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劉藩處理完事情後,回家直播。
剛剛結束了一局韓服王者的膀胱局。 書庫廣,.任你選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劉藩摘下耳機,揉了揉有些發酸的太陽穴。
「哎,現在的韓服,一個個都跟人精似的。想殺個穿太難了。」
劉藩靠在電競椅上,拿起桌上的冰美式喝了一口,對著攝像頭嘆了口氣。
直播間的人氣此刻維持在800萬左右,貴賓席更是突破了10萬。彈幕密密麻麻地滾過,快得根本看不清ID。
「這就累了?Fan神你也不行啊!」
「這才哪到哪,再來一把亞索。」
「別打遊戲了,看會腿,查房吧。」
「主播,我想聽你吹牛逼,不想看你打遊戲了。」
「情感導師上線!我有問題要問!」
劉藩瞥了一眼彈幕,嘴角微微上揚。
「行吧,既然大家都不想看我虐菜,那咱們就進入今天的深夜情感電台環節。」
劉藩清了清嗓子,調整了一下麥克風的位置。
「有什麼心裡話,有什麼過不去的坎兒,或者想罵誰的,都可以連麥上來。藩哥給你指條明路,或者給你添點堵。」
很快大量的水友點選上麥。
劉藩隨機連。
連麥接通。
對麵傳來一個聽起來有些暴躁的男聲,背景音裡還有摔東西的聲音。
「餵?是Fan神嗎?餵?能聽到嗎?這破麥怎麼沒聲啊!操!」
劉藩挑了挑眉:「能聽到,兄弟。你這麥挺好的,除了有點炸,沒毛病。怎麼了這是?火氣這麼大?剛把家拆了?」
男聲喘著粗氣,顯然還在氣頭上:「Fan神,我跟你說,我最近真的煩死了!我感覺我控製不了自己的情緒!真的!」
「就剛才,我媽喊我吃飯喊晚了,我一氣之下把鍵盤給砸了。還有昨天,女朋友跟我嘮叨兩句,我差點動手。我就覺得我這人是不是有病啊?一點就著,完全控製不住!」
彈幕瞬間刷屏:
「??????」
「這不就是巨嬰嗎?」
「砸鍵盤?建議去看看腦科。」
「這種人離遠點,家暴預備役。」
「Fan神罵他!別客氣!」
劉藩看著彈幕,並沒有急著罵人,他已經聽出來了,對麵是個串子,故意整節目效果。
「哦~控製不住情緒啊。這確實是個大問題。年輕人嘛,火氣旺,能理解。」
電話那頭的暴躁哥一聽,聲音更大了:「是吧!Fan神你也這麼覺得,我就覺得這世界都在跟我作對。誰都想惹我!我也想改,但我就是忍不住啊!那股火一上來,天王老子我也敢揍!」
「嗯,天王老子都敢揍。厲害。」
劉藩慢悠悠地晃了晃手裡的咖啡杯,突然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戲謔。
「兄弟,那我給你支個招。既然你覺得自己這麼牛逼,這麼控製不住。那你明天別在家待著了,你出去練練。」
暴躁哥愣了一下:「練練?去哪練?」
「去什麼拳館啊,那多沒意思。」
劉藩對著鏡頭壞笑了一下,「你就是去那個附近的派出所門口啊,看你能不能耍出來。」
然後彈幕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
「派出所門口?奪筍啊!」
「神特麼去派出所門口耍!」
「這招絕了!」
劉藩根本不給暴躁哥插嘴的機會,繼續輸出:
「真的,你就去派出所門口。你不是說天王老子都敢揍嗎?你到那兒,你就往門口一站,你看你能不能控製住。我敢打賭,你隻要往那一站,你那暴脾氣瞬間就沒了,比吃了鎮靜劑都管用。」
「為什麼呢?」
劉藩撇了撇嘴。
「因為一般說自己控製不住情緒的人呢,都是屬於欺軟怕硬的選手啊。看著自己親媽嘮叨,看著女朋友軟弱,看著一些好欺負的人呢,就在他麵前耍脾氣,覺得自己是個爺。」
「你要真脾氣大,真控製不住,你到派出所門口去耍去啊!裡頭有各種呃,咱們的警察叔叔陪著你耍。讓你充分的表演,嗯,給你提供舞台,甚至還能送你一副銀手鐲當紀念品。到時候你看看還能不能耍起來。」
「因為一般我見過欺軟怕硬的,或者說自己脾氣大的,都是對比較軟弱的人下手。那是無能的表現,懂嗎?」
直播間彈幕笑瘋了。
「紮心了老鐵!」
「暴躁哥怎麼不說話了?是被警察叔叔的氣場嚇到了嗎?」
「Fan神三觀太正了!這種人就是欠收拾!」
「建議錄屏,以後遇到這種巨嬰就放給他看。」
電話那頭的暴躁哥沉默了許久,光速結束通話。
劉藩笑著聳了聳肩:「看吧,這不就控製住了嗎?所以說啊,這就是欠練。」
解決完暴躁哥,直播間的熱度飆升。
第二個連麥接通。
這次是一個聽起來唯唯諾諾、聲音很小的年輕男聲。
「餵...Fan神你好。我是你的十年老粉...雖然你纔打了幾年職業。」
「十年老粉好。」
劉藩笑了,「怎麼說?也是想去派出所練練膽?」
「不不不!我不敢!」
那個男生連忙否認,「其實...我是想問問關於感情的問題。我想搭訕,但是不敢,想讓Fan神幫我想想辦法。」
劉藩來了興趣:「搭訕?具體點。是學校裡的校花?還是酒吧裡的辣妹?」
「都不是。」
男生有些害羞。
「就是...我喜歡上我家樓下便利店上班的一個女生。長得挺清秀的,笑起來有兩個酒窩。我經常去買東西,每次都想跟她說話,但是不知道說什麼。我也沒談過戀愛,是個母胎solo。」
彈幕一片純愛戰士應聲倒地。
「便利店女孩?這也太日劇了吧?」
「完了,這是個老實人。」
「Fan神別教壞人家啊!」
「直接買最貴的煙,甩在櫃檯上,說,女人,你引起了我的注意!」
劉藩看著那些不靠譜的彈幕,搖了搖頭。
「別聽彈幕那幫單身狗瞎扯。便利店這種環境,其實是最好搭訕的。」
他調整了一下坐姿,開始傳授實戰經驗。
「兄弟,聽好了。你這種情況,千萬別搞什麼壁咚或者土味情話,那樣隻會讓對方覺得你是變態,然後報警。」
「那你就是半夜的時候啊,比如現在這個點,晚上的時候你去買一杯咖啡。便利店都有那種現磨的或者關東煮。」
劉藩一邊比劃一邊說,「買一杯咖啡,然後你就跟她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比如今天晚上人好像不多啊,或者最近好像出了個新口味。別聊太深,就閒聊。」
「聊的同時,等咖啡喝差不多了,或者聊得差不多了。你說『再來一杯』。她肯定會再給你沖一杯,或者再給你拿一串魚丸。」
「重點來了!」
劉藩敲了敲桌子,「這時候你別接過來自己喝。你說這一杯是我請你喝的啊。理由我都給你想好了,你就說晚上冷,還要值夜班,你喝杯咖啡暖暖身子,提提神』。」
「就這麼簡單。不要有過多的肢體接觸,也不要那種油膩的眼神。就是那種鄰家大哥哥的關懷。」
「如果她接受了,那就說明有戲。先建立一個好感,讓她記住你這個溫暖的顧客。」
男生聽得一愣一愣的:「然後呢?」
「然後?然後第二天來的時候啊,再跟她聊一聊。問問昨晚咖啡好不好喝,或者今天累不累。聊一聊,如果不反感,就可以順勢管她要微信了。」
「要完微信就開始在微信上聊,聊熟了就說,『你哪天不上班的時候,咱們約會約會?』然後帶她去吃點好的,喝點好的,深入瞭解。這不就成了嗎?」
「嗯,很簡單,就是勇敢就行了。」
男生還是有點猶豫:「可是...萬一她拒絕我怎麼辦?或者她有男朋友怎麼辦?我..我有點不敢開口。」
劉藩嘆了口氣。
「兄弟,我說句實話。」
他的語氣突然變得有些嚴肅,甚至有些紮心。
「大大方方搭話,因為為什麼這麼說呢?咱們雖然說這個話不太好聽啊,但是在便利店上班的女生啊,確實都已經是社會不是很高的階層了。她們的工作很辛苦,接觸的人也比較雜,生活圈子相對固定。」
「如果說麵對這個女孩,這樣一個和你階層差不多,甚至可能比你還稍微弱勢一點的女孩,你都不敢開口,你以後麵對任何人都沒有勇氣開口!」
劉藩的聲音提高了幾分,直擊靈魂。
「你以後跟誰有勇氣開口啊?難道去跟技師嗎?」
「對不對?所以,鼓起勇氣啊!沒什麼大不了的!喜歡就勇敢的說!最壞的結果也就是被拒絕,又不會少塊肉!」
這番話雖然現實得有些殘酷,但像一記重錘,砸在了那個男生的心上,也砸在了直播間無數還在猶豫的慫包心上。
彈幕風向瞬間變了:
「臥槽,雖然紮心,但是真理啊!」
「藩犬這嘴太毒了哈哈哈!」
「確實,便利店女孩已經是新手村難度了,這都不敢沖,以後怎麼打BOSS?」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我這就下樓去買咖啡!」
「水友,沖啊!別給Fan神丟人!」
電話那頭的男生沉默了很久,最後聲音裡多了一絲堅定:「Fan神,我懂了。你說得對,我不應該慫。我現在就去!謝謝你!」
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
劉藩看著黑掉的連麥介麵,笑了笑。
「行了,今天的深夜電台到此結束。希望明天能聽到那個兄弟的好訊息。」
在這個充滿套路和虛偽的網路世界裡,劉藩用一種近乎粗暴的真實,撕開了那些溫情脈脈的偽裝。
但也正是這種真實,成就了現在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