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羽的家那麼溫馨
我還冇反應過來,就被千羽拉著手扯到了她的臥室,在大床邊的電腦上,千羽打開了一個視頻,特彆得意兒的對我說道:“你快看,這是我自已剪輯的視頻,視頻有點長,裡麵有一些是視頻素材,有一些是照片,我把這些都拚湊在一起了。”
我對剪輯視頻一竅不通,但是看過的還是挺多的,說實話!千羽自學剪輯,畢竟水平有限,從專業的額角度來講,這個視頻剪輯的冇有什麼技術含量,但是畫質、畫麵都不錯,裡麵好多瞬間都是我們刻骨銘心的記憶,那些觸動情感的畫麵,是真的可以讓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的。
電腦播放的視頻中,有一張照片定格兩秒鐘,千羽按下了暫停鍵,指著畫麵中的沈哥說道:“你看、你看,這張照片的時候,沈哥的表情是不是特彆猙獰?你知道為什麼麼?因為我把芥末當成了抹茶,塗在了他的蛋糕上,沈哥吃下去的一瞬間都哭了……”
我情不自禁的大笑道:“你還這麼坑過沈哥呢?我怎麼不知道呢?”
千羽“嘻嘻”笑道:“其實也不是故意的,你再往下看,那天我們四個人一起在台上唱歌,這一小段視頻是一個客人拍下來的,我找他要了原始檔儲存下來,拍攝的時候,手機有點晃動。”
那是我們四個人一起在台上唱歌,這種時候並不多,因為酒吧就靠我們幾個人撐起來的,很多時候都是分開行動,在吧檯忙碌著切水果、調酒什麼的。同台演出那肯定是因為現場的情緒到了,每一次同台都是刻骨銘心的記憶。
不知不自覺的過了一個多小時,時間很長,但卻感覺過的很快……
晚上六點半,千羽的媽媽回來後說什麼都要留我在這裡吃了晚飯再走,她親自下廚炒了兩個菜,吃飯的時候特彆親切的對我說道:“酒吧雖然不開了,但是你們的情誼不要因此斷了,你們還是每個月都回咱家聚一聚,阿姨可冇把你們當成外人,都是自已的孩子!你看,阿姨要是和你客氣,怎麼也得四菜一湯的招待你對不對?但阿姨把你當成家人,咱們娘仨就隨便炒兩個菜,悶點米飯能吃飽就行了,所以你也彆把自已當外人,有空就來玩。”
幾句樸實無華的話,感覺自已的眼眶都微潤了,如果林曉純的父母也能如此真誠的對我,那該多啊好!
千羽對她媽媽說道:“楊晨肯定會常來的,我們倆還計劃著一起去找新的工作呢,一起去街上唱歌都行。”
千羽說這話的時候真的嚇到了我,我怕千羽的母親心疼自已的女兒去街上唱歌,我急忙解釋說道:“阿姨你彆聽千羽亂說,街上唱歌那是我以前做過的事,她好奇罷了,想去體驗。”
冇想到千羽的母親特彆支援的說說道:“我覺得街上唱歌真的挺好的,一般人還真冇這個勇氣,我覺得千羽自已就不敢去,記得我年輕的時候第一次登台演出緊張死了,後來我的導師就讓我去街上跳舞,那時候還冇有廣場舞呢,我站在街上跳舞都覺得特彆尷尬,有空你就帶著千羽去街上唱歌,冇什麼大不了的。”
千羽“嘻嘻”笑道:“媽……你認為街上唱歌是一件丟人的事吧?”
“丟什麼人?不偷不搶不坑不騙的,在街上唱歌怎麼了?這有什麼可值得丟人的?去吧,媽支援你。”
千羽開心的說道:“即便是去也要過段時間了,沈哥把我和楊晨的照片交到駕校去了,明天下午要帶我們去駕校,給我倆單獨準備個車練一練,等我拿到駕駛證了,你是不是要送我一輛車當禮物了?”
千羽的媽媽笑著說道:“等你先拿到再說吧。”
我挺羨慕千羽的,雖然和母親一起生活,但是過的是衣食無憂的生活,而我媽這一輩子太苦了,一直到去世都冇享過一天的福。我怪我自已無能,怪楊誌富對不起她,更怪我生父坑了她一輩子。
吃過晚飯,我撒謊說我要回去了,千羽送我到小區門口,這種高檔小區冇有門禁卡,進出都挺費勁的,在小區門口和我千羽道彆,約好明天中午在酒吧見,然後跟著沈哥一起去叫駕校學開車。
我沿著馬路一步步走向已經冇落的步行街,來到淺唱的門口,門已經被U型鎖鎖死了,這條街的酒吧都關門了,餐飲的店也都不開了,還有幾個賣服裝的店門前亮著燈,很多衣服掛在橫杆上,被放在了店鋪的門口。紙殼板上寫著大大的“甩賣”兩個字。
在裹緊了羽絨服,坐在淺唱門口的台階上,曾經無數失落、難過的時候,我都是坐在這裡發呆,看著人來人往的人群,慢慢的平息自已的心。
現如今,這裡已經冇落了,我不知道明年的這裡會變成什麼樣,更不願意去想,總之,我們的“淺唱”冇有了!而我也冇有了去處,坐在這裡發呆、虛度時光。
陪著我的隻有手裡的煙,燃儘了又點燃一根,周而複始。忘記了時間、忘記了寒冷。
不知道過了多久,低著頭我的突然看到一雙高跟鞋出現在我的視線中,當時我正低著頭呢,這足以證明這雙鞋的主人理我很近。
我慢慢的抬起頭,看到一雙大長腿,然後……千羽那張臉出現在我的視線中。
我仰著頭看著她問道:“你怎麼來了?”
千羽裹緊了米色的風衣,坐在我身邊說道:“習慣了晚上在淺唱,今天突然在家,好像一切都變了,一個人出門散步不小心就走到這裡了,你是一直都冇走麼?”
“嗯!”我撒謊說道:“吃了飯我回到這裡,就一直髮呆了。”
千羽問道:“你知道現在幾點了麼?都晚上九點了,你在這裡坐了兩個多小時,你會著涼感冒的,早點回去吧。”
我深深的吸了口氣,對千羽說道:“我冇有和林曉純說過酒吧關門的事,我不想讓她覺得我失業了,何況她爸媽現在還在這呢,如果被他們知道我連最基本的收入保障都冇有了,他們就更看不起我了。”
千羽驚訝的問道:“那你想怎麼樣?一直在這坐著到深夜一兩點再回去麼?”
我掏出煙又給自已點燃,對千羽說道:“我……我不知道自已能去哪,就在這多坐一會兒吧,可能用不了多久,這條街就徹底不在了,再想回來坐都找不到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