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隔一段時間,我會做個小總結,像是一個踽踽而行的老者,總想找個台階坐下來休息。
其實是真的累了,而這個理由又比較符合。
我不知道這些年堅持寫下來的意義是什麼?或許是因為自己太閒了,所以纔有時間靜下來,開始毫無頭緒的創作。我更不知道這樣的創作究竟有何意義?隻想著在冇有社交圈的時候,這是唯一打發時間的小愛好。
隨心所欲寫下來的雜記把回憶裡的點點滴滴都呈現在一個無人問津的角落裡,或許會持續到我離開的時候。
那麼這散亂的文字絕對是冇有結尾的,我在想,多年後,我的女兒會不會把結局補充下來?把一個平淡的又扯淡的故事畫上一個句號。那時候的結果與我已冇有任何關聯了。
有時候,我覺得這樣胡亂的寫,無非是把糟糕的一生在顯微鏡下放大,其實每個人的一生都是一本小說,裡麵的內容隻不過是千差萬彆罷了。有的人不會在意人生中的那些或痛或悲的記憶,人生匆忙的旅程中,都是擠破頭想往前麵行走,想當那個最早看到風景的人。而我恰恰相反,我願意走在隊伍的最後麵,在風塵仆仆中欣賞被他們無暇顧及的風景。既然慢下來了,那麼再慢一點也無所謂了,風景在眼前不停的變幻著,人也在這樣疲憊的行走中找到了歇腳的地方。
有人總說,活在當下多好,何必去計較過往。而人這短暫的一生,如果不是從過往中摸爬滾打出來,又怎麼會在當下,我就是屬於太喜歡糾結於過去的某一部分放不下。所以才讓自己對於過去耿耿於懷。人生在世,少不了與失敗同行,但有人會總結經驗,下次避免與其針鋒相對。而我,“失敗”這個標簽會像個咒符,一直貼在後背。一直伴隨。
二十一年的時光歲月裡,冷與寒一直是伴隨著,不管是麵對冷酷的生活拋過來的話題,還是說在孤行歲月裡所麵對的寒冷。總之心是被冰封著,我也在想,人生之路,為什麼總是自己所走的皆是坎坷?是我選擇有誤還是命中註定逃不掉的一段行程,懦弱的心底有時候也會向生活叫板,想著做一次勇敢的自己,可是麵對的依然是被坎坷所蹂躪,並且在這樣的條件下,保護雙腳的鞋子早就麵目全非,隻能打著光著腳,一腳深一腳淺的向前進。
生活留給我的隻有綿綿無儘的苦,在苦中做不到用偽裝的樂去掩飾,因為不是個好演員,做不到收放自如的管理表情。
在冇有路標的道路上,我走出了天昏地暗。我被這樣的道路所考驗,後退不得,前進冇有勇氣。望向天空的時候,臉上的一抹冰涼是隱忍的委屈。
生命更多時候像是陽光下被風肆意吹散的蒲公英,走向哪裡卻不由自己。總是會藉助風來飄向遠方,藉助任何容下自己的地方降落,再藉助雨水來呈現新的生命。
這一切好似在躺贏,看似是個自由的個體,實則是身不由己。這個過程像是在敷衍中進行,風來決定自己的方向,繼而隨意的被風遺棄在任何角落。高高的大山上容不下小小的一枚種子,那是自己嚮往的地方,隻能躲在犄角旮旯裡,靠僅有的一點點土壤來勉強維持新的生命。四海為家的生活方式是漂泊的心酸,是風塵仆仆時的塵滿麵,是深陷在泥潭中還要掙紮著,嘗試著生根發芽。
我在想,如果生命不是蒲公英是不是就好一些,在一個地方安頓下來,靜看四季更迭帶來的美幻。不想再漂泊了,因為漂泊太辛苦了。可是風一來,一切幻想如泡沫般被打碎,慘碎的斑影便開始試著飛翔。人生中開始一次冇有目的的遠行。
我本與蒲公英有什麼區彆?毫無區彆。
看似都是一個生命體,最終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過想要的生活。看似在天空忽高忽低的飛舞,其實那都是風的力量,自己隻不過是太過於輕,所以本能的被吹散在空中。
在一個小小的圈子裡感歎著人生的不易,在認知有限的思維裡把自己比作一種物體,把人生比作一場旅行,在胡思亂想中把一天的時間耗儘。
冇有比這再頹廢的日子了,用悲憫的姿態看待世間一切萬物,總是能夠由衷的進行一次內心的辯論。在苦澀的日子裡,腦海中奇奇怪怪的想法把自己逼成了一個幻想家。以某種身份來替掉現在的頹廢模樣,可是幻想隻能在腦海中進行,放眼看世界的時候,自己仍舊是那個不起眼的某某某,在低著頭坐在石階上休息。前麵的人潮洶湧告訴提醒自己,掉隊了!
天空有鳥兒在自由飛翔,道路上的人潮洶湧的奔向遠方。我那邁不開的雙腳,好像是缺鈣了!
我在做什麼呢?我又想說什麼呢?人生之旅,有長有短,有風雨陪伴,你看到他們的努力實則也是在去賭前方的柳暗花明,而我就在這樣的氛圍中靜觀其變。我知道我不需要去賭,因為已經是殘破的戰局,再賭也冇有意義,隻能隨著自己的想法慢慢的繼續探索。而靜下來的休息,是為了恢複體力,繼而蓄勢待發。不管前方如何,泥濘也好,坎坷也罷,也彆無選擇。
風兒輕柔柔的吹來,也聽到了鳥兒在四周歌唱。畫麵在一個愜意的氛圍內展開,我看到一個小小的降落傘落在了腳尖,彎著腰輕輕的拿起,捧在手心裡細細的觀看著,那麼小巧的一枚,它也應該是風風仆仆的跨過一個個山丘來到這裡吧,不然四周的羽翼怎麼缺失了那麼多。你為了降落做了多少努力?你為了停留又做了多少準備?
把它深埋在路邊肥沃的土地裡,我也要負重前行,明年的這裡,興許會有一朵黃色的花盛開在路邊。這裡成為了它的故鄉。為之奔赴的另一個地方的時候,這裡的一草一木又要學著去放棄。遠行,何嘗不是一種揪心的彆離。
誰又何嘗不是蒲公英?在飄飄何所似中找尋生存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