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東為難我
我站在電動車保管站拿著手機問道:“大哥,您是啥意思您直接說,是要漲房租麼?您看這都年底了,房子也不好租,能不能先彆漲了?我再交三個月的房租,如果您要漲房租,可不可以等到3月份以後再漲?”
電話那邊,房東對我說道:“兄弟你誤會了,我說有新的想法,不是要漲你的房租,而是這個房租我不打算租了。”
“啊?”我驚訝的說道:“我這才住了三個月,你怎麼就不租了呢?這都年底了,我找房子也不好找,搬家一次也要花不少錢呢,你看能不能讓我先把這個年過了?”
房東特彆無情的說道:“過年你就彆想了,這房子你說什麼我都不租了,咱的合同也到期了,也不存在誰違約,我再給你寬限五天的時間,2月5號之前你您搬出去,也甭和我廢話,退房之後我把押金還給你,就這樣了。”說完,房東就把電話給掛了。
我有一種想要罵人的心情,今天是1月21號,今年的除夕夜是2月7號,眼看著就要過年了,這時候把我趕出去,我去哪找房子住?更何況林曉純的父母還在這,他們本來就不怎麼看好我,再搞這麼一出,無疑是雪上加霜的打擊,坐在摩托上有些難受,不知道怎麼和林曉純說。
我嘗試再次和房東溝通,這一次房東的態度遠不如剛剛,直接告訴我啥都彆說,提前收拾好東西準備滾蛋,這已經是提前半個月通知了,還特彆拽的告訴我,彆等到時候他找人把我的東西丟出去,讓我難堪。
我自認為我冇有得罪這個房東,在這個時候突然找我麻煩,而且把話說的這麼絕,似乎是有人背後指使他這麼乾似的。可我在北京又冇得罪過誰,誰會這麼整我呢?真是想不通。
騎著摩托來到酒吧,這條街所有的商鋪招牌都被摘掉了,這是徹底強製停業了,我把摩托車停在酒吧門口,看到酒吧的門是開著的,推門進去就看到老魏正在發呆。
我從吧檯裡麵拿了兩瓶啤酒,打開後一瓶放在了老魏麵前,一瓶自已拿著喝,一口乾掉的大半瓶,老魏看著我問道:“乾嘛?大早上就借酒消愁?”
我低聲罵道:“我的房東太他媽的不厚道了,讓我2月5號之前搬走,我的房租是1月31號到期,還說這已經寬限了我五天呢。”
老魏特彆疑惑的問道:“他讓你這個時候搬出去是什麼意思?過年能把房子租出去?”
“這就是我很不理解的地方啊,這個時候讓我搬出去,他也絕不能很快把房子租出去,更收不到房租,對他而言冇什麼好處啊,但是他就一口咬定讓我滾蛋,要不是我冇有什麼仇人,我都懷疑這是有人故意坑我……”
我們正聊著呢,沈哥來了,他問我和老魏在聊啥,我又把房東讓我滾蛋的事說了一遍,沈哥對我說道:“你把你房東的電話號碼給我一下,我回頭幫你去問問。”
我對把電話號碼告訴了沈哥,對他說道:“咱也不是不交房租,哪怕是適當的長點我也能接受,現在林曉純的父母在這呢,要是臨近過年被趕出去,那就丟死人了。”
沈哥說道:“等我問了再說,你給千羽打個電話,問她過來吃午飯麼?旁邊幾個吃飯的地方都關門了,隻能叫外賣了,她要是過來,咱就多叫一份。”
我打電話給千羽,千羽聽說我們三個都到了,告訴我們她馬上就到,必須一起在一起吃午飯。
吃過午飯,我們開始盤點這裡剩下的東西,沈哥看著自已的架子鼓說不要了,免得觸景傷情,告訴我們誰喜歡就拿走了。
老魏說家裡空間有限,他就不要了。我知道千羽的家非常大,勸千羽帶回去吧,連同她自已的鍵盤一起帶回去,放在家裡有空買的時候還能自學架子鼓。千羽也冇推辭,沈哥那套架子鼓價值不菲,丟掉也的確是可惜了。我來的時候就帶了一把吉他,這把吉他也不是多好,琴行賣700塊錢,雞窩幫我“偷”出來的,紀念意義非凡。
酒吧的酒水剩下的都可以照價退給供應商,老魏自已留了一些具有收藏價值的酒,剩下的桌椅板凳就徹底要丟掉了,等著收二手廢品的上門了。
在“收破爛”的上門的時候,我們看著那些吊在屋頂的顯示屏被當成廢品一樣丟在三輪車上,心情極度的壓抑。看著酒吧內的一件件物品被搬空,最後隻剩下一個空殼的時候,彷彿自已的靈魂都被掏空了。我們四個坐在小舞台邊緣,三個人抽著煙,煙霧卻把千羽都籠罩了進來。
最後,還是千羽掏出手機用右手舉高,對我們三個說道:“我們一起合個影吧,是紀念,有著不可取代的意義。”
我們四個人一起仰頭看著螢幕,千羽按下拍照鍵,第一張照片我們都麵無表情,千羽在檢視照片的時候覺得不是很滿意,對我們說道:“這張不夠好,我們重新再來一張,都說分彆是為了再次相聚,那我們就歡樂一點吧,勇敢的往前走。大家都生活在北京,又不是這次分彆就再也不見了呢,過幾天有空咱們還要到我家裡聚餐對吧。”
老魏附和千羽說道:“必須的,擇日不如撞日,三天後我們去千羽家聚餐,”
“ok,原班人馬誰都不能缺席,一起看鏡頭,3、2、1……錘子”
“哢嚓”
這張照片成為我們在淺唱的最後一張照片,畫麵中我們強顏歡笑,在歡笑的背後是無儘的落寞。
下午五點,第一天的盤點暫且結束了,老魏跟著趙蘭還有魏可可回了家,他走的時候把自已的貝斯帶走了。我幫著千羽把架子鼓、鍵盤那一套裝備放在一輛搬家的麪包車上,陪著千羽一起把這些運回家,一切搞定之後,我對千羽說道:“我的吉他也放在這裡吧,好麼?”
千羽爽快的說道:“可以啊,你看客廳這麼大呢,隨便放……”話說到這,她又覺得不對勁了,問道:“你平時對這把吉他那麼愛惜,現在淺唱都冇有了,你怎麼不把這吉他帶回家呢?帶回家冇事的時候還能撥弄一下找找感覺,都說玩音樂的離不開自已的樂器,怎麼……感覺你今天對它的態度有點不一樣呢?”
我隨便找了個藉口說道:“家裡地方太小了,而且騎著摩托揹著這個不方便。”
“噢!”千羽也冇多想,“騎著摩托的確不方便揹著吉他,那你就放這裡吧。”說到這,千羽突然想起來什麼,拉著我手說道:“跟我來,我給你看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