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鳳炎身上同樣瀰漫著開疆境的威壓。
顯然,一年前被薑林拒絕之後,他並未就此罷休,反而將那份不甘化作了修煉的動力,在這一年內,也成功突破到了開疆境。
他們掐準了薑林等人離開涅盤天池的時間,守在這裡,其目的不言而喻。
鳳炎的目光如兩道利劍,瞬間鎖定了薑林三人。
當他察覺到這三人身上那絲毫不弱於自己,甚至更加深不可測的開疆境氣息時,先是一愣,隨即嘴角咧開,露出一抹充滿戰意的獰笑。
“很好,非常好!”
鳳炎踏前一步,“一年前你們拒我約戰,今日你們從涅盤天池出來,而且都達到了開疆境,這總冇有理由再推辭了吧?”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壓抑已久的戰意與挑釁,身後那十多位鳳凰族天驕也紛紛上前,氣機隱隱相連,形成一股龐大的壓力,朝著薑林三人籠罩而來。
周臨江和鄭悅見狀,眉頭微皺,但都冇有說話,隻是將目光投向了薑林,將決定權交給了他。
麵對鳳炎的再次約戰,以及那咄咄逼人的氣勢,薑林的神色卻是一片淡然。
他看著鳳炎以及他身後那一雙雙燃燒著火焰的眸子,這一次他冇有拒絕。
“好。”薑林道。
鳳炎等人皆是一怔,他們設想過這三人可能會找各種理由推脫,甚至準備好了各種說辭逼他們就範,卻萬萬冇想到,對方會答應得如此痛快。
不過這正是他們想要的結果。
鳳炎眼中的詫異一閃而過,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熾烈的興奮,他大笑一聲:“既然如此,我們便去擂台。”
“不必了。”
薑林搖了搖頭,“就在這裡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薑林甚至冇有多餘的動作,隻是心念一動。
轟!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威壓,自他體內轟然爆發。
那不是單純的氣血之力,而是一種更為宏大、更為本源的力量——世界之力。
薑林的內世界在這一刻將其無上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了出來。
這股威壓,彷彿不是一個初生的世界,而是一片真實存在的古老宇宙,跨越了時空降臨於此。
空間在這股威壓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大地在顫抖。
首當其衝的鳳炎臉色驟然大變。
他完全冇想到薑林會如此霸道,直接動手。
不過卻並未慌亂,當即怒吼一聲,體內那方同樣初生的火焰世界也瘋狂運轉。
熾熱的世界之力沖天而起,化作一道頂天立地的火焰鳳凰虛影,試圖與薑林的威壓相抗衡。
“給我開。”鳳炎嘶吼著。
然而,下一瞬讓他亡魂皆冒的一幕發生了。
他的火焰世界之力,在接觸到薑林那如同宇宙洪流般的威壓時,就如同溪流彙遭遇了汪洋大海。
瞬間就被被碾壓沖垮。
那尊火焰鳳凰的虛影,僅僅是掙紮了一瞬,便發出一聲哀鳴,寸寸崩裂,化作漫天火星,消散於無形。
噗!
鳳炎如遭雷擊,身軀劇震,一口金色的血液不受控製地噴灑而出,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如紙。
他駭然地發現,自己的內世界在剛纔那一次碰撞中,竟然劇烈震盪,甚至出現了一絲不穩的跡象。
這……這根本不是同一個層次的力量。
他的內世界在薑林的內世介麵前,就像是一個孩童麵對一個頂天立地的巨人,脆弱得不堪一擊。
“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鳳炎喃喃自語,眼中充滿了驚駭與迷茫。
一旁的周臨江和鄭悅,更是看得心神搖曳,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雖然預料到薑林會很強,卻也萬萬冇想到,會強到如此離譜的境地。
同為開疆境,一念之間,不動用任何武技神通,僅憑世界威壓,便能重創鳳炎這位鳳凰族的天驕。
這已經超出了他們對開疆境的認知。
“這就是他的實力嗎。”
鄭悅清冷的眸子中,那一縷戰意悄然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震撼與無力。
突然她發現,自己或許已經錯過了戰勝薑林的機會,若是在來的路上和薑林切磋,或許還有一戰之力。
現在若是兩人切磋,自己恐怕必敗無疑。
此刻的薑林神色平靜地立於原地,彷彿剛纔那石破天驚的一擊與他無關。
他感受著兩個世界之力對抗的結果,心中瞭然。
自己的內世界根基太過雄厚,畢竟是道種演化的世界,遠非這些初入開疆境的天驕可比。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臉色慘白的鳳炎,以及他身後那些同樣麵露驚駭之色的鳳凰族天驕。
“你們可以一起上。”
聽到這話,鳳炎身後的十幾名鳳凰族天驕又驚又怒。
他們是鳳凰族的天驕,何曾受過這等輕視?
“狂妄!”
“一起上,我就不信他能以一敵眾!”
十幾人對視一眼,瞬間達成了共識。
下一刻,一道道同樣屬於開疆境的世界之力轟然爆發。
雖然單個遠不如鳳炎,但十數道彙聚在一起,也形成了一股滔天之勢,化作一片熾熱的火海。
麵對這股足以讓尋常開疆境強者瞬間崩潰的恐怖合力,薑林的神色依舊冇有絲毫變化。
“哼!”
薑林冷哼一聲,刹那間,自他體內爆發出的世界威壓,再度暴漲。
那股威壓彷彿化作了一尊端坐於九天之上,俯瞰萬古的無上神明,隻是輕輕地睜開了眼。
轟隆隆!
那片由十數位天驕合力形成的火焰之海,在這道目光之下,連一息都未能堅持便被徹底撕裂、粉碎、湮滅!
恐怖到極致的世界威壓,如同億萬座神山,狠狠地鎮壓在了所有鳳凰族天驕的身上。
“噗!”
一連串的悶響聲接連響起,這十多名鳳凰族天驕都如鳳炎一般,儘數如遭重創。
一個個臉色慘白如紙,身軀狂顫,雙腿一軟竟是連站立都無法做到,齊刷刷地半跪在了地上。
他們的內世界在瘋狂震顫,彷彿隨時都會崩潰,一股源自生命層次的恐懼,讓他們渾身冰冷,連反抗的念頭都無法升起。
這一瞬間,他們甚至以為自己會死。
整個場麵陷入了一片死寂,隻有薑林依舊負手而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