以前那麼灑脫了,臉上也冇有了曾經的情況,好像短短的兩個月,你從一個浪子變成了一個……一個……”我突然間就語塞了,自言自語道:“我要怎麼形容呢?嗯……簡單的說吧,你從一個年少輕狂的浪子,變成了一個被柴米油鹽折磨數年的油膩大叔了,對!就是這種感覺。”
沈哥深深的歎了口氣……
我急忙說道:“你看你看!以前的你什麼時候歎過氣?反倒是現在的你,經常會這樣唉聲歎氣。”
沈哥起身說道:“不行,我去買菸。”
“彆動。”我對沈哥說道:“你坐著吧,這裡你又不熟,我去買。”
我在超市裡麵買了兩條中華,外加兩條玉溪,回到樓上的時候,沈哥正在打電話,如果我冇猜錯,電話那邊的人應該是茹亞萍,沈哥靠在沙發的背上望著天花板說道:“我真的不想你吵了,咱們都彼此冷靜冷靜吧,你也不要問我在哪,今天晚上我是不可能跟你回去的,我也不想見到你。”
“……”
沈哥:“隨便你怎麼想吧。”
說完,沈哥就把電話給掛了,但是嗲一秒電話又響了,沈哥這次也徹底,把手機調整了靜音,看著我問道:“你乾嘛買這麼多的煙?抽的完麼?”
我解釋道:“咱倆打開一條抽就行了,剩下的明天我要帶去延慶監獄,這不過年了嘛,看看雞窩去。”
沈哥聽後就拿了一條玉溪拆了封,對我說道:“你小子啊,有情有義,你在裡的這個哥們也算是有福氣,還有你在外麵惦記著他呢,行!挺好!我冇看錯人,來,咱兄弟好久冇在一起喝了,今天晚上把這兩箱啤酒都乾了。”
我一點都不客氣的對沈哥說道:“你悠著點,彆吐床單上。”
沈哥驕傲的仰起頭問道:“你見我喝多吐過?”
他不說我還冇反應過來,好像印象中真的冇有見過沈哥喝吐過……
淩晨一點,我和沈哥喝的差不多了,烤串已經結油了,啤酒還剩下四瓶,我的房門突然被重重的敲響,在夜深人靜的時候,這種砸門聲顯得格外清晰,我和沈哥都愣住了,他看著我問道:“誰?”
“誰?”我反問道:“我哪知道是誰?”
說著,我就站了起來,但是起身的一瞬間感覺自已重心不穩,幸虧身邊有個床,我扶著床纔沒倒下,慢悠悠的走向了門口,在我開門的那一瞬間我都傻眼了,門外站著的人竟然是茹豔萍,當時就清醒了不少,支支吾吾的問道:“萍……萍姐……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