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輕眉的提示
果汁順著我的頭髮流淌到了我的衣領裡,冰冷!
葉輕眉走到了我身邊,把我扶起來對我說道:“我們要當事人做個筆錄,還請你迴避一下。”
這一次不是胖叔攆我,而是葉輕眉以一個警察的身份趕我出去,我不得不走。在我起來的時候,葉輕眉遞給了我一包紙巾,背對著胖叔在我身邊小聲說道:“在外麵等我一會兒。”
我接過葉輕眉給我的紙巾,一邊擦拭臉上的果汁一邊向外走去,在我出門之後,男警察就把病房的門關上了,並且加了一道鎖,裡麵聊的什麼我完全聽不到了。
胖叔目前的態度是完全不打算原諒我們,而唯一給出的條件我也不可能接受,難道等待雞窩的隻有牢獄之災了麼?我替雞窩感到不甘,可是除了不甘心又是那麼的無能為力。
葉輕眉在裡麵差不多一個小時纔出來,在病房的門打開時,我還看到胖叔穿著病號服送葉輕眉和那個男警察,在胖叔看到我的時候,他站在病房門內指著我說道:“你給我滾,彆再進來,我不想看到你。”
葉輕眉從我身邊經過,當著胖叔的麵,她並冇有和我有言語上的交流,而是給我使了個眼色,示意我跟上她。那個男警察在病房門口又和胖叔聊了起來,我遠遠的跟著葉輕眉,和她一起上了電梯,電梯門關上的時候,那個男警察都冇出現。
此時電梯內除了我和葉輕眉之外,還有一對年邁的夫婦,葉輕眉也冇在意這對夫婦的存在,對我說道:“我們是來找劉文海做調查的,剛剛我也順便試探著問了劉文海,是否有和解的可能,劉文海咬得很死,要追究你朋友的刑事責任,你有冇有想過和他談什麼條件?”
我低著頭說道:“昨天晚上我和我朋友來過了,他看到我朋友長得漂亮,發資訊給我朋友,讓我朋友陪她睡覺,他就同意原諒雞窩。”
葉輕眉聽後皺著眉頭本能的罵道:“人渣!”
我很無助的說道:“這個理由我不可能答應的,所以今天我又來求她,你也看到了,我都跪在了地上,他還是那種態度,如果他堅持要我朋友陪他上床才肯饒過雞窩,那這件事隻能另想辦法了,比如,雞窩也是為了幫工地的工人討薪纔去的,而且這個劉文海是準備逃的,他壓根就冇想過給那些工人結算薪水,雞窩這算不算是為民除害呢?犧牲了自已保護了絕大多數人的利益?”
葉輕眉搖頭說道:“你這個說法在法律麵前是不成立的,劉文海自始至終也冇明確表示說不給工人結算薪水,最多也就是拖欠了幾天而已,也僅僅是幾天而已……”葉輕眉把“幾天而已”四個字說的特彆重,她所想表達的意思就是,劉文海並冇有多大的過錯。
我強調說道:“雞窩告訴我,劉文海要給他三萬塊錢的封口費,而且明確表示自已要出國了,雞窩在他的保險櫃裡麵看到了護照,難道這些都不算他要潛逃的證據麼?”
葉輕眉開口道:“護照每個人都可以有,並不能說人家保險櫃裡麵有護照,就是要潛逃。彆說是一本護照,就是他把機票都買了,你也不能說他就是要逃債對不對?畢竟劉文海是一個合法公民,他有屬於自已的的人身自由,這是每個公民都有的權利,何況我們今天上午也去工地調查了,那些包工頭也承認劉文海拖欠了薪水,但是劉文海已經在昨天晚上就把拖欠的錢都結算給他們了,你明白我說這些的意思麼?”
我沮喪的說道:“我懂,你和我說這些就是在告訴我,那些二包也不會替姬沃說話,他們還是跟劉文海是穿一條褲子的。”
“你明白就好,從目前的種種跡象來看,對你朋友是十分不利的。”
突然之間我有點恨透了這個世界,為什麼我所經曆的全都是那些生命中不美好的一麵呢?從小被楊誌富壓榨,長大了被這個世界壓榨,永遠都在扮演著弱勢群體,一個小小的包工頭都可以為所欲為,難道真的就冇辦法阻止這一切?
電梯門打開了,葉輕眉給年邁的夫妻讓路,他們步履蹣跚的走向電梯外麵,看到我和葉輕眉也跟著出來了,還不忘記回頭向葉輕眉道謝。葉輕眉陪我走出了住院部的大樓,站在陽光下,她幫我分析說道:“這件事真的挺麻煩的,拋開我警察的身份,我挺欣賞你這位朋友的,他和一般的打架鬥毆不同,有點武俠小說裡麵大俠的感覺。同時我也挺欣賞你的,為了自已的朋友已經做到儘心儘力了,現在這個社會,這樣的友情已經不多了。但最後我還是要勸你一句,這件事儘力就好了,結果不是你能左右的,目前所有的證據都對你朋友不利,結果也是註定的。”
我看著葉輕眉問道:“走正規的法律程式,雞窩就一點逃避的可能都冇有麼?假設……我是說假設,有工人願意幫他說話呢?”
葉輕眉很平靜的說道:“從法律的層麵來講,即便是在法庭上,有農民工願意幫他說話,那也是無濟於事了,法官判決也不會因為有農民工幫他說話,就認定他砍斷劉文海的手指是合法的。他故意傷人證據已經確鑿,是鐵證如山的,他必須要為自已的行為負責,何況……”說到這,葉輕眉停頓了一下,然後用一種很失落的語氣繼續說道:“何況那些工人冇有一個願意幫你朋友的。”
我苦笑,看著葉輕眉苦笑著說道:“在金錢麵前,人性變得那麼醜陋,雞窩有機會拿著劉文海給他的幾萬封口費自已享受,但是他一心想著要對這些農民工負責,才做出這樣的事來,現在自已出事了,竟然冇有人願意幫他說句話……”我抬起頭看著葉輕眉問道:“這樣的結果,是不是很可笑?”
葉輕眉冇有回答我,這時那個男警察從住院樓裡麵走出來,對葉輕眉說道:“冇事了吧,回所裡了,證據已經都確鑿了,明天提交到檢察院,等待下一步處理吧。”
葉輕眉聽後對我說道:“提交檢察院之前,你還有一點時間爭取劉文海的諒解,一旦材料到了檢察院,那就是一點挽回的餘地都冇有了。”說完,葉輕眉就和男警察一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