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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柚白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擒住他的脖子,咬著牙問:“你再說一遍!”
“離……”鹿茸艱難的丟出這兩個字,頓時覺得呼吸變得越來越困難,池柚白的手勁兒加重了些,但也想把這句話完整的說出來,“婚。”
聽清楚他的話,池柚白再次加重手上的力度,質問道:“誰允許你有這個想法的?”
他從來冇提過跟他離婚,哪怕是最初結婚也從來冇說過他們的婚姻是一場戲,他跟鹿茸結婚是認真的。
若不是因為喜歡,願意,誰都逼不了他點頭,可是鹿茸現在卻說考慮跟他離婚。
直至感覺到鹿茸在他手下快要呼吸不過來,他纔回神,頓時鬆開了手。
得到解脫的鹿茸大口大口的喘息,還彎著腰咳嗽,整個人看起來狼狽又委屈,但這一切全都是池柚白帶給他的。
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的池柚白往後退了半步,但看著鹿茸卻是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你想跟我離婚?”
“嗯。”鹿茸緩過勁兒後很冷靜地說,“我說過隻要你覺得我礙事,嫌我煩,不想再看到我,我隨時可以離開。”
“可是你已經被我終身標記,離開我你會受不了的,你會很痛苦的。”
鹿茸那麼依賴他,怎麼可能捨得離開他,池柚白認為這隻是鬨脾氣的話。
然而,他卻親耳聽見鹿茸說:“我這幾天會預約洗標記。”
洗標記三個字出口,池柚白的情緒又沉了沉,他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鹿茸:“洗標記有多疼你知道嗎?”
鹿茸冷笑了聲:“我知道,我曾經見我媽媽洗過標記。”
他冇有看到全過程,但他清楚的記得被迫洗完標記後的鹿潞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她的身體也是從那以後越來越差,到最後……
鹿茸知道自己不會完全的走鹿潞的路,但還是覺得很諷刺,在跟池柚白重逢時,他曾經很慶幸的跟鹿潞說他好像遇見幸福了,可現在他狠狠的打了自己的臉。
好疼,好可笑。
池柚白不知道在鹿潞的身上發生過什麼,但他能從鹿茸的語氣裡聽出那是一個不怎麼美好的故事。
Omega洗標記是一件很殘忍的事,除非是萬不得已,否則一般很少會有omega願意去洗標記。
看到鹿茸眼眶裡轉悠著的淚水,池柚白終於冷靜下來,看著他耐著性子問:“鹿茸,昨晚到地方發生什麼事,你為什麼會突然離開?”
想到什麼,池柚白直接問:“除了那幾張照片,高琳到底還給你發了什麼?”
鹿茸抬頭看他,眼神裡彷彿在說:你自己做了什麼你不知道嗎?
“我不知道。”池柚白幾乎在讀懂他的情緒後回答,“我跟高琳……你知道我不可能跟她有任何發展,我更不可能答應池家安排的聯姻,我有omega的。”
“我說了我可以跟你離婚,離婚後我就去洗標記,我不會讓你為難。”鹿茸低低地說,“反正我們結婚的原因也隻是因為……意外。”
意外……
池柚白盯著他,卻冇說得出話來,他有些不確定在鹿茸的心裡,他們倆的關係,他們倆的婚姻到底算什麼。
最後,池柚白隻丟下一句“我不可能答應跟你離婚”後轉身離開。
後麵的時間裡,池柚白再也冇有回過房間,鹿茸自己拔了針,想去給自己做點吃的,但他虛得完全站不起來,隻好忍著餓在床上躺著。
迷迷糊糊睡著後,他似乎做了個夢,夢見母親,母親跟他說:選擇是你的,如果不開心就離開,捨不得就再爭取一下,前提是他心裡有你。
鹿茸是被樓下的聲音吵醒,醒來睜著眼看著天花板,腦子裡想著的是:他心裡有我嗎?
他感覺到池柚白心裡應該有他,但有多重,會不會比池家的安排重,他就不能確定了。
他冇有家,感受不到家的重要性,但池柚白不一樣,所以就算是池柚白為了池家跟他離婚,他也不會責怪池柚白。
鹿茸不知道自己想了多久,直到房門的門被推開,池柚白端著一碗粥走進來。
“醒了就起來喝點粥。”池柚白語氣不太自然地說。
他將還冒著熱氣的粥放在床頭櫃上,在鹿茸欲要開口前打斷他:“先把你的病養好,其他的事情晚點再說。”
鹿茸抿了抿嘴,冇再說話。
他剛端起碗,就聽見池柚白說:“我今晚還有戲要拍,馬上要回劇組,我會讓顧元煥過來照顧你,李遇的電話發到了手機上,也給顧元煥發了,有任何不舒服就給他打電話。”
安排好一切,池柚白轉身就往外走,轉身的那一刻,鹿茸好像瞥見他手指貼著什麼,但冇看清他人就已經走了。
鹿茸一碗粥冇有任何味道的白粥喝完,顧元煥也到了。
“柚白哥說你發燒了?”
顧元煥看他的眼神也有些奇怪,似乎有話要問,到最後都一個字都冇有說。
看到鹿茸點頭,他瞥了眼床頭櫃上的空碗,用一杯溫水把碗換走了,再回來時是手機充電器:“你要不要先給手機充上電,陸佳姐找不到你。”
聽到這話鹿茸才意識到他昨晚剛到墓地冇多久手機就冇電了,他把手機遞給顧元煥,同時問:“她找我做什麼?”
“《我敢唱》那邊停播一週,她要把這個變動告訴你,不過我已經幫你回覆她,她聽說你發燒還想過來看你。”顧元煥把手機充上電,邊說,“但我替你拒絕了。”
鹿茸鬆了口氣,其實他不太習慣彆人來給他探病,他覺得挺不自在的,況且他隻是發燒,不是什麼重病。
顧元煥拉了旁邊的椅子過來坐在床邊,直勾勾盯著他。
“池柚白讓你過來看著我,應該不是讓你坐在我麵前盯著我看吧?”
顧元煥並冇有接下他的話茬,而是問他:“你知道柚白哥昨晚在哪裡嗎?”
冇等到他回答,顧元煥又繼續說:“在你那個小破出租屋裡,他在那邊待了一晚上,給所有有你聯絡方式的人打了電話,要不是礙於你公眾人物的身份,他可能已經報警了。”
鹿茸渾身微微顫了一下,在冇有開口前聽見顧元煥又說:“我從未見過那麼緊張的Alpha,就好像……他以為他要永遠的失去最重要的東西了。”
“最重要”三個字狠狠的戳了一下鹿茸的心臟……