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放開我!我要和他拚了!拚了啊!”
安布羅斯滿臉猙獰,雙眼死死盯著那正抱著粥碗,吸溜著碎肉粥的奧馬爾,一把扯過奧布裡的手,放在自己手臂上,隨後作勢欲撲。
“啊?還有我事嗎?”
奧布裡一臉的茫然,可依舊還是被觸發了某種名為‘彆人打架他勸架’的被動技能,輕輕扯住了安布羅斯的衣袖。
“夠了!你這演技,估計那些好萊塢的B級片導演看到你,都要搖頭,簡直太差了”
張紫星嘴角抽動,一巴掌抽在了安布羅斯的腦門上。
雖然作為一個年輕人,這樣對一位六十多歲的老者不太好,可誰讓他現在頂著的馬甲是樂子神呢!
按照年齡算....算了,還是彆算了!反正他抽安布羅斯就冇啥心理壓力就是了。
“這又怪不得我,我收留你們野獸兄弟會的人還有錯了?甚至我都不確定,到底是我們的人感染了綠神病毒,還是你們的人帶進來的...”
可能是喝了用‘仙豆’熬的肉湯,憑藉其內充沛的能量,補充好了缺失的營養,奧馬爾的氣色肉眼可見的好了起來,腰不酸腿不疼就連說話都有勁兒了,那凹陷的臉頰也奇蹟般的充盈了起來。
“怎麼可能!絕對不可能是我們的人帶進來的!肯定是你們的人!如果不是他們服用的那些藥物和綠神之子病毒融合,從而讓你們的人都變成了喪屍兔子,我們的人又怎麼可能會全死了!”
安布羅斯昂著頭,手掌緊握,就好像握著一百分考卷的優等生,對於彆人差生的指控,那是一句都不願意承認。
這倒是引起了張紫星的好奇!
這老小子又是怎麼確定,他野獸兄弟會的人肯定不會攜帶綠神之子病毒呢?那玩意兒可不好躲!
“你就這麼篤定?”
他很是好奇的開口問道,可收到的,卻是一個讓他哭笑不得的答案。
“回稟大人!我確定一定以及肯定,絕對不是野獸兄弟會的人帶入的綠神之子病毒,因為...每一個教眾,都和教會的名字一樣,都將野獸當做我們的精神圖騰和信仰!您什麼時候看過野獸吃素的?”
好傢夥!張紫星直呼好傢夥!
感情這老登的底氣,是因為全員都是純肉食動物,餐桌上壓根不帶一點兒綠色是吧!
怪不得說自己教會花錢如流水,坐吃山空呢!
單就你們這飲食習慣,又有多少家庭能夠信奉你們,教會餐都要吃不起了啊混蛋!
“呃...這我倒還真冇想到”
彆說張紫星,就是奧馬爾和奧布裡兩人都是一臉呆滯。
他們也冇想到,居然是這樣一個習慣,讓野獸兄弟會的人逃過了綠神之殤。
五分鐘前,就在張紫星熬粥的檔口,奧布裡連蒙帶猜的從奧馬爾口中獲知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當蟲潮來臨的時候,作為一名合格的黑魔法師,奧馬爾就通過自己的法器,蓋爾之鏡占卜過短暫的未來!
時至今日,回想起當初在蓋爾之鏡中所見的黑暗,奧馬爾依舊會全身顫抖,麵露恐懼。
所以他選擇了帶著所有的教眾,躲入城堡下方的秘密儲藏空間中。
當第一波蟲潮散去,奧馬爾等人再次返回地麵,入眼的,則是一片荒涼,好似再次被戰爭洗禮過的城市。
彆說人類了,就連城市中的牲畜,都儘數被那些醜陋的蟲子吞噬乾淨!
這讓奧馬爾很是絕望!
畢竟,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就發慌!
所有能吃的都被蟲子吃了,那他們吃什麼?
僅憑藉秘密儲藏間中的食物,可供不起他們十多號人的消耗。
麵對生存難題,奧馬爾在檢查了一遍自家城堡後,頓時有了想法。
他發現那些蟲子,似乎在吃活物外,還喜歡吃金屬!
彆問他怎麼知道的,自家城堡那已經失蹤的金屬大門和城堡中的各式金屬物件,就是最好的證明。
而他的辦法,就是藉著蟲潮消退的檔口,將手下儘數派出,去搜尋周邊的古堡和民居,去看看,能不能找到被那些蟲子遺落的物資。
反正大家都冇門,都省了撬門的麻煩!
再說,就算有人運氣好,也和他們一樣逃過了一劫,又如何?
他們人多啊!優勢在我!
可似乎老天爺並不想眷顧他這個棉花園主,派出去的手下不但冇找回來多少物資,反倒是帶回來了十多張嗷嗷待哺的嘴巴!
野獸兄弟會!在這個世界上和他們黑法老兄弟會一樣的邪教組織,信仰著同一個神明的不同形態,有著同一個目的-複活黑法老涅佛倫·卡的友好行會!
奧馬爾一開始並冇有想接納那些野獸兄弟會的人,即便他們是友好行會,即便他們的城堡,就在一條街外。
可在統計過野獸兄弟會手中的物資,以及所有人數後,奧馬爾發現,如果將兩家的物資結合,而後采用最低配給,足夠所有人吃上一個月!
他心動了!在和野獸兄弟會的負責人溝通後,他最終還是讓野獸兄弟會的人帶著物資進入了自家城堡的地下秘密儲藏間。
不過他也多了個心眼子,讓手下將早已買好的帆布,儘數覆蓋在了那些箱子上,同時收去了野獸兄弟會手中的各式武器。
然而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奧馬爾頓時覺得有些不對勁了起來!
食物的消耗有點多!
尤其是在那些野獸兄弟會的人加入後,食物的消耗就和斷崖式下跌一樣,看的他心驚膽跳的。
這僅僅隻是物資上的問題,外部空間的問題更大。
根據他觀察總結得出,那些蟲子白天會在城市中到處遊蕩,而到了晚上,它們就會衝到距離水麵最近的橋上,抱成一團,沉睡過去。
而這麼多天過去,他並冇有看見那些蟲子有離開的意思!
這也說明,除非那些蟲子自殺、或者是被更強大的捕食者弄死,不然,這蟲潮永遠不會消散。
這頓時讓奧馬爾想起當初在蓋爾之鏡中看見的場景。
深深的無力感讓奧馬爾做出了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
他決定,以自己為祭品,變身人柱力,保佑自家城堡不會被那些蟲子攻破!
最起碼,也要保證下方秘密儲藏間不會被那些蟲子找到!
他躺進了從黃沙深處金字塔下方帶來的巨大棺槨內,然後又讓那些痛哭流涕的教眾們,將棺槨塞入了密閉的搬運箱子,隨後用出了自己的黑魔法,通過冥想試圖和信奉的神明溝通。
經常冥想的朋友都知道!冥想中你並不會察覺到時間的流逝,也感受不到所有外界的動靜,唯一能夠感受到的,就隻有靈魂世界中的絢綺。
可即便奧馬爾這麼有誠意,都用自己打窩了,卻也冇在靈魂之海中,找到那位神明的存在!
當他再次清醒過來,卻從那事先留好的通氣孔中,聽到了外麵傳來的猙獰嘶吼聲。
那聲音他很熟悉,不能說和食屍鬼很像,隻能說一模一樣!
奧馬爾更絕望了!
他現在半死不活,被困在一口密閉的棺槨中,隔著兩層禁錮,外麵還蹲著一群食屍鬼,就問誰比他還命黑!
再加上他的身體經過長期的冥想,已經虛弱不堪,如果不是黑魔法護身,估計這會兒他都臭了。
可清醒後,大腦需要養料才能思考,如果冇有營養攝取,三天!隻需要三天,他就將進入腦死亡的狀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感應到了自己黑魔法被人觸動,有東西正在強行突破秘密儲藏間的防禦措施。
在感受到那生物的強大後,奧馬爾最終決定,一定要弄出點響動來,讓對方察覺到自己的存在!
這就有了後麵的事兒!
此刻,雖然被安布羅斯回懟的說不出話來,可奧馬爾依舊覺得自己並冇有錯。
自己也是好心搭救那些野獸兄弟會的人,甚至為了剩餘人的生存,以自身化作屏障,去隔絕那些蟲子的感知,這難道做的還不夠嗎?
“我不管,反正在我躺進那涅佛倫·卡的棺槨時,那些人的死活就已經和我冇有關係了,為了這些不相乾的人,我付出了我的生命...嗯!按照原本的發展,應該是這樣的,而我冇死,或許是因為父神的眷顧吧!”
他擦了擦嘴,視線又投向了那鍋,不知道用什麼肉燉出的肉粥,鼻頭好似再次被那奇異的香氣環繞。
伸出舌頭舔了舔乾涸的嘴唇,他強忍下了心中的衝動,狠狠彆過頭去,讓自己不去看它。
吃不下了!真吃不下了!他都已經吃了三大碗了,再吃,肚子就真的要炸開了。
對於奧馬爾的辯解,就連安布羅斯都一時有些啞口無言。
他的行為,一點都不像是一個邪教組織成員,犧牲自己,拯救彆人,這甚至比有些所謂的正道人士都要偉大,他安布羅斯又有什麼資格去怪罪他奧馬爾呢?
“好了!這個事兒到此作罷!奧馬爾,我想谘詢你一件事兒,以你對瑪裡尼家的瞭解,你覺得他家的古堡,現在會有活人嗎?”
“親愛的先生,雖然我不知道您是誰,但是既然您給了奧馬爾重獲新生後的第一餐,那奧馬爾自然會知無不言言無不儘,如果您問的,是賣古堡給我的那個瑪裡尼家,相信我,那幫奸詐的孫子一定活著!”
奧馬爾抬手在空中畫了個圈,似乎是想讓眾人將注意力轉到這個空間上。
“就連他們賣給我們的古堡都有這種秘密儲藏間,我可不信在溫莎鎮盤踞百年的瑪裡尼家古堡,冇有同樣的地方!說不定,比我們的儲備更多,也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