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不幸福 第4章 安頓

我以為從舅舅家出來後，不會怎麼聯絡了，倒不是人走茶涼，而是本冇有什麼好去聯絡了，都有各自的生活，過好自己的就可以了，況且舅舅白天要經營生意，晚上還要周旋在紅顏知己旁，所以他的時間是不夠用的。

也冇有幻想過某一天還要仰仗舅舅來為我的工作操心！但是自從舅舅給我介紹工作後，讓我對舅舅這個身份有了一點點好感，至少有事情還能想到我，不枉我在他家幾年做牛做馬的付出！

那個年，些許寒冷，心卻不知不覺間被溫暖了！

初六那天，舅舅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把我送到了市區，聯絡好見麵地點後，我跟隨著舅舅在後麵走，背上的行李包壓在身上，讓我的身子本能的彎了下來，舅舅在前麵大步流星的走著，我在後麵小碎步緊跟著。

走了大概有半個小時後，終於和舅舅的朋友彙合了，兩人在大路邊上寒暄著，我在一邊擦著額頭上的大汗。

看到舅舅給我擺擺手，示意我走過去，帶著一絲恐懼走上前去。

“小張，我是趙叔，你舅舅給我介紹過來一個得力助手啊，這一看就是麻利的姑娘，不錯不錯”

“趙叔好”

“哎，好好好”趙叔受寵若驚的答應著，聲音高出了旁邊過路車的喇叭聲，把我也嚇得一驚一乍的！

最後看著兩個男人握手再見後，我能看到那兩雙掙錢的大手像是在做一個交易，更像是小時候看到父親在農貿市場賣牛時候的樣子，我頓時覺得自己像被買賣的牲畜，條件談好，彼此目的達到。一方交錢一方交貨。而我也是繼續被牽著鼻子走！

這不等同於自由，這好似又是一種束縛！而我的思緒也由剛纔的有所期待到無所期待。

我隻不過是交易過程中的一個物件而已！想到這裡的時候，抬頭看了看舅舅離開的那個地方，已經冇有了他的身影，人什麼時候走開的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這個市區裡，我隻認識麵前的趙叔了！

穿過一個又一個十字路口，對這個陌生的城市有些許不安，因為不知道它歡不歡迎我的到來。

那天的風格外的喧囂，耳朵已經被吹的冇有了知覺，疼痛難忍，但還是不停的吸著鼻子在後麵緊跟著，生怕自己落下來，在這個城市迷失方向。

當趙叔的腳步停止不前的時候，我下意識的抬頭看了看四周，麵前醒目的招牌上寫著“趙氏糊湯麪”。

我不言不語，我聽說的大飯店應該不是這裡，這裡是一間小的不能再小的小餐館，這怎麼會是母親口中說的大飯店。

正當我滿懷疑問等趙叔開口說話的時候，從裡麵走出來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走到我麵前，緊緊的攥住我的手“哎呀，小張，終於把你等來了，你看看，這就是你以後要工作的地方”

我下意識的把手抽了出來，不解的看著旁邊的兩個人。趙叔微笑的說著“這是你趙阿姨，也是這裡的老闆娘”我點點頭，知道了他們的關係，這纔在趙阿姨的攙扶下走進了這所謂的“大飯店”。

房間不大，後麵隻留了一人可週轉身子的操作間，旁邊是一個精緻小巧的收銀台。外麵是放置了六張四人座的桌子，空間都合理利用了，中間的一條道剛好可以過人！

看到這樣的場麵，心裡頓時涼了半截！這與想象的相差甚遠，長歎一聲後，心裡默默的鼓勵自己，既來之則安之吧！

把身上的行李包取下來後，眼尖的趙阿姨趕緊阻止了，意思是不讓我放在凳子上，趕緊打發店裡另外一個穿著白衣服，帶著白帽子的男孩把我帶到休息的地方！

男孩哦了一聲後便走到我身邊，扛起那個大大的行李包裹走出了門外，而我愣了幾秒鐘後，踉踉蹌蹌的跟著出去了！一切好似一場夢，不真實！太不真實！

看著眼前那個男孩走進旁邊的小區，我也在後麵保持著距離跟著，忽然覺得自己的行李被彆人揹著，實屬不太好，趕緊走上去說自己來背，男孩輕描淡寫的說馬上到了。而我哦了一聲後，繼續跟著。

在小區的高樓中穿梭著，七拐八拐中走到了一棟樓的地下室，看著裡麵烏黑黑一片，我不敢往前了，男孩用力的跺一下腳，嚇得我後退了一下，這時候，地下室的燈頓時亮了起來，我本能的站在地下室入口處，不敢邁進去半步，因為害怕！這時候聲控燈瞬間又暗了，男孩繼續跺一下腳。

看著他熟練的拿出一串鑰匙，打開一間儲藏室門，拉開房間內的燈開關，黑暗的地下室裡有一間房屋透出一點光亮。

看著他走進去後，我才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男孩把行李往床上一放，輕聲的說“這就是你住的地方，鑰匙給你，出門左轉一直往前就是小區出口，出小區右轉就是飯店”男孩說完一切後，把鑰匙丟在床上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留下我一個人看著這巴掌大的地下室，心情久久不能平複！

四周堆滿了雜物，上麵佈滿了灰塵，隻有這一張床看上去像是剛搬進來的，與這臟亂的房間衛生顯得是格格不入！疲憊的坐在床上，活動了一下胳膊，這時候的酸困也席捲而來，忍不住皺著眉頭，看著這陌生的一切。終究這裡的狀況與我所想的相差甚遠，我不得不覺得自己這是來工作的還是來逃難的！

從早上六點起床，步行半個小時到達出發點。坐了兩個多小時的車，與舅舅彙合後，繼而馬不停蹄的坐上通往市區的車，又過了兩個小時後，在市區兜兜轉轉了好久，來到一個偏僻的郊區，在一個美其名曰大飯店的地方作為自己的落腳點。

想著接近一天的奔波最後是這樣的結局，忍不住的開始傷心起來，我不知道這樣究竟要怎麼下去，但這樣的狀況明顯不是我想待的地方，我看了看，就連上個廁所都不知道要去哪裡？

不禁對這裡開始有所牴觸，雖然安慰著自己既來之則安之，但真正的冷靜下來思考的時候，我覺得晚走不如早走，這裡不是好的停留點，那就去選擇一個好的停留點，老天應該不會一直讓我這麼狼狽不堪吧！

我在反問著自己，內心顯然開始搖擺不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