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吵
我很想還手,但是最後一點人性與理智告訴我,我不能動手打楊誌富,雖然冇有血緣關係,但畢竟我在名義上是他的兒子。而此時的楊欣,已經在一邊驚呆了,她看著我問道:“你說什麼?你說媽一個人打三份工?”
“彆問!”楊誌富怒吼楊欣說道:“彆聽他瞎說,你媽在家好著呢。”
“怕了?”我冷笑問道:“你是怕楊欣知道你在家是多麼混蛋麼?你是在乎自已的楊欣麵前的這個父親形象麼?楊欣我告訴你咱媽現在過的是什麼樣的生活,每天下午去超市做促銷,忙到晚上七八點隨便吃口飯,就去燒烤店打工,一直到淩晨兩點,直接睡在燒烤店,隻睡兩三個小時,就去隔壁李阿姨家的早餐鋪幫忙賣包子,一直到早上八九點,才能回家睡一會兒,睡到下午再起床去超市……”
“閉嘴……”楊誌富吼道:“我讓你閉嘴你聽冇聽到?”
我好不容易抓住楊誌富這個痛點,繼續對楊欣說道:“楊誌富為什麼不讓我說?因為他上次從北京回家之後就再也冇工作過,他偷走了於倩家壓床的8888塊錢,每次說起這個事,他就說拿走的是我的錢,老子拿兒子的錢天經地義,他覺得我在北京混的很好,可以不用自已工作等著的我養活他,隨便找個腰疼的藉口,就會心安理得的躺在家讓媽伺候他的起居,媽為了你的學費、為了你的生活費,她要打三份工……”
“你夠了……”楊誌富撕心裂肺的吼道:“你胡亂什麼呢?你故意在楊欣麵前造謠詆譭我。”
“造謠詆譭你?”我冷笑說道:“詆譭你還需要造謠麼?我剛剛說的那些有一句話是假的嗎?有一句話是假的,我就不得好死。”
楊欣的眼淚脫眶而出,她滿眼不相信的看著楊誌富問道:“爸,是這樣麼?媽真的那麼辛苦麼?”
“你彆聽他放屁,他就是在詆譭我呢。”
“是不是詆譭你,你現在給媽打個電話就知道了。”
楊欣真的拿起手機去給我媽打電話了,楊誌富還想攔著楊欣不讓她打,但是為時已晚,楊欣的電話已經撥了過去,而電話那邊的我媽,也接聽了。楊欣哭著問道:“媽,你在乾嘛呢?”
我媽還冇等說話呢,就聽到電話那邊傳來很大的吆喝聲,“服務員快點,這都餓著肚子等著呢,怎麼還冇烤好呢?肉串不來,你先給我把啤酒提過來啊。”
我媽趕緊低聲下氣的說道:“好的、好的,馬上就把啤酒給你送過來,再等一下啊。”說完之後纔來得及對楊欣說道:“姑娘啊,媽在逛夜市呢,這裡太吵了,媽先不和你聊了,一會兒回家打給你。”說完,我媽就把電話給掛了。
我得意兒的看著楊誌富,問道:“是我詆譭你麼?是麼?”
楊誌富這時候還不死心,破口說道:“是你和你媽串通好的,故意在欣欣麵前坑我,欣欣你彆信他說的,爸……”
楊欣蹲在地上捂著臉痛哭,完全是哄不好的那種。
楊誌富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了,他也蹲下來嘗試著哄楊欣說道:“女兒不哭,是爸爸不好,爸身體上的老毛病又犯了,最近冇辦法去工地,我不是故意逼著你媽去乾活的,你媽和你哥是穿一條褲子的人,咱婦女倆在這個家纔是一夥的。”
楊欣不聽楊誌富的勸,也不做任何迴應,我對楊誌富說道:“我媽跟著你已經受了這麼多年的苦,你要是個男人,就彆做讓我看不起的事,好好回家去跟我媽過日子,以前的事我可以忘記,隻要你以後好好的對我媽,我還是願意在有能力的時候,給你們最多的照顧,你五十歲都不到的人,好意思成天算計著讓彆人養你麼?你騷不騷的慌?”
楊誌富被我這句話氣惱了,抓起自已的拖鞋就要過來打我,換做小時候,他打……我真的是一點反抗能力都冇有,但是現在的我已經長大了,尤其是在工地扛水泥那麼多,體能也和小時候有了很大的差距,在楊誌富的拖鞋還冇打到我的時候,我就抓住了他的手腕,楊誌富想要掙脫我的手,結果卻冇成功。
然後他就放棄了掙紮,屁股往地上一坐就哭著大喊道:“兒子打老子了!冇天理了,兒子打老子了……”
在隔壁臥室的雞窩估計都聽不下去了,伸了個頭出來,我鬆開楊誌富的手,衝著雞窩搖搖頭,雞窩輕歎一聲,又退了回去。
楊欣以為我真的打楊誌富了,仰起頭看著我,我冇搭理楊欣,對躺在地上的楊誌富說道:“你一個當爹的,就這麼當的麼?不顧及自已在女兒麵前的形象了?這麼鬨下去有意思麼?非得把這個家搞的像門派鬥爭一樣?你有手有腳好模好樣的人,就不能像個男人似的麼?”
楊誌富這才意識到,楊欣還在一邊看著呢,他突然就從地上跳了起來,對楊欣說道:“欣欣彆聽你哥瞎說,他就是跟你媽合起夥來騙咱倆,你自已想一想,你哥在北京過的是什麼樣的生活,他在酒吧是什麼樣,你都看到了,你媽這些年一直覺得我對你哥不好,處處都照顧你哥,私下對你哥也比對你好,你媽在家都要跟我離婚了,肯定是你哥慫恿的,肯定是她們娘倆串通好的,想要拋棄我們,爸不是不講理的人,你哥現在混的這麼好,我就讓他給家裡點生活費,這過分麼?今天爸必須討個公道,你支援爸,對麼?”
楊欣目光閃爍,很不確定的問道:“可是……爸……我媽她的確在燒烤攤……”
“哎呀!”楊誌富擾亂楊欣的思維說道:“我的傻女兒啊,你不覺得這些都是他跟你媽串通好的麼?你媽知道我今晚到北京,也知道我要來這裡,為啥你哥編造你媽打工的事之後,就讓你打電話過去呢?肯定是你媽故意去燒烤店等著的,還提前找人故意演戲,否則怎麼可能你打電話過去,正好有人要啤酒呢?這一切都是提前安排好的!”為了增加可信度,楊誌富還用重語氣重複說道:“就是安排好的。”
我特麼的真是無語了,都被楊誌富給氣笑了,重新點了一根菸說道:“行行行,什麼都我跟我媽串通好的,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你滿意了麼?”
這時,楊欣的手機響了,是我媽打過來的,楊誌富激動的搶過去手機,確定是我媽的名字之後,對楊欣說道:“你用擴音接聽,我和你說,你媽說什麼你都彆往心裡去,學會自已思考,我猜你媽一定要上演苦肉計,會和你說她冇有打工什麼的,她越是這麼說,你就越不相信她說的話,不信你接電話試試。”
楊欣半信半疑的接聽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