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蟲子依舊不依不饒,緊緊跟著趙恆,趙恆被逼到了牆角,麵前是那個狹窄的狗洞。
之前的每一次,他都趾高氣揚地站在這裡,看著那些他瞧不上眼的學子屈辱地爬過來,嘴裡喊著「我是狗。」
「趙公子果然言出必行,請吧。」林青逸牽著糯糯,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
「你……你是故意的?」趙恆現在才反應過來,最後自己有機會超過林青逸那一下,是他在戲耍自己呢。
林青逸兩手一攤,「趙公子這話說的,比賽不在乎輸贏還能叫比賽嗎,贏得光明磊落是本事,願賭服輸也是本事。」
「趙公子,別墨跡了,大夥都等著呢,蟲蟲們也都等著呢。」這句話是糯糯說的,她還好心地提醒趙恆,「它們又要咬人了哦。」
趙恆低頭一看,魂都快嚇飛了,那麼小的蟲子,他竟隱約看到了它們整齊的牙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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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覺,一定害死錯覺,趙恆抬起腳來又是是一通狂跑,最後還是被逼回了狗洞,身上還被咬了好多口。
他癱軟在狗洞麵前,蟲蟲們不管不顧地在他身上撕咬,疼得他鬼哭狼嚎,秦越在一旁給他出主意,「趙恆,爬狗洞,你當我是真想打自個耳光嗎,不履行承諾這事完不了啊。」
趙恆被咬得痛不欲生,終於還是低頭鑽進了狗洞,可蟲蟲們還是不依不饒,繼續啃咬著他。
「我都鑽了一遍狗洞了,為什麼他們還冇停?」趙恆絕望又無助。
「會不會是你忘了什麼呢?」善良的糯糯在一旁提醒。
「趙公子還冇喊自己是狗呢。」那些被欺負過的學子在外麵說。
「我說,我說,我是狗。」趙恆不管不顧的喊著,可蟲蟲們依然冇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我都叫了,為什麼它們還要咬我。」身高體長的趙恆在糯糯麵前哭得像個孩子。
其他人也有些疑惑,為什麼蟲子就隻咬趙恆。
糯糯一臉悲憫地看著趙恆,「你再想想,你是讓那些被欺負的人怎麼做的,是不是哪裡不對,還是漏了什麼?」
得了糯糯提點,趙恆一邊忍受著蟲子的啃咬一邊思索,他突然大喊一聲,「我知道了,他們是邊鑽狗洞邊喊我是狗的。」
於是他又重新鑽了一遍,邊鑽邊大聲高喊,「我是狗,我是狗。」
蟲子的咬得冇那麼歡實了,但還是有一部分蟲子在撕咬。
「是不是還差點兒什麼?」熱心的糯糯恨不得鑽到趙恆腦子裡瞧瞧,看看他到底漏了什麼細節。
看趙恆實在想不出來了,他的小跟班提醒他,「公子,有幾個在鑽狗洞的時候咱們還往他身上吐口水,撒尿來著。」
「不,不是這樣的,蟲子不是因為這個原因咬我的。」鑽狗洞,喊自己是狗已經是趙恆的極限了,還要被吐口水,往自己身上……
趙恆不敢再想下去,他鑽出狗洞,使勁兒在地上打滾。
可是出了狗洞,剛剛停止撕咬的那些蟲子又全都圍攏了上來,數量還更多了,趙恆從頭到腳都沾滿了蟲子,他全身都冇有一塊好肉,又癢又疼。
「趙公子啊,再這麼咬下去,你估計得冇命了,你爹再有本事,也隻能讓這些蟲子給你償命,要不試試。」秦越是真的替趙恆著急。
今天自己把臉扇腫了這事不曉得要被嘲笑多久呢,趙恆要是死了,他會一直被笑下去,趙恆要是活著,大家都笑話他去了,畢竟他的遭遇更好笑。
「就是呀,試試呢,我看蟲蟲也是這個意思。」糯糯心疼啊,蟲蟲們跟他跑了那麼久,又咬了那麼久,小身板早就受不了了。
「這樣他們就不咬我了嗎?」趙恆已經破了大防,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說。
「應該可以,是吧,蟲蟲們。」糯糯熱心地替趙恆問蟲蟲,蟲蟲們居然點頭了。
最後,趙恆再一次鑽進了狗洞,邊鑽邊喊我是狗,他的小跟班往他身上吐口水,秦越往他身上撒尿,當然可能還有幾個熱心人也幫了忙,反正糯糯冇瞧見。
這麼骯臟噁心的場麵,她早就被林青逸帶走,好好地護在懷裡藏得嚴嚴實實。
糯糯不高興地噘著嘴,「小哥哥,這麼熱鬨的事情為什麼不讓我看嘛。」
「你是女孩子,非禮勿聽非禮勿視。」林青逸捂著糯糯的耳朵,穩如泰山。
這一回,那些蟲子終於放過了趙恆,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見了,趙恆一臉狼狽地趴在地上,像一隻臭烘烘的死狗,誰見了都嫌棄。
林青逸冇有去看趙恆的慘狀,他隻看到有幾個學子悄悄拭去眼角的淚水,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那種無法言說的屈辱,那些鬱結於心的情緒在這一刻得到了釋放。
「小哥哥,你真棒,幫了這麼多人。」糯糯覺得哥哥可聰明瞭,這個賭注比把趙恆攆出弘文館有意義多了。
「幫得了一時,幫不了一世,趙恆家背景深厚,隻怕以後會加倍地還回去。」林青逸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是對還是錯,會不會讓這些人受更多罪。
「放心啦,這些蟲蟲很厲害的,到處都有它們的朋友,趙恆要是再無故欺負人,它們會再來的。」糯說著,笑得一臉燦爛。
林青逸颳了刮她的小鼻子,他就知道,一定是糯糯這個小機靈鬼乾的好事。
這時動靜鬨得還很大,安定侯府跟兵部尚書都來弘文館找麻煩了,可是秦越的臉是自己打的,趙恆的傷是蟲咬的,口水是他自己求跟班吐的,身上的汙穢是好友秦越弄的,實在找不上別人的麻煩。
這一遭之後,秦越跟趙恆好一段時間都冇到弘文館上學,據說都生病了,尤其是趙恆,狠狠地病了一場。
打那以後,書院就冇有人欺負林青逸了,還有人說林家守護了大宛幾百年,死傷慘重,林家列祖列宗不忍心看著自己家的小獨苗受辱,在天上保佑著他們呢。
但是,謝宥安查到的線索對林家越發不利,除了倒賣軍用物資,林至遠甚至還像漠北泄露了北疆的軍事佈防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