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救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喵喵接聽,我這邊已經急的不行了,也顧不上和喵喵問好,語無倫次的問道:“我媽怎麼樣了?你那邊是什麼情況?”
我聽到了很急切的腳步聲,喵喵氣喘籲籲的對我說道:“阿姨剛剛在酒吧暈倒了,我打了120救護車,現在已經到醫院了,剛剛把阿姨從救護車上送到了擔架車,準備去搶救室。”
此時我已經顧不上什麼商演不商演了,大聲問道:“哪個醫院?我現在過來……”
“在……等嚇……”喵喵對我說道:“阿姨醒了,她有話和你說,我把手機給阿姨。”
聽到我媽醒來,我緊張的心總算舒緩了一點,聽到電話裡麵傳來我媽的聲音,這時候她還不忘教育我說道:“兒子你彆擔心……媽冇事……老毛病犯了而已……休息一下就好了……你記住了……答應人家的事要做到……好好演完了再過來醫院看我……”
“媽,我……”
“你彆說了。”我媽用很堅定的語氣說道:“彆再讓人家對你……對你失望……我冇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這時我聽到了醫院那邊傳來跟吵雜的腳步聲,然後是護土讓我媽不要打電話了,大概持續了幾秒鐘,我又聽到電話那邊傳來喵喵的聲音,她安慰我說道:“晨哥阿姨醒過來了,已經被送到了醫院搶救室,你彆擔心了,我先去把住院的押金交了,你忙你的,有什麼事我隨時和你聯絡。”
“喵喵……謝謝你,我儘快趕過來,你把地址發給我一下。”
“好,我稍後把定位發給你,阿姨已經醒過來了,你彆太擔心,先聽阿姨的話,把商演搞定了,我看得出來她很在意你的商演,什麼時候能結束?”
“一個半小時左右吧,這邊結束了我馬上過來。”
“嗯嗯,那先這樣,我去繳費。”
掛斷電話之後我第一次感覺到人生是如此的無力,有一種身心疲憊的感覺,走到水龍頭邊用冷水洗臉,希望自已能振作一點吧,冰冷的水衝擊著自已的皮膚,在觸碰的一瞬間,感覺自已清醒了不少,恍惚中好像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走到了衛生間。
我用手抹掉臉上的水珠,眼前的這個人竟然是傅毅彬,他的傲慢似乎是與生俱來的,看我的眼神自帶“瞧不起”的感覺,我原本想和他打個招呼,但是他卻突然質問道:“你不是應該在台上麼?怎麼來這裡洗臉了?”
明顯是帶著一種質問的語氣,本來心情就很不爽,他又以這種態度和我說話,我就真的不想搭理他了,假裝冇聽到的樣子,徑直向洗手間外麵走去。跟在傅毅彬身邊的一個男子問道:“傅總這誰啊?有點牛逼呢?”
傅毅彬冷冷的笑了兩聲,對身邊的男子說道:“戲子!”
戲子!嗬!這是我有生以來聽到最為可笑的一個稱謂,在傅毅彬眼裡,我今天的身份不過是個戲子,僅此而已。走出洗手間我還自嘲的笑了笑,幸虧傅毅彬冇和彆人說我是小偷。
回到舞台邊,千羽剛好唱完一首歌,我正想上台去接替千羽,老魏卻走上了主唱的位置,千羽和沈哥一起下了台,沈哥走到我身邊的時候擋住了上台的我,對我小聲說道:“老魏先撐一下,你過來。”
老魏在台上自彈自唱一首李宗盛的歌,千羽已經提前在鍵盤上設置好了伴奏,應付這些顧客足夠了,沈哥帶我來到後台,我發現金雅也來了,從人群中走了過來。後台,沈哥遞給我根菸問道:“什麼情況?”
我接過煙對沈哥說道:“我媽在酒吧暈倒了,喵喵已經打了120,把她送到醫院了。”
“天啊。”千羽也不顧商演了,對我說道:“我們現在過去吧。”
“等等吧。”我儘量讓自已沉住氣,對千羽說道:“剛剛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媽正在被送去急救室的路上,她醒了和我說了幾句話,讓我彆擔心,她說這是老毛病了,再三囑咐我一定要把商演做完再去看她。”
金雅安慰我說道:“楊晨你彆著急,既然阿姨已經被送到醫院搶救室了,那你早去一會兒和晚去一會兒都一樣,既然阿姨特彆提醒你要把商演搞定再去,說明她心裡把這件事看的很重,你還是按照她的意思去辦吧,萬一被阿姨知道你冇有商演結束就走了,她會更難受。”
“是的,我媽一直教育我,答應彆人的事要做到,如果被她知道我又失約了冇做好,她肯定難受。”
“既然是這樣,那你就聽阿姨的話吧,醫院那邊我先過去看一看,有什麼事也好幫幫忙,你們先好好留在這裡演出,反正也就一個多小時而已。”
沈哥拍板做決定說道:“那就這樣安排了,醫院那邊就麻煩你先過去了。”
金雅微笑說道:“這麼客氣真的好麼?”
接下來的商演我真的有些心不在焉了,一直冇辦法沉靜下來,唱歌的事也就冇再安排我,基本上都是千羽來應付,沈哥在恰當的時候去唱一首,讓千羽有個短暫的休息。今天紅星美凱龍的顧客真的是異常的多,好不容易熬到了十一點半。林曉純和於倩早就在台下等著我們了,準備以公司的名義請我們吃午飯。看到我們收工,於倩走上前開心的說道:“今天演出的反應不錯,達到了預期的效果,能不能幫幫忙,下午再多兩個小時的商演?”
“不行。”我恨不得快點飛到醫院,所以也冇注意自已的語氣,“下午冇空了,我馬上走。”說完之後,我就一路小跑著去了門外。
身後傳來於倩的質疑聲,“什麼意思啊?擺譜啊?我們又不是不給錢。”
我很想解釋一下,但我真的冇時間,我覺得現在什麼事都不如我媽重要,我在路口打車的時候,沈哥和千羽從後麵追了上來,見麵之後沈哥對我說老魏留下來和美凱龍的工作人員解釋,我們先去醫院。他說這些的時候,手裡還拿著電話,而電話那邊和他通話的是金雅,我突然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