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三份工
我媽媽知道隱瞞不了了,這纔對我說道:“我現在晚上在燒烤店打工,經常忙到淩晨一兩點鐘,早上又要去你李阿姨家的包子鋪幫忙賣包子,我都是晚上在燒烤店睡一會兒就去包子鋪了,忙到早上九點左右再回去休息一下。”
我打斷我媽的話問道:“那你說吧,你下午又要去哪乾活?還是超市當促銷員麼?上班到幾點。”
我媽訕笑著說道:“下午都是睡到三四點纔去超市的,晚上八點再去燒烤店,你彆擔心媽,媽不累,每天睡整個上午和白天呢,休息的好。”
身為兒子,我聽到這樣的話我有多難受?那種心情可想而知!我責怪自已無能,二十多歲的人了,還不能讓自已的母親過上衣食無憂的日子,同時我也痛恨楊誌富,既然娶了我媽,為什麼不能把她照顧的好一點?這樣的男人有什麼臉麵去娶妻生子?眼淚無聲的落下,抽噎聲引起了我媽的警覺,她安慰我說道:“兒子,你彆擔心媽,媽過的挺好的,這些年不都是這樣過來的嘛,現在你和你妹妹都有出息了,媽心裡高興著呢,乖!不哭,不用心疼媽,楊誌富去北京找你的話,肯定是找你去要錢了,你不用管他,那麼大個人了,有手有腳的成天不乾活,活該他這樣。”
“媽——”我哽嚥著說道:“你和楊誌富離婚吧,我把你接來北京,我養著你,你不用起早貪黑的去打工,我們租一個小房子就夠住了,我賺的錢能養活你。”
我媽媽苦笑,對我說道:“我要是就你這麼一個兒子啊,我早就不和楊誌富一起過了,但我還有你妹妹啊,我要是就這麼走了,她會怪我拋棄了這個家,這些年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讓楊誌富,就是因為有楊欣,你和楊欣都是媽身上掉下來的肉,對於你們兩個而言,在媽心裡的位置是同樣重要的,我誰都丟不下的。”
“你這這前半輩子過的太苦了,我親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他是死了還是活著?你為什麼一個字都不提?他知道你過的這麼苦麼?這些年,他為什麼都是不管不問的呢?”
我媽在電話那邊也哭了,對我說道:“兒子,是媽對不起你,你親生父親的事,你就彆問了,遲早有一天我會告訴你,你在北京好好的,努力做出一番屬於自已的事業,媽替你感到驕傲,媽不和你說了,我這就給楊誌富打個電話給,我問問他到底在哪呢。”
“楊欣說他在來北京的路上,今天晚上到北京……”我的話冇說完,電話已經被掛斷了,我覺得我媽這是有多難受,都不聽我把話說完?在這個家,楊誌富和楊欣的關係一直都很好,搞的我和我媽就像是外人一樣。公交車停在了麵前,我收起雨傘隨著人流走上車,坐在最後一排,看著被雨水淋濕的北京。
如果有的選,我寧願從未來過這個世界,這個世界太殘忍、太不美好了。
公交車停在紅星美凱龍商場這一站,我突然想起來要見林曉純一麵,便急匆匆的下車,公交車開走的時候我發現自已的雨傘忘記在公交車的最後一排了。再去追趕公交車已經不現實了,頂著雨跑進了商場裡麵,我在一樓的大廳撥通了林曉純的電話,但是被林曉純拒絕了,很快微信上收到林曉純發來的資訊:我們在開部門會議,晚點回覆你。
我看完資訊,把手機裝起來,去博洛尼專賣店找白琳娜,畢竟在這個商場也冇有其他熟悉的人了。白琳娜不愧是一位金牌銷售,我去的時候她正在帶客戶簽單,我隨意的瞄了一眼,竟然是二十多萬的單子。不過對於博洛尼這個牌子,二十多萬也僅僅夠廚房和衛生間的裝修而已。
我在一邊的沙發上坐下來,店裡的另外一個銷售顧問給我倒了一杯水,禮貌的問我要看什麼傢俱,我說明來意之後,那個銷售顧問客氣的說讓我休息一下,有什麼事隨時找她。
十分鐘之後,白琳娜送走了客人,而我還冇接到林曉純的電話。
白琳娜來到我麵前問道:“今天怎麼這麼有空呢?是來專程看我的麼?”
我冇心情和白琳娜鬥嘴尋開心,坐在沙發上苦惱的說道:“我繼父來北京了。”
“來乾嘛?你好像很不希望他來呢?”
“當然!”我對白琳娜說道:“上次他來北京都做了什麼事你是知道的,我怎麼可能希望他來呢?這次來八成是找我要錢的,覺得我在北京混的好了,我這不是為了躲他,都從酒吧出來了,這幾天我都不去了。”
“滋滋……”白琳娜嘴裡發出怪聲,對我說道:“你這家庭還真奇葩,兒子躲老子,要是不瞭解你們之間發生那些事,肯定會覺得你這兒子當的太不孝了。”
我掏出煙輕歎說道:“冇辦法,誰讓事都趕上了呢,我得和林曉純見個麵,跟她說一聲我繼父來了,憑藉我對我繼父的瞭解,他可能會找到這裡,去辦公室大鬨一通。”
“那不是正好麼?他來之後就知道你不在這裡乾活了,知道你冇工作也冇錢了。”
“那我媽也知道我在北京混的不好了,她就更擔心我了。”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你什麼都想要完美,怎麼可能?”
我抱著頭問道:“我該怎麼辦?我真的感覺自已已經走到了絕路上,我還有點擔心,楊誌富這廝會不會找到於倩的房子裡?去那裡找我?再大鬨一次?想想我都覺得可怕。”
白琳娜正要說話呢,我的手機響了,是林曉純打過來的,我拿起手機接聽,林曉純解釋說道:“剛剛我們在開會,就冇接你的電話,你在忙什麼呢?”
“我在琳娜這裡呢,你有空麼?過來見麵聊,有件很大的事得和你說一下。”
“好。”林曉純開心的說道:“先不管什麼大事了,我給你們帶我中午買的車厘子,特彆甜!你在琳娜這裡等我一下,我馬上來。”說完,林曉純把電話就給掛了。
白琳娜開玩笑對我說道:“看來我是借了你的光,能吃到曉純買的車厘子了,你們倆是不是有事啊?”
我反問道:“我們倆能有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