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林收回了那股足以鎮壓一切的恐怖威壓。
隨著壓力的消失,所有人頓時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早已被冷汗浸透。
看向薑林的目光中隻剩下了無儘的驚恐與敬畏。
薑林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對著眾人微微抱拳,“承讓了。”
輸了,輸得一敗塗地,輸得毫無懸念。
甚至連讓對方真正出手的資格都冇有。
鳳炎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他看著薑林的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有不甘,有屈辱,但更多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無力與挫敗。
他張了張嘴,最終所有的情緒都化作了一聲苦澀的歎息,“我們輸了。”
也就在這時,兩道飄渺的身影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了場中。
正是沈曉和鳳仞兩人。
他們二人那一盤跨越了一年的棋局也已經結束了。
隻是無人知曉究竟誰勝誰負,但看沈曉臉上那幾乎咧到耳根的笑意,答案似乎不言而喻。
這時沈曉看向薑林,傳音給薑林道:“薑林,鳳凰族這邊看上了你在涅盤天池之中佈下的六合鳳元大陣,你是什麼想法?”
薑林心中一動,對此倒也冇有太意外,隻要鳳凰族不傻,肯定會對這座陣法感興趣。
“我聽副院長的。”薑林道。
這座陣法對他來說已經冇有什麼價值了,而且沈曉既然這麼問了,那肯定已經談好了價錢。
“好,我給你要來了一些小世界碎片,等你成就王境的時候給你。”沈曉道。
當初他和鳳仞要了每年聖院進入涅盤天池的十個名額,但這好處是對聖院的,對薑林來說卻冇有什麼好處。
所以之後他又要了一些小世界的碎片,等薑林突破到王境後正好可以輔助修煉。
隨後薑林便將六合鳳元大陣的陣圖取出給了沈曉,沈曉也笑著給了一旁的鳳仞。
鳳仞見到陣圖眼睛一亮,這可是好東西啊,能夠源源不斷的幫助族中天驕提升血脈之力。
沈曉笑道:“鳳兄,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該回去了。”
“行,那我就不送你了。”
鳳仞道,他還要研究一下這六合鳳元大陣。
沈曉卻是不在意,目光落在了薑林、周臨江和鄭悅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光芒。
隨後大袖一揮,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便捲起了三人。
“鳳兄,後會有期了!”
大笑聲中,沈曉的身影帶著薑林三人撕裂空間,瞬息之間便來到了鳳凰族的星門之前。
隨後沈曉取出飛舟,迎風見長,化作一艘百丈钜艦。
“走!”
沈曉輕喝一聲,催動飛舟,化作一道璀璨的銀色流光,一頭紮進了那深邃浩瀚的星門之中。
光芒一閃,便徹底消失在了鳳凰族的梧桐域。
飛舟穿梭於光怪陸離的空間通道之中,四周是扭曲變幻的法則線條,如同無數條絢爛的綵帶,纏繞著這艘百丈钜艦,向著無儘的遠方延伸。
通道內一片寂靜,唯有飛舟破開空間壁障時發出的輕微嗡鳴。
沈曉負手立於船頭,看著三人道:“都彆繃著了,好好歇息一番,過幾日便能返回聖院。”
三人點頭答應。
但此時鄭悅卻看向了薑林,“正好還要幾日才能回聖院,我想與你切磋一番。”
此言一出,周臨江的表情頓時變得精彩起來。
他早就想看鄭悅和薑林切磋了,總不能自己一個人被揍吧。
“好。”
薑林冇有絲毫猶豫,乾脆利落地答應了下來。
他也想要和這位真傳第九戰鬥一番。
見薑林應戰,鄭悅那清冷的臉頰上,罕見地綻放出一抹淺淺的笑意。
“哈哈哈。”
一旁的沈曉眼中滿是欣賞與期待,“年輕人就該有這股銳氣,畏首畏尾如何能登臨武道之巔?”
沈曉話落,大袖一揮。
刹那間,一股浩瀚無邊的偉力自他體內湧出。
“開!”
彈指間,一座獨立空間便在飛舟之上開辟出來。
“去吧。”
沈曉笑著說道,“此方空間,足以承受你們開疆境的全力施為。”
薑林與鄭悅對視一眼,冇有半分遲疑,身形一動,便化作兩道流光,落在了那方新開辟出的空間上,遙遙相對。
周臨江也來了興致,他湊到沈曉身邊,嘿嘿一笑:“副院長,您猜猜鄭悅能在薑林手上堅持多久?”
沈曉斜睨了他一眼,“不好說,不過肯定要比你久。”
周臨江頓時被噎了一下,訕訕地摸了摸鼻子,不再言語,目光緊緊地鎖定在場中。
空間內。
薑林與鄭悅相隔千丈而立。
“薑林師弟,小心了。”
鄭悅話音落下的瞬間,輕輕抬起了右手,並起食指與中指,化作劍指對著薑林遙遙一點。
嗡!
一點晶瑩剔透的光芒,自她指尖綻放。
那光芒初時隻有米粒大小,卻蘊含著一種極致的純粹與鋒銳。
光芒離指之後迎風便長,刹那間化作一道百丈長的璀璨劍氣,撕裂長空朝著薑林當頭斬下。
這一劍快到了極致,彷彿跨越了空間的距離,指尖光芒亮起的瞬間,劍氣便已臨近薑林眉心。
劍氣之中,蘊含著一種玲瓏剔透的道韻。
“先天玲瓏骨和後天劍魂。”
薑林心中瞭然,如今他已經不是修煉小白了。
隻是從鄭悅這一擊便已經知曉了對方的底蘊。
二者劍氣之中蘊含的正是先天玲瓏骨與後天劍魂完美結合後,所誕生出的玲瓏劍心之力。
劍心通明,劍意純粹,一劍斬出,破除萬法,直指本源。
薑林冇有絲毫慌亂,同樣抬起了右手,五指張開,對著那斬來的璀璨劍氣,輕輕一握。
“方寸之間。”
下一瞬,一股無形無質,卻又至高無上的領域之力瞬間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
刹那間,那道足以輕易斬開山脈的百丈劍氣,在距離薑林頭頂三尺之地驟然停滯。
彷彿時間在這一刻靜止,空間在這一刻凝固。
那道璀璨的劍氣就那麼懸停在空中,劍身上流轉的光華,劍尖吞吐的鋒芒都清晰可見,卻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