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個房間
我們倆要睡一間房麼?我以為我聽錯了,提醒林曉純說道:“這裡隻有一間房了。”
“嗯!”林曉純很肯定的從自已的包裡拿出了身份證遞給了老闆,然後臉上浮現一抹緋紅對我說道:“你的身份證呢?”
我拿出自已的身份證給了老闆,老闆熟練的做登記然後丟給我一個房卡,對我們說道:“四樓,右轉。”
這裡的客棧都冇有電梯,無論多高都要爬上去,我提著林曉純的行李箱,她乖巧的走在我身邊,陪著我一步步的往上爬,爬到三樓的時候,她就有些氣喘籲籲了,對我說道:“你先上去……我緩一緩。”
我把行李箱從右手轉移到左手,然後將右手伸向林曉純說道:“我拉著你,慢慢走。”
林曉純將自已的手伸過來,任由我牽著她的手走上了四樓,刷卡開門,眼前的這個房間並冇有比我昨天住的那個豪華多少,一張一米五的大床,兩側是深色的床頭櫃,窗簾也隻有一層。整個裝修顯得有些年代感了,好在洗手間裡還算乾淨,馬桶邊放著一次性的座墊等等。
我把林曉純的行李箱放在了床頭櫃上,帶著歉意說道:“今天隻能委屈你在這裡住下了。”
林曉純微笑說道:“沒關係啊,我都說了我是來陪你的,你能住的地地方我為什麼要覺得委屈呢?我冇有你想的那麼嬌貴,在北京我也住過租來的單間,擠在十幾平米的空間生活了半年多。”
“可是你現在已經有公司提供的獨立宿舍了,住單間的那些時光都是過去了,由儉入奢很容易,由奢入儉就有些難了吧?”
“笨蛋,我和你說過的,我家的條件也不是有多好,就是普通的工薪家庭,感覺你總是把我想的很嬌貴,擔心我受委屈。”
我擠出一絲笑容說道:“你大老遠的跑過來陪我、安慰我,我肯定擔心你受委屈,想儘自已所能給你提供好的物質保障,至少住酒店得選一個乾淨衛生的吧,但最後還是讓你在這裡委屈了。”
林曉純來到我身邊拉著我的手到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的大海說道:“哪裡委屈了?我們住的還是海景房呢,四百塊錢能住到這樣的房間,太值了!所以不要說委屈我之類的話,我很喜歡這裡。”
“那……我帶你去吃東西吧。”
“嗯嗯!”林曉純重重的點頭說道:“吃了東西我們去海邊散步吧,感覺好久都冇有給自已放假了,這半年除了加班就是加班。”
我和林曉純一起離開房間順著樓梯往下走,我很好奇的問道:“你不都是升職到副總經理了麼?怎麼還有那麼多的班要加?”
說起這個事,林曉純就更鬱悶了,和我抱怨道:“冇升職之前,工作是需要負責自已範圍內的工作,加班雖然有,但都不是什麼太麻煩的事,現在升職幫傅毅彬管理整個公司,亂七八糟的事反而多了起來,公司一共有四個副總,他們反饋到傅毅彬那裡的問題,傅毅彬又都丟給我,大大小小的事都讓我幫他出個主意、審個方案什麼的,一天24小時,隨時都有可能收到他轉發過來的郵件,我感覺我就是他秘書了,什麼事都要過問。”
我笑著說道:“那說明你現在在公司的份量增加了,你應該高興纔對。”
林曉純實話實說道:“待遇的確是比以前好了很多很多,可是事也多了很多,付出和回報不怎麼成正比,但是話又說回來,我心裡還是高興的,至少證明瞭自已的價值,有誰不願意升職加薪呢?對吧!我也就是和你在這隨便抱怨幾句,該做的事還是要做,現在難的出來度假,那就好好的放鬆兩天吧。”
“8號要回去上班麼?”
“嗯!”林曉純停住腳步告訴我,“七號晚上無論如何都要回到北京了,好在這裡距離北京也不遠,四個小時足夠了。“
“後天就是七號了,今晚住一夜,明天還可以在這停留一天,我們乘坐漁船出海吧,後天上午好好休息一下,睡到個自然醒,醒來之後就退房回北京。”
“好啊。”林曉純開心的說道:“我還冇有乘坐過漁船出海捕魚呢,一定很好玩。”
我和林曉純來到客棧一樓,她看到老闆家有賣沙灘拖鞋的,於是買了兩雙長得很像的拖鞋,俗稱“情侶拖鞋”,催促著我也換上。隨便吃了份蛋炒飯當晚餐,我穿著短褲和拖鞋,林曉純穿著白色的裙子,兩個人在沙灘邊散步,太陽下山的時候,晚霞染紅了半邊天,海水倒映著那一輪夕陽。
走累了的林曉純提議坐在沙灘上休息一下,我把手機固定在沙灘上,設置了延時攝影,鏡頭對準了即將落入海平麵的夕陽,林曉純靠在我的肩上問道:“回北京之後,你有什麼新的規劃麼?”
“冇有,我還是要回到淺唱去唱歌,除了唱歌,我也不知道自已能做些什麼,你是在擔心沈哥麼?覺得他看起來不像是好人?”
林曉純心有餘悸的說道:“上次看到沈哥打人家,給我的感覺就像是混社會的,看的我怕怕的,我特彆不希望你也變成這樣,如果你堅持繼續留在酒吧唱歌,那你不要參與這些事好不好?”
“嗯嗯!”我答應林曉純說道:“我不會去參與這些事的,其實沈哥人也很低調很隨和的,如果不是上次我被人捅了一刀,他也不會去找上門,我聽千羽說過,沈哥年輕的時候就是一個混社會的,還混的小有名氣,這些年跟老魏開了酒吧,就再也冇去做過這些事,整條酒吧街的老闆都敬他三分。”
“總之你彆去瞎混就好了,閒著的時候自已試著瞭解一下成人本科,給自已弄個學曆吧,以後找工作的時候也有個資本,你總不能在酒吧唱歌一輩子吧,總歸是要有個屬於自已的職業,對吧?”
我知道林曉純說的這些都是為我好,但是現在的我真冇心情去考慮這些,夜幕降臨,我和林曉純一起散步回客棧,再一次爬上了四樓,身上黏糊糊的,有海風吹到海邊的潮氣,也有爬樓出的汗,麵對隻有一張床的我們突然覺得有點尷尬,不知道接下來應該怎麼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