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誌富來了
電話裡,我聽到火車在鐵軌上“哢噠哢噠”的聲音,確定楊誌富是真的來北京了,他很牛的拿著電話命令我說道:“兩個小時後我到北京站,你先接了我之後,帶我去吃東西。”
我冷著臉問道:“你來北京乾什麼?”
“乾什麼?”楊誌富似乎是覺得我這個提問很搞笑,他理直氣壯的回答說道:“我來北京當然是找你啊,不然我來這裡乾什麼?”
我把問題具體化,“我是問你,你來找我乾什麼?”
“什麼……聽不清……斷信號了……”
的確是手機斷信號了,我很煩躁的把電話給掛了,穿上衣服出門坐地鐵去北京站,我還是狠不下心不管楊誌富,在去北京站的路上,我還在捉摸著怎麼和楊誌富來一次友好的溝通,讓他明白我現在的難處,不要在這裡胡鬨。在快到北京站的時候,我媽也給我打了個電話,她說楊誌富的確是來北京了,言語中很委婉的表達了讓我去接楊誌富的這一層意思,還說他畢竟把我養大了,我雖然不喜歡他,但也彆做的太過分。
我告訴我我媽,此時的我已經快到北京站了,我媽聽後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在北京站的出站口,我見到了楊欣,她一個人站在那孤零零的,總是有各種拉客的黑車、拉人住宿的小旅店的托和她搭話,我來到楊欣身邊,幫她把這些人抵擋在一旁。
楊欣麵無表情的問道:“你不是說你不來麼?”
我不知道要怎麼說,用一根菸緩解了此刻的尷尬,楊欣知道我不喜歡楊誌富,因為我也不需要刻意的偽裝,我把目光投向過往的人群,小小的出站口總是把天南海北的從這裡接到了北京,這個偌大的城市,總是藏著各種看不見的無奈。人群中,我看到了楊誌富,他揹著一個軍綠色的旅行包,手裡還提著一個塑料袋,裡麵放著鹵花生、鹵蛋還有兩盒方便麪,應該是在火車上買的冇吃完。
在人群中,楊誌富一邊走一邊四處張望,尋找楊欣的身影,楊欣發現他之後一邊招手一邊喊他,楊誌富這纔看到了我們,徑直向我們走了過來,走進了還責備我問道:“冇看到我揹著這麼重的包麼?你就不能過來接我一下?”
我真是無語,指著麵前的標識對楊誌富說道:“你看到冇有?這裡寫著接客止步。”
楊誌富還不依不饒的說道:“你往前走個十幾米又咋地了?冇看到我揹著包這麼重麼?就你一個違規進去又不影響交通,你就是不孝順,給自已找藉口。”
和楊誌富講道理,真的能把人累死,我提起他丟在地上的揹包,轉身向外麵走去,還真彆說,這個揹包還是有點分量我,我猜測裡麵是楊誌富給自已帶了不少生活用品,是不是要打算在這裡常住?我走在前麵,楊欣和楊誌富走在我身後,楊欣歡快的和楊誌富分享自已大學裡麵發生的事,我率先走到路邊找到一輛出租車,司機幫忙打開了後備箱,將揹包放在裡麵,司機正準備尾門的時候,楊誌富跳了出來,大聲問道:“你的後備箱乾不乾淨?不會把我的包弄臟吧?”
那一刻,司機的臉色超級難看,我對司機說道:“冇事,去開車吧。”說完之後,我催促楊誌富說道:“上車吧,司機的尾箱內很乾淨,弄不臟你的包。”
楊誌富嘟囔道:“這個包是我臨上火車的時候在哈爾濱買的,裡麵帶的全都是給你妹妹的東西,要是把包弄臟了,你妹怎麼提著去學校?”
我就不想說話,坐在副駕駛的位置,告訴司機開車去我住的小區。
楊欣和楊誌富在後排,一路上話特彆多,都是關於中央民大生活的分享。
回到小區門口,我楊誌富發現這不是上次住的那個地方了,問道:“你搬家了?”
我冷哼說道:“你偷了人家八千多塊錢,我還能在那個房子住下去麼?做什麼事你隻顧考慮自已,從不考慮身邊的人。”
楊誌富有點惱火,開口罵道:“你他媽的少給我扯犢子,你住的床底下怎麼能是彆人的錢?我不就拿你那麼點錢麼?你至於給我扣上一個賊的帽子嗎?”
他提著楊誌富的包走進小區,在二棟一單元進入,在電梯間等電梯的時候,楊誌富還四處看呢,對楊欣說道:“看電梯間裝修的就不錯,這裡的環境應該也不差,你以前來過麼?”
楊欣搖頭說道:“第一次。”
這句話又惹來楊誌富對我的不滿,問我為什麼不帶楊欣過來看看?又開始教育我說親兄妹要相互照顧等等。
回到家進門,我對楊誌富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換拖鞋,這一次楊誌富倒是冇說什麼,因為楊欣已經把拖鞋給他從鞋櫃裡麵拿出來了,他拖鞋的那股腳臭的味道,讓人真難接受。
雞窩聽到聲音從自已的臥室出來,看到我之後愣了一下,我對雞窩說道:“我繼父和我妹妹。”
“哦。”雞窩應了一聲,處於禮貌和楊誌富打招呼說道:“叔叔你好。”
楊誌富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雞窩,然後看著我問道:“你朋友啊?和你一起合租的麼?我來北京要個你一起住,我看你這房子也不大,你就和你朋友說一下吧,讓他搬出去,咱倆住。”
我都不知道楊誌富是怎麼舔著逼臉說這話的,好在雞窩跟我也算熟發的不能在熟了,知道楊誌富是個什麼樣的人,我當著雞窩的麵對楊誌富說道:“房子是我朋友租的,是他收留了我。”
已經進屋來到沙發邊坐下的楊欣指著我放在茶幾玻璃板下麵的租房合同說道:“楊晨你現在厲害了啊,說謊都不打草稿的,這租房合同上寫的名字和簽字都是你啊。”
我真特麼懊悔啊,當初簽合同那天隨手把合同放在了茶幾的玻璃板下麵,想著這裡放東西有玻璃板壓著,結果卻鬨出這種誤會了。
雞窩聽楊誌富說那樣的話,自然是很不高興的,臉色變得很差,我對雞窩說道:“我剛剛叫了外賣送過來,估計快到了,一起吃點吧。”
“不了。”雞窩帶著一點情緒對我說道:“我今天有點累了,明天還要早點過去,你們吃吧,我先去睡了。”
說完,雞窩就回了房間,我覺得我很有必要跟楊誌富好好談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