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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誰的血?”\n\n楚琰深沉的眸子裡隱含逼視。\n\n“賭坊的人說,曹家父子並未有傷,這上麵的血,恐怕是月姑娘……”\n\n話音未落,楚琰就已經翻身上馬,“帶上李大夫,隨我去西郊。”\n\n半個時辰後,楚琰已經站在了曹家父子跟前。\n\n他手裡捏著那顆沾了血的金瓜子,冷眸睨著那位老大夫。\n\n“這東西,哪兒來的?”\n\n老大夫渾身一顫。\n\n他就知道那孩子的身份不簡單,所以今早就把這些金瓜子都賠了出去。\n\n冇想到,還是惹了禍。\n\n他跪地磕頭,將昨天半夜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清楚。\n\n“貴人息怒,當時那孩子挨家挨戶的敲門,直到找到我這裡。她滿臉是血,又說她的姐姐被人打的滿身是傷,危及性命,草民才趕緊跟了她過去。”\n\n門外候著的空青心頭一緊,猛然回頭看著那老大夫。\n\n“莊子前後門都鎖了,她是從牆頭跳下來的,大概是右手落地,傷著了……”\n\n李大夫衝進來,“你問這麼多乾什麼?我過去看了就知道了。那丫頭……”\n\n他是又氣又急,又摸不清楚琰到底是什麼意思。\n\n楚琰眸色微沉,看不出任何情緒。\n\n老大夫跪在地上,心驚膽戰,“貴人饒命,那孩子真的就隻給了這些,草民絕對冇有私藏。”\n\n楚琰收緊了掌心,掃了眼跪在旁邊瑟瑟發抖的年輕人。\n\n年輕人的右手最後兩個手指明顯短了一截,上麵纏著厚厚的紗布,血水印出來,應該是纔剛包紮好的。\n\n“再敢去賭,下次就不是掉兩根手指的事了。”\n\n說罷,他吩咐空青,“把診金補給他。”\n\n老大夫跪地謝恩,直到他們走了之後,他兒子握著那兩錠沉甸甸的雪花銀,笑出聲來。\n\n“爹,我們發財了,發財了。”\n\n老大夫一巴掌呼在兒子臉上。\n\n“你真以為這是診金?這分明是封口費。你要是再敢出去賭錢,再敢亂說話,這就是你的買命錢啊!”\n\n想著貴人那壓人的氣勢,他兒子嚇得一鬆手,雪花銀落在地上,卻再也不敢撿了。\n\n到了西郊的莊子,楚琰掃了眼眼前的高牆。\n\n比起京城的宅門大院,眼前這點高度根本算不得什麼。但對一個孩子來說,這已經很高了。\n\n李大夫下了馬就趕著去拍門,卻久久都冇人迴應。\n\n正著急時,空青已經一腳踹上大門,一聲轟然巨響,大門應聲而倒。\n\n李大夫氣得吹鬍子,“人家手都敲疼了你才抬腳,早乾嘛去了。”\n\n昨天沈月嬌劈了劉婆子的屋子,現在又整出這麼大的動靜,大家都以為是沈月嬌又整什麼幺蛾子,心有餘悸的站在遠處偷看。\n\n可還冇等看出個名堂,就被空青一腳一個的踹了出來。\n\n“她們人呢?”\n\n所有人麵麵相覷。\n\n難不成是京中又出什麼變故?還是長公主知道這丫頭胡作非為,來收拾她了?\n\n“公子!”\n\n這時,秋菊從遠處跑來,聲音又驚又喜。\n\n“公子,銀瑤她……”\n\n空青心頭一緊,連主子也顧不上,直往秋菊所來的方向趕過去。\n\n莊子裡的下人臉色大變。\n\n這竟然是他們的三公子,竟然是為銀瑤來的!\n\n空青衝進屋裡,一眼就看見了臉色蒼白,昏睡在床上的銀瑤。\n\n他心高高懸起,又重重落下,連帶著步子都邁得有些吃力。\n\n李大夫追上來,一把將擋路的他推開。\n\n半點忙幫不上,就隻會在這擋路。\n\n正要給銀瑤看診,突然從床角處緩緩坐起來個睡得迷迷糊糊的孩子。\n\n四目相對,好半晌了他們才認出彼此。\n\n“李伯伯……”\n\n“月丫頭!”\n\n看見熟人,沈月嬌壓在心裡的委屈和擔心順著眼淚全都發泄出來,隻是哭聲隨著楚琰邁進屋裡的那一刻,又戛然而止。\n\n她冇想到,楚琰也來了。\n\n兩人最後一次見麵應該是兩個月去主院請安的時候,當時沈月嬌笑盈盈的坐在楚華裳身邊,穿著一身紅色的衣裙,白白胖胖可可愛愛的。可現在,她滿身血汙,頭髮也是亂七八糟的。\n\n這要是落在外麵,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小叫花子。\n\n沈月嬌冇敢跟他說話,更不敢問沈安和最後落得個什麼下場。\n\n她隻沉默的低著頭,根本不敢看楚琰一眼。\n\n“姑娘。”\n\n秋菊趕過來,把沈月嬌從床尾抱走,一邊低頭與楚琰解釋。\n\n“月姑娘守了銀瑤一夜,天亮了才睡著。奴婢不捨得喊醒姑娘,所以冇有換過衣服,也冇來得及洗漱收拾。”\n\n楚琰目光落在沈月嬌被固定住的手腕上,但隻是一眼,又淡漠的把視線移開,問正在給銀瑤看診的李大夫。\n\n“如何?”\n\n李大夫說的跟那位老大夫一致,“銀瑤這身子,起碼要養病上兩三個月。”\n\n罷了,他又喊著秋菊把沈月嬌抱過來。\n\n昨晚老大夫過來時隻是找了塊木板墊在沈月嬌的手腕下,又用紗布綁起來,就這麼草草了事而已。\n\n處理的粗糙了些,但對於一個赤腳大夫來說已經算不錯了。\n\n李大夫把這些東西解開,冇了支撐,手腕處立馬又鑽心的疼起來。\n\n“現在知道疼了?這麼高的牆你也敢跳下去,你不要命了?”\n\n沈月嬌臉上掛著淚,抽抽噎噎的回嘴:“可是他們都把門鎖上了,我出不去。”\n\n李大夫冇好氣,“你那麼大的本事,一扇門還攔得住你?”\n\n“李伯伯你彆罵我,嬌嬌好疼。”\n\n沈月嬌靠在他的懷裡,疼得直哆嗦。李大夫心軟下來,不捨得再說她,隻趕緊給她檢視傷勢。\n\n“骨頭有點裂了,不過人還小,養養慢慢會長好的。”\n\n他讓空青去找個光滑不沉手的東西來墊著,等骨頭養好些再取下來。\n\n可這裡一下子要找這麼趁手的東西不容易,倒是難住了空青和秋菊。\n\n“用這個。”\n\n楚琰取下代表他身份的玉佩,扔到李大夫手邊。\n\n李大夫看了他一眼,冇說話,隻把玉牌墊在下麵,重新給沈月嬌包紮好。\n\n“秋菊的腦袋也被劉婆子的男人砸了一下,腫了好大的包。”\n\n沈月嬌才說完,李大夫就罵道:“你手都要廢了,還擔心人家頭上的包?”\n\n這時,一直沉默的楚琰幽幽開了口。\n\n“劉婆子?”\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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