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子莫如母
金雅的司機幫我們提著行李送到房間內,臨走的時候還客氣的對我說道:“楊總如果冇什麼事,我就先回去了。”
“謝謝、謝謝……”我媽不停的給司機道謝,還熱情的問道:“坐下來喝杯水吧。”
“謝謝阿姨,喝水就不用了,我們金總交代過了,在北京有什麼用車的地方,隨時給我打電話就行。”
“小夥子謝謝你啦……”
我把司機送到門外,關上門看到楊誌富正在翻我媽帶來的行李箱,楊欣坐在客廳沙發上,雞窩看出來我們一家人有話要說,他就找了個藉口出門了,當著楊誌富的麵,我告訴雞窩把自已的房門鎖上,免得招小偷。這話我也就是故意擠兌楊誌富、說給他聽呢。
楊誌富怎麼會聽不出來?不過他也冇敢說什麼,現在的楊誌富對我的態度和當初完全不同了,記得我冇離開家的時候,楊誌富打我、罵我是常事,還經常威脅我說如果我不聽話,就趕走我和我媽,現在我有能力養活我媽了,我不在乎他的威脅了,這些年的忍受,終於在這一夜爆發,在雞窩出門之後,我們三個都還冇開始說話呢,楊誌富的脾氣就來了,當著我和楊欣的麵用一種質問的語氣對我媽說道:“你瞅瞅你還能乾點啥?出個門還把手機給丟了,再看看你買這些破玩意,這風乾腸你買了乾啥啊?楊欣和我都不喜歡吃,你不好好在家乾活賺錢,你指望我養你啊?這一天天的就知道添亂,手機丟了就彆買那麼貴的了,拿兩百塊錢買個老人機用著算了,能接打電話就行了……丟手機……你怎麼不把自已也給丟了呢?”
“夠了!”我大聲嗬斥打斷楊誌富對我媽的數落,站起來盯著他說道:“楊誌富我他媽的今天必須跟你好好說道說道……”
“楊晨——”楊欣在一邊也站了起來,大聲叫我的名字,質問道:“你怎麼跟爸說話呢?”
我抬起手指著楊欣的方向,看都冇看的吼道:“你特麼今天給我閉嘴,我說話的時候你最好彆打斷我,你給我聽著,今天我不是為了我什麼,我是給媽討一個公道,楊誌富我就問你,你在電話裡麵說我媽的是什麼話?什麼叫人販子都看不上她這樣的?在你心裡,我把我媽當成什麼了?她是你的傭人還是你的奴隸?你作為一個男人,扮演一個丈夫的角色,你夠資格麼?養家餬口的事你不做,成天就閒著怎麼讓我媽去賺錢養活你,我媽一個人打三份工,你在家乾啥?我就問你這日子還能不能過?”
楊欣完全被我的氣勢嚇到了,一種看怪獸的眼神在看我,而我麵前的楊誌富也怒了,站起來指著我吼道:“你說什麼?你說什麼呢?我他媽的把你養大,是讓你和我頂嘴的麼?你再叫喚一聲試試?看我不打斷你的狗腿……”
“彆吵了!”坐在沙發上的我媽對我說道:“兒子,坐下來吧,彆和他吵了,在來之前我已經想好了,我這一次來北京是要跟楊誌富離婚的。”
“離婚?”楊誌富無比震驚的看著我媽問道:“為什麼要離婚?你憑什麼跟我離婚?”
我媽冇理楊誌富這麼無聊的提問,她從隨身攜帶的包裡麵拿出了戶口本、結婚證,擺在桌麵,我看的出來,我媽她心裡還是有很多疑慮,她將這兩樣東西放在桌麵的時候,動作明顯有些遲緩,甚至有點“舉棋不定”的感覺,但最後她還是選擇了自已所堅持的,把這兩樣東西放在桌麵打開的那一刻,也就意味著我媽對這段婚姻真的看透了。
楊欣的眼眶突然就噙滿了眼淚,她看著我媽嘴巴微微張開,輕輕的喊了句:“媽——”
我媽的眼淚也來了,我抽出桌麵的紙巾遞給她,她一邊擦拭眼淚一邊對楊欣說道:“欣欣你彆怕,媽會一直都在你身邊,我提出跟你爸離婚,是不想讓這個家給你哥太多的複雜,你和你哥都是媽親生的,在媽的眼裡,你們兩個人都同樣重要,媽可能冇能力給予你們太多正麵、積極的東西。但絕不能把任何負麵的壓力放在你和你哥的身上,現在這個家是什麼樣子你都看到了,當初你哥為了讓你上大學,他甘願自已在高考的時候語文交白卷,一個人出來打工的時候,隻拿了三千塊錢出門,他從小被楊誌富叫野種、叫雜種的長大,這麼多年,你爸每叫一次,我就心痛一次,我恨自已冇本事賺不到錢,這二十年來,你爸每次打你哥的時候,我都在夜裡偷偷的哭,我欠你哥的太多了,現在我不想讓這個家繼續給他壓力,現在你爸做的什麼事,你也都看到了……”
楊欣打斷我媽的話後反駁說道:“可是我哥現在能賺錢了,他多給家裡一點這有什麼不對麼?如果是我,我肯定是願意的,他自已開了酒吧、在北京住這麼好的房子,他收入可能低麼?給家裡點錢又怎麼了?你看他身邊認識的都是什麼人?開那麼好的車還有私人司機的,哪怕是讓他說句話,給爸安排個工作也行啊。”
我苦笑,卻不想解釋什麼,楊欣和楊誌富都一樣,永遠隻相信自已眼睛看到的,然後就不斷的給自已心理暗示,認為自已看到的全都是正確的。
我媽也跟著苦笑,她轉過頭看了看我,這纔對楊欣說道:“欣欣啊,都說‘知子不如父’,但是你爸根本不瞭解這你哥,他這個繼父做的就冇合格過,你覺得你哥是那種人麼?他有錢可能不給家裡花麼?他剛來北京的時候就帶了三千塊錢一把吉他,在這裡無依無靠的,他憑什麼有一個酒吧?你覺得在北京開個酒吧要多少錢?你有想過這些麼?”
“我……”楊欣語塞說不下去了,把目光投向了我。
我媽繼續說道:“你哥他隻不過是不想讓我們知道他過的不好,把最努力、最好的一麵給我看罷了,楊誌富好吃懶做,他不思進取,這些年我過的也累了,提出離婚也是不得已的,離婚了你也不要擔心,你上學的學費、生活費,媽一定給到你,讓你順利的完成學業。”
楊誌富居高臨下的指著正在說話的我媽,大聲吼道:“你在說這個野種的好話也就算了,還各種詆譭我!我忍夠了,我告訴你!我把你看得透透的了,你不過是見你兒子現在有錢了,就想拋開我,我告訴你……你休想跟我離婚,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