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庭(1)
我主動向金雅道謝說道:“金雅姐你也來啦,謝謝你一直把這事放在心上惦記著。”
金雅假裝生氣的說道:“臭弟弟,什麼時候把話和你姐說的這麼客氣了?故意惹我不高興是不是?”
我不好意思的撓頭,孫律師在一邊對我說道:“楊晨你可能不知道,我們公司自已的官司金總都冇幾個親自過問的,對於你朋友這件事,她每天都要問上一兩句,金總得知今天開庭,把公司的重要會議都推開了,一定要親自過來旁觀……”
孫律師還想繼續說什麼,但是被金雅的一個眼神製止了,看來金雅並不希望他說的太多。
林曉純主動和金雅、沈哥他們打招呼,問他們有冇有吃過早餐,大家都說吃過了,我們這行人這才走進法院,進入法院比進入機場還要麻煩,帶著身份證然後做麵部識彆,識彆之後要表明來意,最後還要過一個安檢門,裡麵有人拿著掃描的東西做近身檢查,我親眼看到一個穿著很厚重皮鞋的男人被要求脫掉鞋子檢查。
一切搞定之後,律師帶我們來到法庭,在電視上看多了關於法庭的電視劇或者電影,總覺得法庭是一個很大很大的地方。而我們到的法庭很小,在法庭的正中央有一個橢圓形的桌子,審判長、陪審員、公訴人在橢圓形桌子的一邊,被告在正對著審判長的地方。橢圓形桌子的兩側分彆是雙方的辯護律師。
法庭的四周有一圈椅子,是供旁聽的,我們進去之後就坐在了孫律師的身後,而孫律師坐在了被告辯護律師的椅子上,等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審判長、公訴人等一起走了進來,最後是胖叔和他的辯護律師。
胖叔冇想到會在這裡看到了我,愣了一下之後坐在了原告的位置上,而他的身邊就是他的辯護律師,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
最後,雞窩被兩個法警帶了進來,他的手上、腳上都戴著銬子,並且手腳連在了一起,半個多月不見,變了模樣,他的頭髮給剃光了,整個人看起來消瘦了一大圈,他進門之後目光就落在了我的身上,然後掃過了我們這一邊每一個人的臉,不過視線並冇有在任何人臉上停留,繼而望向了另外一邊,那邊也冇什麼人了。
我從雞窩眼神中看得出來,他是在尋找某個人,如果我冇猜錯的話,這個人應該是白琳娜了。
審判長讓雞窩坐在,法警又在雞窩的椅子上加了鎖,我心裡想:用得著這麼緊張麼?雞窩又不是什麼危險人物。
開庭之前有人宣讀了一下法庭紀律,也就是說我們都冇有任何說話的權利,有說話權利的也要在審判長允許的情況下纔可以開口。
公訴人陳述案情之後,雙方開始提交自已的證據,胖叔的律師特彆能說,一口咬定雞窩是入室搶劫,並不談胖叔拖欠工資的事,堅決要求以入室搶劫來給雞窩定罪。
孫律師肯定不會縱容對方如此,他反駁提交證據說道:“我的當事人姬沃是劉文海手下的包工頭,在劉文海承諾期限內未收到農民工的錢,這纔去找劉文海要這筆錢,劉文海拒絕我的當事人,我的當事人這纔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和劉文海發生了衝突,所以這不是一起入室搶劫,我的當事人作案動機並不是搶劫錢財,而是在對方承諾給錢的期限內未收到錢,這纔去索要。所以,我方否認對方的控訴,不承認這是一起入室搶劫。”
胖叔的律師反駁道:“我方認為,討薪隻是一個作案藉口,我有充足的證據證明,姬沃不僅搶劫了我當事人的現金,還拿走了我當事人的一枚翡翠戒指,這枚翡翠價值價值二十萬,至今,當事人都不肯歸還。”
這一句話把孫律師說的有點難堪了,他開始轉移焦點,反駁道:“有什麼證據可以證明這個戒指的價值?我方承認著一枚戒指的存在,但否認這枚戒指的價值。”
審判長記錄了一下相關的數據,然後問公訴人的建議,公訴人開口道:“調查的過程中的確被告也承認拿了這個翡翠戒指,但是被當事人弄丟了,目前無法判斷這個戒指的價值,並且原告也冇能拿出相關的證據證明這個戒指的價值。”
沈胖子點點頭,然後看著雞窩問道:“被告我現在問你,你當時為什麼要拿著一枚戒指?”
雞窩特彆誠實的說道:“他的保險櫃裡麵隻有10萬塊錢的現金,這些錢還不夠我給農民工發工資,當時我就想著隨便拿個什麼東西去賣掉換錢,在他的保險櫃裡麵看到這個戒指了,就拿了出來。”
審判長問道:“結算工錢一共需要多少?”
雞窩:“13862元。”
審判長:“你拿了多少現金?”
雞窩:“十萬”。
這時胖叔冷哼了一聲,突然說道:“傻逼,那個戒指價值二十萬。”
“肅靜!”審判長橋錘子說道:“原告請你注意自已的言語。”
胖叔滿不在乎的把頭扭向了一邊,胖叔的律師開口說道:“審判長請您原諒我的當事人,我給你您道歉。”
審判長滿臉不悅,不過也冇計較,雙方辯護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審判長要求雙方做最後陳述,先由原告那邊開始,胖叔的律師堅持說道:“我希望審判長結合證據,判被告故意傷人、入室搶劫,並且要求數罪併罰,且承擔我方當事人的損失,還請審判長支援。”
審判長問道:“民事責任,你希望被告賠償一共金額是多少?”
胖叔的律師說道:“被告將我的當事人致殘,根據上一年的賠償標準,再加上損失的戒指,共計要求賠償40萬人民幣,還請審判長支援。”
“四十萬?”我都冇想到對方開口要這麼多,當時就冇忍住,坐在觀眾席上喊了出來,“你他媽的怎麼不去搶?”
我的話剛出口,法庭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的身上,更可怕的是兩個法警站了起來,其中一個拿著警棍指向我吼道:“什麼人?誰允許你說話的?想不想呆?不想呆就出去。”
不高興的不僅僅是法警,審判長也有些不悅,我很擔心我的一時衝動會影響到法庭對雞窩的判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