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痛,很傷,我一直寫不出風花雪月,海誓山盟的章節,這不得不承認,與我的普通生活過於平淡有關,所見皆是平淡,那些轟轟烈烈的生活與我隔著銀河係的距離!所以我總是圍繞在過去的往事中不可自拔,想象著曾經的苦,對比著現在的酸楚,人生還有多長?還要經曆多少年這樣身不由己的世事變遷?自問的那一刻,心慌了!
我預知不到未來的日子會過得怎麼樣,幾十年的似水流年就這麼在蹉跎中度過,這樣的人生,真的不值得一提!但這樣的人生真的讓人窒息!
我一直想象著人生路走過了那麼多的坎坷,會不會出現柳暗花明,靜待了幾十年,從未出現過,我應該是被生命的枷鎖束縛住了,所以纔沒有勇氣走出那一步!去逢迎想象中的美好片段。
生命曆程中的心酸一直找不到最合適的解決方案!我想象著明天會更好,可是明天總會突如其來的下一場雨!淋成落湯雞的時候,才知道原來雨也會為難人!
所以閒下來的時候,把自己按在回憶的旋渦裡,麻痹自己。掙紮的時候,心隱隱作痛……
歸途的路上,有白雲在上空慵懶作伴。我看不懂它們的舒適,它們亦不懂我的難!
一花一草一木皆在大地上隨著風兒自由的搖擺,而我卻始終不能將心扉敞開。想讓心情因為窗外的美好而有稍許的悸動,可是當想到終點的時候,所有的想法都被塞進了一段幽長的暗黑隧道中。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太陽光在車窗前炫耀著它的光芒,我的目光總是在躲閃,我抵擋不住這樣的光芒萬丈,隻會把我襯托的更為可憐與可悲。我更怕秘密被洞悉,更多的是歸途的終點不是我想要去的地方!
風景不停的在變,參照物也在不停的更換,視線裡的美景都是瞬間一晃而過,最後想多看的,任憑扭轉頭過去,看到的仍然是寂寞!火車依舊不知疲倦的轟鳴向前進,時間也在慢慢的過著,我一直在想著,如果一直走,一直走,會抵達哪裡?那裡是不是世外桃源?那裡是不是冇有這麼多紛紛擾擾?
思緒太過於幼稚,想法太過於單純。不能實現的事,想的太多隻能讓心情低迷!
有起點便會有終點,而現在我恐懼於終點的到達,期望著火車能夠慢一點,慢一點,讓我欣賞完所有風景後,再進入那個讓我排斥的地方。
思緒在腦海裡翻滾著,一波波的回憶在放大,一遍遍的把最清晰的記憶在腦海裡擺弄。我總是把過往捋了又捋。沉浸在裡麵不可自拔,可不曾知道,現在生活是一片狼藉,總是用有限的時間來看待過往,卻不知道這些過往把現在糾結的雜亂無章。孰輕孰重難以權衡。
一路上的胡思亂想,讓哀歎聲是一聲接著一聲。該麵對的還是強撐著麵對。心情像是被刀割過的魚背,忘卻了疼痛,忘卻了痛苦,鹽灑在上麵的時候,所有的一切都無所謂了。
火車像是一頭橫衝直撞的鬥牛向著一個可怕的地方奔去。
閉上眼,在一片黑暗中去感受心跳的急促。
這一路向北啊,心卻留在了南方的某一個小工廠裡,那裡有歡聲笑語,那裡有自由自在。
這一路向北啊,人卻在一列開往北方的火車上,想了又想。
該來的總是會來,該走的也必然不會停留。就像我一直執拗著不願意回來,最終還是在三妹的鼓勵下,放下南方的一切坐在了火車上,分彆的畫麵是那麼的刺痛人心,但過會平複心情後,好似也接受了事實。
我很自責,很難過,因為我把三妹丟在南方了。而我也即將奔赴一個自己不喜歡的地方,我們好似怎麼去與抗爭,那都是在做著胳膊扭大腿的事情,努力了,透支了體力,最後還是會向生活舉手投降,而我這麼多年來,已經習以為常這樣的生活方式,妥協的時候,那是我表現的最為懦弱的時候。
我永遠也不會為之抗爭,因為我知道我做不到。當被親情的枷鎖控製的失去自由的時候,我好似冇有抗爭的本能,隻是習慣性的被牽著鼻子走,這就是人生裡最為難過的篇幅,而這樣的片段卻占儘了人生的一大半。
活不出生命的美好姿態,隻能在灰暗的世界中去探尋活著的動力。我問自己為何這樣?
思考了半天,我說不出任何答案!
心思已經被侵蝕的冇有了最初的斑斕,在美好的年華裡,我活不出最灑脫的樣子。
“幸福的童年治癒一生,不幸的童年用一生去治癒。”而我,再回首往事的時候,發現自己所走過的人生歲月裡,冇有所謂的歡樂。悲憫又自負地在這個世界間遊蕩,從不幸童年裡成長起來的人,要怎麼樣才能讓自己在餘生的歲月裡喜笑顏開?想讓自己擺脫固有的模式,換一種活法,可又覺得好難。
人世間的一場旅行,從一開始便掉隊了,找不到幸福的樂園,猶如一個缺胳膊少大腿的木偶,被隨意的安置在一個地方。在四麵楚歌中去看待這世界的一切紛紛擾擾。從一開始的接受安排到隨後的低頭默認,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反轉。這一切在家人看來都是合情合理,但對於我來說,冇有發表言論的餘地,隻需要配合他們的要求便可,我又不是木偶,木偶可以不說話不能哭不能動。而我流著眼淚哭著流浪著。那份酸楚,在午夜夢迴時尤為明顯。
曾經有這麼一句話“過去都是假的,回憶是一條冇有歸途的路”細想,這句話冇有任何毛病。如果把過去的一切都定義為假的,而我為何還留戀那份假呢?
我問向自己,潸然淚下的時候告訴自己,那是因為現在過的還不如過去,過去有苦有心酸,至少都過去了,而如今這樣的苦與酸,要怎麼樣麵對?似乎很難將這些問題找到很好的解決方法。
最終帶著愧疚與傷痛,繼續在往事中沉淪,停留在歸途的回憶路線上,我挪不動雙腳。我知道我回不到現實了!
一路向北又如何?那是一場又一場酸澀的夢堆積成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