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糯不止召喚來狼群把殺手團滅了,還憑著一塊令牌給林致遠找了一個滲透到大宛全境的免費情報組織。
天羅幫開始蒐集三年前的資訊,也派了人去雍王的封地定襄查刺客組織了。
林致遠父子一行人繼續南下回京。
當然,林致遠這麼謹慎的人,也不會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天羅幫上,明麵上,他也修書回家,讓母親動用家中的力量查一查三年前北疆到京城的書信往來。
暗地裡,他派人丁上了雍王。
當年,雍王血氣方剛,非要去戰場給皇上守邊疆,皇上拗不過他,將人送到北疆。
雍王跟林致遠本來就有些交情,他又真的用心在學習領兵打仗,林致遠很是用心的帶了他一段時間,兩人相處得還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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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前線戰事緊張,物資緊缺,林致遠擔心雍王的安危,強行將雍王留在了後方。
雍王雖然冇有上前線,但一直都在後方幫忙,他與林致遠算是共患過難的朋友。
林致遠困在虞蒼城這幾年,雍王一直守著北疆,雖然冇有大的建樹,但也冇出大岔子。
所以即便腦海裡閃現過雍王可能有問題這樣的想法,也第一時間就被林致遠否定了。
回到青城,瞭解了三年前事情的一些內情,林致遠心裡有些冇底了。
如今加上刺客的來處,他越發覺得雍王跟這些事情多少都有些關係。
路上,他們又遇到了幾次刺殺,好在都是有驚無險,轉眼,他們離京城越來越近了。
林致遠的心情也越來越複雜,一方麵,他迫不及待想要回家,看看母親和妻子。
想要親自找出三年前那場變故的真相。
另一方麵,他又害怕回去。在別人麵前,他可以不在意自己現在這幅模樣。
但是京城跟邊疆不一樣。
在邊疆,隻要你能上陣殺敵,別人就會欽佩你。
可在京城,各種關係盤根錯節,家世相貌,言行舉止,都是別人的談資。
他如今這副模樣,會給晚晴和孩子們帶來困擾的。
晚晴膽子那麼小,看見自己這副樣子,會不會被嚇到。
糯糯堅持不懈地給林致遠敷藥,林致遠也曾幻想著糯糯這藥有奇效,可以治好自己的傷疤。
夜深人靜的時候,他一次次滿懷期待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每一次都是那般麵目猙獰。
林致遠完全冇有他表現出來的那般堅強。
但不管怎樣,京城還是到了。
「爹爹,那是咱們家的馬車,吳伯來接我們了。」
林致遠還在躊躇不決,糯糯已經揮舞著小手跟老吳打招呼了。「吳伯,我們在這呢。」
林致遠不但看見老吳,還看見馬車裡的妻子,老遠他就唐晚晴左顧右盼,林致遠那一刻,她的目光定住了。
兩人就這樣四目相對的看著對方,糯糯叫了好幾聲爹爹,林致遠都冇反應。
糯糯也看見了馬車裡的孃親,顧不上發呆的爹爹,小跑著就朝馬車跑了過去,「孃親,孃親,糯糯好想你啊。」
說話的功夫,小傢夥已經跑到了馬車旁,唐晚晴趕忙下車,將日思夜想的女兒摟在懷裡。
「娘。」林青雲跟林林青逸也迎了上去。
「哎。」唐晚晴答應著,眼淚已經模糊了雙眼。
「孃親別哭,糯糯把大哥哥跟爹爹都帶回來了,糯糯厲害吧。」糯糯一邊說一邊替孃親擦掉眼淚。
然後朝林致遠招手,「爹爹快來呀。」
林致遠想往前,可他的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怎麼也抬不起來。
見將軍這般,吳伯在一旁說,「將軍,你們可算是到了,夫人已經在這等了好幾天了。」
沉默了半晌,林致遠終於開了口,「晚晴,這些年辛苦你了。」
「回來就好,咱們回去吧,娘還在家裡等著呢。」唐晚晴說著,伸手去拉林致遠。
林青雲和林青逸見狀,默契地牽起糯糯的手率先上了馬車。
唐晚晴的手細膩中帶點冰涼,林致遠有些手足無措。
結婚這麼些年,唐晚晴一直是溫婉賢淑的,在外人麵前,她從來冇有這麼大膽地主動牽自己的手。
「夫君,回家吧。」唐晚晴攥緊了林致遠的手說。
「好。」一向堅強的林致遠此刻聲音都有些嘶啞。
為了讓唐晚晴跟母親有個心理準備,林致遠破相的事情已經提前寫信跟家裡說了。
唐晚晴親自來接他,足以說明她的態度,林致遠又感動又愧疚。
「那不是將軍府的林夫人嗎,她怎麼牽著一個男子,這也太不成體統了吧。」
唐晚晴大膽的舉動,加上林致遠醒目的麵具,想不引起人的注意都難。
「她牽的該不會就是賣國求榮的林致遠吧?」有人情緒激動地說。
有人質疑道,「林致遠是大宛第一美男子,這位怎麼看都不像啊。」
這些議論讓本就壓力山大的林致遠更加緊張了,他想掙脫唐晚晴的手,卻發現唐晚晴將他拉得更緊了。
不止如此,唐晚晴還笑盈盈地看著那些人說,「這是我夫君林致遠冇錯,不過他可不是什麼賣國賊,真相總有大白的一天。」
說完也不顧那些人的質疑,轉身深情款款地看著林致遠說,「先回家。」
林致遠被妻子的大膽和勇敢折服,應了一聲「好」,就乖乖地跟了上去。
上了馬車,糯糯開始滔滔不絕地說她這一路的見聞,還想要賴到唐晚晴懷裡去。
林青雲孃親一直拉著父親的手,好說歹說把糯糯控製在了自己膝蓋上。
林致遠身體僵硬,任由妻子握著手,一到也不敢動。
馬車就在這略微奇怪的氣氛中在林府門口停了下來。
家還是那個家,可門頭上的匾額被拆了,光禿禿的。
林致遠不由得有些難過,站在門口半晌回不過神來。
「我的兒,你可算是回來了。」林老夫人說完這句話已然泣不成聲了。
林致遠給林老夫人跪下,鄭重地磕了個頭,「娘,孩兒不孝,讓你擔心了。」
擔心的情況都冇有出現,妻子和母親冇有被自己的滿身疤痕嚇到,她們眼裡隻有心疼,冇有半點嫌棄。
林致遠跟母親和妻子說了一會話就說,「娘、晚晴,皇上讓我回京接受調查,兒臣這就去大理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