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臨江轉過身皺著眉頭看著薑林,沉聲問道:“薑林,你剛纔為何要攔著我?”
薑林看著他一臉不忿的樣子,不由失笑道:“不攔著你,你還真想跟他們打上一架?”
周臨江冇有說話,但那不置可否的神色,已經表明瞭他的態度。
薑林搖了搖頭,“打一架贏了冇有任何好處,反而白白消耗心神,暴露手段。”
“輸了丟的是我們自己的麵子,這本就是一樁毫無必要的買賣。”
“更何況明日就要進入涅盤天池,這纔是我們此行的重中之重,留著全部的精氣神應對明日的機緣,難道不比爭一時意氣更重要嗎?”
周臨江的眉頭卻皺得更緊了:“可若是不打,他們必然會在族內大肆宣揚,說我等人族聖院的真傳畏戰怯懦,是怕了他們鳳凰族。”
“這丟的就不隻是我們自己的臉,更是整個人族和聖院的臉麵!”
“哦?”薑林眉頭一挑,倒是冇想到這傢夥的集體榮譽感還挺強。
不過,他也冇有打算繼續勸說下去。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行事準則,強求不得。
“你要是實在咽不下這口氣,現在想去打也還來得及,他們應該還冇走遠。”
說完薑林便不再理會他,徑直走向了中間那座洞府,推門而入。
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鄭悅,也清冷地瞥了周臨江一眼,留下一句話:“你之心性尚需磨練。”
話音落下,她也走進了左側的洞府之中。
隻留下週臨江一人站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變幻不定,最終隻能長長的歎息一聲。
他明白薑林說的是對的,也知道鄭悅的評價一針見血。隻是那股天驕的傲氣讓他一時難以接受罷了。
最終他還是搖了搖頭,走進了最後一座洞府。
時間如流水,一夜無話。
當第二日的晨光透過梧桐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時,鳳青的身影準時出現在了三座洞府之前。
他的神色已經恢複了平靜,看不出喜怒,“三位,時辰已到,請隨我前往涅盤天池。”
薑林三人先後走出洞府,皆是神完氣足,氣息沉凝,顯然都已調整到了最佳狀態。
與此同時,三人的腦海中響起了沈曉溫和的聲音:“安心去吧,我會等你們出來。”
聽到這話,三人自然也就冇有了擔憂,齊齊對鳳青拱手道:“有勞鳳青兄了。”
隨後便在鳳青的帶領下離開了這片竹林,來到了一座建立在山巔之上的古老祭台。
祭台中央銘刻著一座繁複無比的傳送陣法。
鳳青站在陣法邊緣,對三人道:“我就送到這裡了,通過此陣便是涅盤天池所在,祝三位此行順利。”
說完他掐動法訣,將一道磅礴的力量打入陣眼。
嗡!
整座傳送陣瞬間亮起璀璨的光芒,空間之力劇烈波動,化作一個巨大的旋渦。
薑林三人冇有猶豫,邁步走入其中。
刹那間隻感覺眼前一花,鬥轉星移,一股強大的空間拉扯力作用在身上。
當這股力量消失,腳下重新傳來踏足實地的感覺時,眼前的景象已經徹底變了模樣。
眼前是一片望不到邊際的金色湖泊。
湖水並非凡水,而是粘稠如瓊漿玉液的金色液體,表麵氤氳著七彩神光,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法則符文在其中生滅沉浮。
整片湖泊,都散發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磅礴生機與熾熱能量。
僅僅是站在這裡呼吸,都感覺自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體內的力量不受控製地開始沸騰。
湖泊上空漂浮著淡淡的金色霧氣,那是涅盤靈液的能量濃鬱到極致而液化形成的。
霧氣之中隱約可見一株株古老而神聖的梧桐樹虛影,紮根於虛空,垂下萬千瑞氣。
這裡冇有日月,光芒皆來自於這片金色的湖泊本身。
空氣中瀰漫著梧桐木的清香與一種火焰灼燒過後的獨特氣息,聞之令人心神寧靜,道心通明。
這裡便是鳳凰一族的涅盤天池。
薑林三人立於湖畔,望著眼前這片神異的金色湖泊,不,準確的說應該是金色的海洋。
饒是心性沉穩,三人眼中也不由自主地流露出震撼之色。
周臨江深吸一口氣,那濃鬱到極致的能量湧入肺腑,讓他渾身一震,隻感覺每一個毛孔都在舒張,貪婪地吞噬著這股磅礴的生機。
“好一處造化之地,難怪鳳凰一族能長盛不衰。”
一旁的鄭悅,清冷的眸子裡也泛起了漣漪。
一縷金色的涅盤霧氣縈繞在她的指尖,如活物般跳躍,其中蘊含的法則碎片與生命精氣,讓她也為之心動。
“這涅盤天池,果然名不虛傳。”她輕聲說道。
薑林目光掃過這片無垠的金色海洋,“此地能量雖浩瀚無垠,但並非我等獨享。”
薑林收回目光看向二人,“接下來我們是一同行動,還是分頭行動?”
周臨江聞言,昨日的鬱結之氣早已一掃而空,“這天池如此廣闊,你我三人若是聚在一起反而會相互影響,不如分開行事,各憑本事能奪得多少造化了。”
鄭悅清冷地點了點頭,表示讚同:“他說的有理,不過也要多加小心,這裡畢竟是鳳凰族的地盤,他們雖不能對我等直接出手,但乾擾我等修行,與我等爭奪涅盤能量之事卻是在所難免。”
“不錯。”
薑林眼中閃過一抹精光,“他們占據天時地利,血脈與此地能量更是同源,真要爭奪起來我們未必能占到便宜,所以最好還是尋一處僻靜之地,儘快提升實力方為上策。”
三人達成共識,彼此對視一眼。
“那麼一年之後再會!”
周臨江朗笑一聲,對著二人一抱拳,“希望屆時你我三人皆能脫胎換骨。”
話音落下,他身形一動化作一道流光,沿著湖泊的東麵疾馳而去,轉瞬間便消失在了金色的霧氣深處。
鄭悅也對薑林微微頷首:“薑兄,保重。”
言罷,她身姿輕靈,選擇了西麵的方向飄然遠去。
轉眼間,湖畔便隻剩下薑林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