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濃度的聖光對於黑暗生物而言,就好比最霸道的王水,不僅能夠驅散空間中的黑暗,更是將那些張牙舞爪的不死兔子人儘數點燃。
看著那些就好似蠟燭一樣,慘嚎著快速融化的兔子人,奧布裡死死捂著自己的耳朵,臉上不斷閃過後悔、慌亂、悲痛...
他那邪教頭子的風範,在這一刻,蕩然無存,此間隻剩下了一個因為失去友人、下屬而悲慟莫名的男人!
奧布裡·彭赫。
當最後一名兔人也在聖光的照耀下,化作了虛無,妮娜和張紫星點亮了早已架設好的照明設備,將整個地下空間照的猶如白晝。
“呃,這些傢夥就像從冇吃過飽飯一樣”
張紫星看著身邊,那些被掀開的帆佈下,厚重木箱上的缺口及齒痕,一臉的震驚。
這缺口堪比人頭大,內裡裝著的各式零碎撒了一地,甚至那些明顯是金器的東西上,都帶著清晰的齒痕。
他就冇見過這樣的怪物,都已經分不清到底什麼能吃,什麼不能吃了嗎。
巨大的帆布堆足有數十個之多,被掀開啃過的隻有四五堆,很明顯這些傢夥也還有那麼一丁點的智商,直到帆布堆下的東西不能吃,所以在嘗試了幾次後,就情願捱餓,也不再啃箱子玩了。
而現在,這些東西就便宜了張大奸商。
張紫星抓住離他最近的一塊帆布邊角,猛地向上掀開。帆布與木箱表麵的那層黑色粘稠物頓時被掀飛到了空中,啪嘰一聲砸在了牆壁上,頓時讓牆上多了一朵詭異的黑色‘小花’。
露出的木箱由深色硬木打造,表麵佈滿細密的劃痕,銅製的邊角雖已鏽蝕,卻仍能看出它的精緻工藝,箱蓋上還烙印著褪色的古埃及象形文字,像是某種封印的咒語。
“話說,奧布裡,我打開著箱子,不會被詛咒十天之內就嗝屁吧?”
“大人您開啥玩笑呢,雖然我一點都不想笑...”
奧布裡被張紫星的插諢打科逗的嘴角抽了抽,心中知道這是大人在用他的方式安慰自己,強忍著心中的悲痛,快步走到了張紫星身前,雙手扣住箱側的黃銅鎖釦,用力一扳。
“哢哢哢...”
在一陣讓人牙酸的脆響後,箱蓋終是被緩緩掀開。
刹那間,金色的光芒從箱內‘噴湧’而出,就好似在陰冷的地下空間內,升騰起了一顆新日,甚至都讓在場眾人感覺身體上帶上了些許的暖意。
“謔~!金色傳說啊!”
但凡是個人類,下至三歲牙牙學語,上至八十歲佝僂老人,都會對金色有著偏執般的追求,而作為一個奸商,一個為了小錢錢都能不要命的奸商,張紫星自然更甚。
這一刻,什麼法老的詛咒,什麼樂子神分身的矜持都被他拋諸了腦後,他急不可耐的探頭看向箱中,隨即嘴巴就張的好似能夠塞下三顆茶葉蛋。
巴掌大的黃金麵具!貓眼石打造的眼睛,在光線下閃著幽藍的光;雕刻著荷魯斯之眼的純金權杖,杖頭的鷹首,嘴喙居然使用一整顆紅寶石雕琢而成;數排圓柱形的彩陶罐整齊排列,罐身上繪製的狩獵場景色彩雖已黯淡,卻仍能辨認出那些身著古袍的人物輪廓,而它們內部,則乘著一顆顆飽滿的金大米,每一顆都一模一樣,完全是一個磨具中熔鍊出來的。
這箱子裡,整齊碼放著的,全是帶有濃鬱古埃及風格的器物!每一樣,都能夠在末世前的霧都拍賣會上,拍出一個不下於英格蘭皇室桂冠的價格!
“我現在對那些蟲子的恨意達到頂點,如果不是他們,這些東西要是變現,絕對能夠買到遠超它們自身價值的黃金寶石,嗬...可現在,它們僅僅隻是黃金而已”
張紫星從箱子裡拿出那根純金權杖,伸手撫摸著那紅寶石雕琢的鷹喙,隻覺入手一片溫熱,這驚的他忙凝神望去,臉上的驚訝之色更甚。
這居然是一塊遠比紅寶石還要罕見的紅伊丁!亦或者稱之為‘火神之眼’,而且還是雜質少到張紫星都覺得不可思議的一塊。
相傳這種石頭源自天外,是隕石的一種,本身就擁有一些能量,在他前世,據說有一塊最大最完整也是最通透的紅伊丁,曾經拍出過百萬的價格!
可隨著越來越多的紅伊丁被髮現,早已成了爛大街的東西,隨便上個PDD你都能買到源自龍國腹地隔壁裡的紅伊丁。
不過在眼前這個世界,張紫星反倒相信這玩意兒是來自天外了。
如果不是穿過大氣層和那些邪神氣息時產生的高溫不斷灼燒去除雜質,又如何能夠讓這枚鳥喙如此的通透!
他依依不捨的將那權杖再次放了回去,畢竟人正主就在臉上,他也不好意思強搶,那豈不是要被笑掉大牙!
但是不拿,卻不代表不看!他心念一動,屬性點儘數轉變成了敏捷,僅僅隻是一個眨眼的功夫,整個空間內所有的帆布都被掀開,箱蓋被翻開,一件又一件‘金色傳說’就這麼出現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照明設備的光線在無數金器上折射、交織,最終在牆壁上投下一片流動的金色光斑,就連空氣中漂浮的塵埃,都染上了淡淡的金芒,就好似下了一場金粉雨一樣。
“不愧是黑法老兄弟會,這底蘊,簡直令人羨慕”
“都是祖上蒙陰,靠我們自己是不行的,您還彆說,我更羨慕你們野獸兄弟會,尤其是你們致力於複活涅佛倫卡,和我們的教義簡直一抹一樣”
安布羅斯的臉上滿是羨慕之色,衝著奧布裡比了個大拇指。
而後者則是一臉不好意思的衝著他擺了擺手,也禮尚往來的送上了一溜馬屁。
可這馬屁卻聽的安布羅斯嘴角直抽抽。
雖然都是信奉樂子神分身的教派,也都算是涅佛倫·卡的信徒,但是和黑法老兄弟會一比,他的野獸兄弟會簡直就是窮哥們的組織。
彆人隻要吃祖上留下來的家底,就可以富可敵國,想怎麼玩就怎麼玩,想整什麼祭祀手段都行!
而他們野獸兄弟會還要自己賺錢,去信奉自己的神明,還要將他帶回人間。
這實在是人比人氣死人,貨比貨,隻能丟啊!
“你們兩個,說完了嗎?說完了就來看看這東西,這玩意這樣子正常嗎?”
眼瞅著奧布裡還在那不好意思的傻笑,可對麵的安布羅斯就差把羨慕嫉妒寫在臉上,接下來就要轉換成恨了,張紫星忙打斷了兩人談話,指著最後一個箱子裡的物件,衝著兩人高聲喊道。
那是最大的一個箱子,足有三米多長,張紫星甚至都想不出,這東西是怎麼運到下麵來的。
而那箱子裡,則裝著一個長度足有兩米五,寬度也好似一張會議桌的巨大雕像。
狗頭,人身,嗯!是阿努比斯那個狗頭人冇跑了!
可問題在於,這玩意兒的耳朵,居然正在輕輕的抖動,這導致它身上掛著的一些零碎玩意兒互相撞擊間,居然發出了叮叮的聲響,原本被箱子阻擋,並不能聽見,可現在,在安靜的地下空間中,簡直不要太明顯!
“那是我們手上最珍貴的東西,也是整個第三王朝最珍貴的寶物,涅佛倫·卡的棺槨!”
奧布裡在看見那阿努比斯像的瞬間,好似忘記了先前的種種,他昂著頭,衝著張紫星和安布羅斯介紹道。
“哈?所以這玩意兒中間是空的?”
張紫星微微皺眉,如果是實心的,那這樣抖肯定不正常,可如果是空心的.....
他心念一動,全身屬性點再次轉變為力量,頓時那好似雷鳴般的心跳聲就迴盪在了地下空間中,那以他為起點產生的震盪甚至都震的牆壁上不停向下掉落灰塵。
“來!我給你們變個魔術!魔術的名字,叫做大變...活人!”
說到大變的時候,他就在奧布裡和安布羅斯震驚的眼神中,一隻手提起了那長達兩米五的巨大棺槨。
而說到活人兩字,他另外一隻手已經落在了棺槨上,就好似剝開一顆瓜子般,輕鬆的將那棺槨自中間一分為二。
一道黑色的人影從棺槨中跌落而出,徑直摔在了眾人身前。
那人身形佝僂,身軀廋的就和先前那些兔人一樣,僅剩下了一層皮,套在那骨架之上。
那臉乍一看,還以為見到了一具枯骨,臉頰深陷,眼球暴凸,就連嘴唇都乾癟的貼在了牙床之上,隔著嘴唇都能數清他的牙齒數量。
要不是那雙賊溜溜的雙眼還在轉動,眾人可能真的會以為,張紫星是把已經成為乾屍的涅佛倫·卡給丟了出來。
“奧....奧馬爾!你居然還活著,我的天啊!我親愛的兄弟,你一定猜不到,我看見你,我是多麼的開心!我的兄弟啊!”
奧布裡整個人陷入了半分鐘的呆滯,隨後就和瘋了一樣,徑直衝了上去,抱著那和乾屍一樣的男人就是一頓嚎。
眼瞅著那乾屍男已經翻起了白眼,張紫星忙善意的將奧布裡拉開,生怕他好心辦錯事,親手把自己老友給送走了,那他肯定一輩子都會後悔。
“有...有..有冇..有吃的..半年冇吃東西了..真的快餓死了”
聽著那乾屍男人口中斷斷續續唸叨的話,張紫星隻得苦笑一聲。
這事兒,他擅長。
掏出鍋碗瓢盆和一枚仙豆加大米,他再次化身廚男,開始了煮粥大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