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不幸福 第七章 斷電

自己過得不儘人意，卻帶著悲憫之心去看待身邊的人和事。

深夜裡睡不著，我卻想著關於丟牛的故事，在一件件事情中感歎，感歎養牛人的辛苦與不易。

其實很多年前，就聽說附近村子有一家養牛戶很會養牛，養出來的牛膘肥體壯，後來被小偷盯上，後半夜下手得逞後，偷牛人牽著牛順河而下，不留任何痕跡。冇想到，把這種技能再次運用到冬梅嬸家。

想想發生在身邊的事情，感覺每天在走路的過程中，好像被小偷監控著一般，格外的恐懼。

冬天，在春夏秋的忙碌中閒下來後，終於可以有短暫的休息時間，農人們計劃著來年怎麼規劃家裡的一畝三分地，手腳不乾淨的人則是把目光看向有家產的農戶。

在隔壁村，也發生了一件丟牛的事件。一對中年夫妻要出門，家裡留給老人看護院落。老人也格外的儘職儘責，將床鋪搬到牛屋，跟著牛睡在一起，用老人的話來說就是牛屋裡所有的東西都值錢。

前幾天還算相安無事，後麵老人就放鬆了警惕，心想不會那麼倒黴的，小偷不會那麼大膽過來的，畢竟他在牛屋住，周圍都是鄰居，真遇上事了喊兩聲，都過來了，有啥可怕的？

心裡的防備鬆懈後，人也冇那麼緊張了。有天晚飯後，想著夜長瞌睡少又難熬，吃完飯便去鄰居家裡烤火聊天，結果聊的很投機，到夜裡十一點才結束，等到老人回家後，直接和衣而睡。

半夜的時候，聽到村子裡一陣狗叫聲，此起彼伏，過會兒又安靜下來，老人從睡夢中驚醒，隨手的拉開床頭的燈，結果拽著繩子拉了幾下，燈不會亮，這時候聽到外麵有腳步聲。

老人警覺的坐了起來，奈何黑燈瞎火什麼也看不清，好不容易摸索到手電筒，打開後，微弱的燈光又看不清。大聲的問一句“誰”冇人應。

罵罵咧咧的說了幾句後，剛好又有尿意，隨手解下褲腰帶準備拉尿。這時候，感覺到有個身影從眼前一晃而過，藉著手電筒的光亮照過去，看到有兩個人影走到跟前，還冇等老人大喊。已經有個大手伸過來，用一個手帕將老人的嘴巴捂住。尿順著老人的褲子往下流。

等到老人醒來後，發現自己趴在地上，褲子全濕了，哆哆嗦嗦的站了起來，不小心踢到了一個東西，老人彎下腰，撿起來，摸索著感覺到是手電筒，打開後，徑自的走到牛屋，頓時眼前一黑，差點又倒在地上，牛屋裡拴著的兩頭牛已不知去向，牛槽裡還剩餘半槽的乾草，老人驚呼一聲後，開始挨家挨戶的求救。

到這時才發現，村裡的電路不知道何時被掐斷了。各家各戶都冇有電。當老人的呼救聲在村裡自迴響的時候，男女老少都披著衣服走到門口一問究竟，一聽說老人家的兩頭牛丟了之後，都慌亂的開始穿好衣服，走到老人身邊問長問短。

眾多手電筒的光亮，將村子的上空照亮。老人無力的靠在一棵樹上，不停的扇著耳光，嘴巴裡不停的唸叨著“怎麼給兒子，兒媳交代啊，這可怎麼辦啊”

男的兵分幾路開始尋找一切可疑線索，女人們圍在老人身邊耐心的開導著。

淩晨四點的村子，村裡人基本上都起床了，這一事件發生後，誰也睡不著了。

平常嚴肅的老人，此刻無助的像個三四歲的孩子，哭喊著，懺悔著，可是，這一切都於事無補啊！彆人踩好點，誰又能避開呢！發現了又怎樣，一個濕手帕足以讓人失去反抗的意識。想想也是細思極恐，一切都在小偷的掌控之中啊，老人隻是處在被動當中。

當所有人找不到線索後，又回到事發現場。

這時候，天已經亮了，老人無助的蹲坐在牛屋門口，還在抽泣著。褲子上沾滿了泥土，看起來格外的狼狽。

在牛屋的不遠處，兩個牛鈴鐺掉在那裡。門口有淩亂的牛蹄印。旁邊還有幾個黑色的布條。現場也隻有這些東西，老人將布條拿起來，看了又看，他想不明白，門口怎麼會有布條丟在這裡，記得他冇有用過布條，怎麼會有布條留下來。在看看通往四周的路，再也找不到牛蹄印，而牛到底去向了哪裡？

眾人皆處在懵圈狀態中，圍繞著村子找了幾圈，找不到一絲痕跡，這麼健碩的兩頭牛，難不成小偷揹著離開的，顯然條件不成立。

事情就這樣發生了，老人兩天未進一粒米，自責，羞愧，難過，傷心於一體。

中年夫妻回來後，看到家裡的狀況，冇有抱怨一句。事情發生了就無法挽回，彆人能夠對準他們家下手，說明是有研究才下手，不然不會斷村裡的電，也不會對老人用手帕捂嘴。一切推理起來後，也就明朗了，有備而來，被動的人顯然是很難招架的。

半個月後，從外村傳來的訊息，說是早前看到兩位陌生中年男子在四十裡外的牛市上進行交易。畢竟牛市上出現的都是周圍附近的養牛戶，突然出現年輕的人，難免讓人記憶猶新。並且目睹者還說冇有進入牛市前他們還在一旁把牛蹄上包裹的布扯掉。彆人好奇問的時候，他們解釋的模棱兩可。總之目睹者描述牛的膚色與中年夫妻家丟的牛顏色一致時，埋藏在心裡的疑惑也都一一解開了。

小偷將牛蹄上綁了布，所以村裡人在尋找牛蹄印的時候，根本就尋不見。

真是高階啊！誰又能想得到呢？

一切謎團都有了答案。

冬天，看似無事可做。可一旦做起事情便是大事。小偷的盯梢讓一個普通家庭破產，充盈了口袋後，背後是一個家庭的眼淚灌溉啊！可是，小偷不會這樣想，他們隻會在賣掉錢的瞬間感受到金錢帶來的歡樂，不會想到一個家庭後麵的辛苦與延伸出來的悲劇。

養牛者是想通過雙手來發家致富，小偷則是從養牛者的那裡坐享其成。這樣的例子舉不勝數。

在一個夜晚極其漫長的冬夜裡，多少人夜不能寐？父親是其中的一位，而我們養牛的那些年，父親真的是格外的謹慎，就是因為謹慎，小偷纔會繞道而走。想想，如果稍微大意，被人算計，那又該如何定論呢？

夜，已經很深了，我還在輾轉反側，思緒像是個無厘頭的東西，白天還在山上有所覺悟，到了晚上的時候，從牛鈴鐺的響聲中展開了這麼多的故事。胡思亂想中偏離了最初的想法，延伸到另外一個小角落，在那裡碎碎念，以至於夜不能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