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緒一直在擱淺著,突破口一直冇有找到,我想繼續,卻不知道怎麼用一段文字來串聯,或者我根本就是在胡鬨,什麼所謂的平淡又扯淡的人生,都是自己在想入非非的編纂。
過去的事都化作了雲煙,怎麼可能詳細的如數家珍的寫下來,我有點狂妄了,甚至說有點不知天高地厚,一時興起做出來的舉動,後麵要很頭疼的繼續下去,就好比在撒謊,後麵要用無數的謊言去圓前麵的謊,而我自己把自己給難為了!
終點在哪裡停留?
時間會在哪一刻靜止?
冇有人給我答案,幾十年已經走過,終點應該也不會太遙遠,匆忙回望的時候,才發現,就這樣自卑的度過了幾十個春秋,有點不可思議。
我一直覺得我冇有這麼老,我一直認為自己年輕力壯,可是發現有很多事情做起來真的是力不從心了,很想頭上紮著兩個馬尾出去蹦躂一天,可是在鏡中審視自己的時候,才知道臉上的皺紋是無法用遮瑕霜來掩蓋的。
不服老,又不得不不去認老。
內心的掙紮也從最初的無助轉換為順其自然,我學會了認命,坎坷的人生軌跡向我證明,唯有認命,才能夠活的從容。而我好似把自己的固執一麵給扭轉了過來。
匆匆數年,還冇有真正的過上想要的生活,而自己的人生也進入了倒計時,我該以什麼樣的姿態與這個世間做告彆,是蓬頭垢麵?失魂落魄?還是在夢境中?我奢望於後者。
努力且掙紮的活著,有點不儘人意,有點寒酸。骨子裡特有的自卑如影隨形,這刻入到骨髓裡麵的東西,是根除不掉的,會一生伴隨,甩不掉去不掉。
我會時常想起南方的高樓,那是我最想去的地方,伸手去觸碰電梯按鈕的那刻,手心裡的溫度足以讓整個冬天溫暖。可是,這隻能在回憶裡徜徉,現實中我在另外一個地方闖蕩。
嚮往的地方往往不能抵達,所排斥的地方緊緊的把我禁錮,人生就是這樣,身在曹營心在漢。身不由己而又無能為力。
我還嚮往南方城市的燈火霓虹,身子融入到這樣場景的時候,想讓自己忘卻身上沾滿的灰塵,忘卻身後那一座座大山。
可是鄉音難改,我不得不再次的低下頭,語言上開始變為了搖頭或是點頭,一度讓身邊的人認為我是啞巴,其實是自己那滿嘴的鄉音怕說出來被彆人嘲笑,就是這樣自卑又很注意顏麵的人,註定在一個南方的城市裡更加有挫敗感,羨慕這個城市是主要,但身上攜帶的自卑卻不得不讓自己每天低著頭行走。
南方,讓我回憶滿滿的城市,當無奈的離去後,多少次在夢裡去追尋。奈何夢醒後總是有太多的惆悵。我離那裡太遠了。
南方,是一個魔幻的地方,所見所聞都是最新奇,最為潮流。讓自己下意識的把山溝溝裡帶出來的毛病學會剔除掉。
而我試著去改變自己,可是自卑這個字眼,即使我努力了很多次,很難去放棄。我一直在想,有冇有一種可能,我本就是這樣的人,自卑到骨子裡的人,怎麼也變不成自信的人。
我一直在找尋著辦法來解決,但都是徒勞無功。隨身攜帶了,拋棄不掉。像是身上的小掛件,走到哪裡帶到哪裡,不管是南方,小縣城,還是溫州,它像個衛士一樣時刻在身邊,提醒我不能做出反常的舉動。我一直被牽製著,掙脫不了的那種,猶如傀儡,被拿捏的死死的!
也曾對大都市的繁華而流連忘返,但是午夜的寂靜街道提醒著自己,一切都猶如夢幻。
也曾對自己的人生過多的不順做反思,思維上的惰性讓自己成為了一名怨者,總覺得這個世界不如自己所願,但是從冇有反思過自己的做法也不如這世間所想。
如驚弓之鳥,縱有飛翔的本能,總怕自己隨時會被擊落,縱使在天空盤旋飛翔,饑餓的時候還是要在田間地頭找尋乾糧。起飛,落地,不停的變換,終究是為了生活。
想要被保護,卻不知道誰人可來保護,從來都是自己給予的微溫,但這根本就抵不過寒冬的襲擊。
人的一生要怎麼樣纔算圓滿?我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想不通的時候,隻有不停的歎息……也許把心裡的鬱悶釋放出來了,心裡就不那麼的憋悶。
人生路上所遇到的很多不解與未知迎麵而來的時候,顯得是那麼的被動,本就木訥的我做不到做出快反應,看著事情在朝著壞方向發展的時候,留下無知的淚水,這就是我人生中的真實寫照,因為我很多時候無能為力,又不知道知道怎麼處理,我很羨慕彆人身邊的指路人,能夠在最關鍵的時候指明方向。
而我呢,從記事起都是自己一個人在琢磨,失敗再失敗,受挫再受挫,冇有人告訴我這件事該怎麼做,不能怎麼做,我所有的抉擇都是在彆人的語氣聲調中去感知,在察言觀色中去選。
很多的無奈,很多的不解,如田間地頭的一株野草,謹小慎微的生長著,總擔心著哪天會被連根拔起。
我也亦是這樣,帶著不安的心在世間摸爬滾打,冇有人告訴我前方是好是壞,而我靠著賭一把的勇氣往前衝,而事實總是會很打臉,我選錯了方向。
就如這次的溫州之行,冇來之前對溫州寄予了太多的美好憧憬,來之後才發現,現實冇有自己想象的那麼好,隻有比想象中更差。
也許是打工生涯裡條件最差的一個位置,為了顧及彆人的麵子,為了自己的麵子,總不能一來就撒腿往家跑,這也說不過去,委曲求全的乾著,等待著最後一天的結束,想趕緊的與這個城市說再見,永不再見。
太多的委屈無處發泄,離開這裡是最好的選擇,溫州,真的是再也不回來,溫州,真的永不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