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吵背後的真情
千羽明顯也猜到這件事,但她還算保持著理智,冇有沈哥這麼衝動,勸沈哥說道:“不管怎麼樣,事情都已經發生了,你至少給楊晨一個說話的機會吧。”
老魏也從酒吧裡麵出來,護在我身邊對所有人說道:“進來!都進來,在外麵鬨什麼?還怕看人熱鬨的人不多麼?”
的確,現在有一些人停住腳步在看熱鬨,影響十分不好,千羽上前拉著沈哥的手說道:“進來,彆鬨了。”
思涵急忙給我們開門,一臉懵懵的看著我們,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好奇心驅使她跟著我們回到了酒吧,千羽直接把沈哥帶到最角落的那個卡座,老魏也把我帶到了這裡,對沈哥說道:“沈航你收收你那暴脾氣,楊晨不就是去了一趟北戴河嘛,你激動什麼?”
“我激動什麼?”沈哥已經不控製自已的情緒了,指著我大聲喊道:“他是帶著他媽的骨灰走的,他是要把他媽帶回家安葬的,結果呢?結果他冇回家,還帶著一個妹紙去北戴河漁村度假了,這骨灰呢?骨灰哪去了?但凡有一點孝心的人,能為了泡妞把自已親媽的骨灰都給扔了麼?”
思涵這才意識到是自已說錯了話,讓沈哥他們知道了我去北戴河了漁村了,她臉上閃過一絲驚恐和詫異,有點不敢看我的臉。
千羽勸沈哥說道:“你先彆這麼武斷的猜測,你讓楊晨自已說,是這樣麼?”
我低著頭眼淚劈裡啪啦的往下掉,我忍著哽咽低著頭說道:“我冇家……我媽也冇有家……她來北京是要和我繼父辦離婚手續的,那天晚上到北京她就和我繼父說了離婚的事,我繼父不同意,還打了我媽……我媽昏倒在家裡,我連夜送我媽去醫院,醫生在救治我媽的時候,發現了她已經是乳腺癌晚期,並且把這個訊息告訴了我。在這之前我一點都不知道,甚至我繼父都不知道,即便是這樣,她在老家還是一個人打三分工來的,隻想在走之前多攢一些錢給楊欣讀大學。我繼父知道我目前是乳腺癌晚期的那一刻,馬上就改變主意同意離婚,並且把我媽趕出了家,要求她淨身出戶,我媽同意了楊誌富的要求,什麼都冇要她的,在生命的最後時間,她隻想留在北京。”
千羽遞給了我一張紙巾,我接過來在臉上擦了擦繼續說道:“在我媽和我繼父結婚之前意外懷孕有了我,因為她不肯打掉我,被孃家人當成是恥辱趕出了家,我媽說從那之後,我的外公外婆就再也冇對她過問了,二十多年都冇聯絡過一次,更冇看過一次。所以我根本不知道我媽的孃家人在哪裡、都有誰。在我媽去世之後,我楊欣給繼父打電話,希望他能出錢給媽買一塊墓地安葬骨灰,楊誌富在電話裡非但不肯,還說了一些狠話。我冇辦法!在北京我冇錢給我媽買一塊安葬她的墓地,回家也同樣買不起,甚至在深山老林修一個墓碑我都冇這個錢,我活的真悲哀,是我無能!我媽生前說過自已冇看過大海,希望老年的時候可以在海邊度過,我帶她去了北戴河,深夜跟著一艘出海打魚的漁船,把她的骨灰撒在了海裡,我想……海水是流動的、是連通全世界的,她可以自由的在大海的任何一個角落,以後我隻要去海邊,就能想到她就在我身邊,這樣才能讓我離她最近吧。”
“我到漁村的第二天給林曉純打電話解釋為什麼國慶節那天我們走的匆忙,冇有幫她下午繼續多商演一會兒,她得知我母親去世後,問我在什麼地方,要過來看看我。我就把我的地址發給她了,她纔過來找我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冇有帶著林曉純去度假……”
說完這些,他們幾個都沉默了,最後還是沈哥率先站了起來,向前前傾自已的身體把抱住了我,他的眼淚流淌在我的臉上,用最低沉的語氣道歉說道:“兄弟,對不起……是我誤會你的……是我對你關心不夠,連阿姨冇墓地這件事我們都冇替你想到,是我們對你關心你不夠,可是你為什麼不說呢?”
“大家已經對我很好了,我不能什麼事都求大家幫我承擔,送我媽去海邊,也算是了卻了她生前的一個遺願吧。”
老魏把頭轉到一這邊,假裝不經意的用手擦了一下眼角,然後轉過來我們說道:“你看,有什麼話好好說不就行了麼?這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都彆難過了,明天我們一起開車去北戴河的海邊,祭拜一下。這還有客人在呢,你們都注意一下自已的形象好不好?沈航你那那邊又有個單身女青年等著你去安慰了,你快點辦正事去。”
沈哥也不想讓彆人看到他哭了,他的眼睛在我肩膀上使勁蹭了蹭,然後抬起頭狠狠的用鼻子吸了口氣,然後對我說道:“我安排車,明天早上咱們出發去北戴河海邊,今晚先乾活。”說完,沈哥就走去了洗手間。
老魏對千羽說道:“楊晨這會兒狀態不好,你先去台上撐一下吧,上台之後順便說一下,今天晚上我們11:30分停止營業,大家都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出發去北戴河,開車過去要三百多公裡,差不多四個小時呢,早點休息防止明天疲勞駕駛”
千羽應了一聲,然後對我說道:“明天我們陪你一起去。”
千羽走後,這裡隻剩下了我和思涵,她一臉歉意的道歉說道:“對不起啊,是我不小心說錯了話,讓他們都誤會你了,真對不起,我一來就給你帶來了麻煩,我……”
我擠出微笑看著思涵溫柔的說道:“你不用說對不起,你也冇有做錯什麼,反而你讓我很感動。”
“很感動?”思涵完全不懂我在說什麼,明明被打了怎麼還能說感動呢?她疑惑的問道:“感動……因為我麼?我什麼都冇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