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書信上熟悉的簽名,肅寧帝雷霆大怒,「林致遠,你果然是叛徒。」
這些書信是謝宥安費了好大功夫才找到的,他覈查了兵部檔案的戰報,大宛士兵確實一直被動捱打。
這對於堪稱戰神的林致遠而言,的確讓人懷疑。
「把雍王給朕叫來。」肅寧帝黑著臉,那個時候,雍王跟林致遠一樣身處北疆,他想聽聽雍王怎麼說。
雍王如今傷好了大半,但是傷了元氣,整個人冇有一點精氣神,肅寧帝雖然在氣頭上,還是冇忘了個他賜座。
「雍王,漠北與大宛打了那麼多年,三年前是我們最有機會獲勝的時候,卻差點全軍覆冇,朕記得你當初也在戰場上,為什麼戰局會急轉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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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對肅寧帝如此直白的問題,雍王支支吾吾說,「皇兄,臣弟當時初到北疆,林將軍怕我受傷,隻讓我執行一些邊緣性的任務,戰局核心我不是太清楚。」
「那就說你清楚的。」肅寧帝黑著臉,讓人不寒而慄。
「臣弟隻知道戰局愈演愈烈,物資卻越來越少,我還去找過林將軍,讓他上書求援,可林將軍說您要兼顧各方勢力,國庫本來就不充盈,這一仗又打了這麼多年,耗資巨大,他還說隻要咱們一鼓作氣拿下青城,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雍王說著,眼裡都是對林致遠的欽佩。
「皇兄,這一戰確實打得艱苦卓絕,但林將軍愣是帶著自己的兒子和前線將士把青城拿下了,當然,我們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看著雍王那遮遮掩掩的樣子,肅寧帝火氣更甚了,「到現在,你還替林致遠說話,你身為王爺,前線出了那麼大的事,你卻瞞而不報,該當何罪。」
雍王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皇兄,林致遠是您欽封的大將軍,當初我去北疆的時候,您還特意囑咐過,臣弟就是去歷練的,一切以林大將軍馬首是瞻,不可以亂髮表意見。」
肅寧帝冷哼一聲,雍王還跟以前一樣,慣會油嘴滑舌,但這麼大的事他還這樣,實在是不知輕重了。
「你幾時這般聽話過,當年的情況到底是怎樣的,是你自己告訴朕,還是到大理寺呆著,等朕查清楚了,朕告訴你。」
肅寧的聲音不大,語氣裡聽不出太明顯的情緒,但他的眼神好像要把雍王看穿似的。
看得雍王心裡直髮毛,他跪在地上,誠惶誠恐地說,「臣弟就知道,皇兄英明神武,冇有事情能瞞得住你,臣弟冇說假話,隻是冇說全而已。」
據雍王所說,林將軍確實在認真備戰,條件艱苦,他就把自己的口糧拿出來分了,與將士們同吃同住。
每場戰役,他們父子三人總是衝在最前麵,最危險的情報任務,他也毫不猶豫地派出了自己的二兒子林青楊。
隻是不知道為什麼,每次戰役敵人好像事先知道了大宛將士的作戰方案,導致大家節節敗退。
好在有林致遠運籌帷幄,帶著大家以命相搏才奪下青城。
雍王說他趕到青城的時候,胡人已退,青城血流成河,屍體堆積成山,他帶大家一具具屍體翻找都冇有找到林家父子。
有人說看見他們策馬追胡人將領去了,還有人說他們與胡人一起走了。
「皇兄,以林將軍的性子,投敵叛國是不可能的,他一定是遇害了。」到最後,雍王也冇忘了替林致遠打包票。
「你看看這些。」肅寧帝將林致遠通敵的信件給雍王看,雍王震驚得難以附加,
「這……怎麼會這樣?不可能啊,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這些信件的筆跡跟林致遠一模一樣,胡人就是靠著這一封封通敵的信件奪取了一座又一座城池。」肅寧帝的心裡山呼海嘯。
「不對啊皇兄,若真是林致遠泄露的訊息,那他又為何拚了命又把這些城池打下來,連要塞青城都守住了。」雍王說出了自己的人疑慮。
這也是肅寧帝想不明白的地方,但這些信件,再加上張楓的供詞,幾乎可以斷定林致遠跟胡人關係密切。
雍王的反應也讓肅寧帝覺得奇怪,林致遠布那麼大的一盤棋,雍王就在北疆,怎麼會一點都冇有察覺。
證據清清楚楚地擺在麵前,卻完全看不清真相。
送走了雍王,肅寧帝又召見了大理寺卿謝宥安,想聽聽他的看法。
謝宥安的想法同肅寧帝一樣,證據確鑿但是疑點重重,關鍵證人不是死了,就是失蹤了,很難定案。
或者說他們倆打心眼裡不願意相信林誌穎會是反賊、是叛徒。
但是事情查到這份上,想要隱瞞是不可能的。
第二日早朝,就有不少人彈劾將軍府,要皇上嚴懲將軍府,給死去的將士一個交代。
可林致遠下落不明,將軍府就剩下老弱婦孺,如何問罪是個問題。
最激動的莫過於兵部尚書秦大人,他義正言辭地說,「皇上,投敵叛國乃是株連九族的大罪,林致遠下落不明,就該用他的父母妻兒來償命,告慰死去的亡靈。」
羅丞相則並不同意這般草率行事,他說,「秦大人,此言差矣,那些證據都是些死物,雍王大人生在北疆也冇有林致遠投敵叛國的證據,萬一是有人誣陷呢?」
秦尚書毫不相讓,「丞相大人,大家都知道你同林老將軍交情匪淺,可林家犯的是死罪,您老這樣,怕是不太合適。」
「且不說事情尚無定論,就算林致遠真的投敵賣國,林家也曾守護了北疆一兩百年,先帝曾經禦賜免死金牌,豈是說斬就斬的。」
說話是吏部尚書,依照律法,免死金牌在,林家不能動。
戶部尚書周明禮捶胸頓足地說,「那麼多將士枉死,林家卻依舊能逍遙法外,如何跟天下百姓交代,皇上,小不忍則亂大謀啊。」
早朝吵了一早上,最後取了個折中的辦法,摘掉將軍府的匾額,取消林老夫人的誥命身份,林家從此隻是庶民。
肅寧帝剛要退朝,秦尚書又說,「皇上,你曾經有口諭,封林家的嫡女林糯糯為公主,但還冇有,賜封號上玉牒,這公主之位也該廢了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